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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怜的指尖抵上他的腕骨。 他检查得很仔细,指腹沿着肌贴的边缘一点一点压过去,确认每一寸都还紧贴着皮肤。 手腕内侧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一些,是剧烈运动后的余热。 “还好没有松。”小池怜说。 “当然没有,”及川彻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小怜缠的,怎么会松。” 小池怜收回手。 及川彻却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的手还停留在原地,手腕朝上,像一个还没结束的等待。 “然后呢?”及川彻问。 小池怜抬眼看他。 “什么然后?” “检查完了,”及川彻歪着头,眼睛里的笑意像融化的糖,“没有别的话要说?” 小池怜垂下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手腕上,落在那道小狗肌贴上,落在因为出汗而微微泛着水光的皮肤上。 “……辛苦了。”他说。 及川彻眨了眨眼。 “就这些吗?” 小池怜没说话。 及川彻把手收回去,撑在椅子边缘,身体往小池怜的方向倾了倾。 “小怜,”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刚才在场边,一直盯着我的手看。” 小池怜的耳廓动了动。 “我没有。” “有。”及川彻的语气笃定,“每次我发球之前,你都看。每次我传球之后,你也看。小岩叫我的时候你在看,暂停的时候你也在看。” 小池怜抿住嘴唇。 及川彻把脸凑近了一点,近到可以看见小池怜睫毛的弧度。 “担心我?” 小池怜抬起眼睛。 他的视线迎上及川彻的,没有躲。 “嗯。”他说。 一个字。 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及川彻愣了一下。 他没有料到这个回答。 他以为小池怜会否认,会移开视线,会把话题岔到比赛或者天气或者任何别的东西上去。 他准备了十几种逗他的方式,每一种都预备好了后续的调侃。 但小池怜说“嗯”。 及川彻把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失败了。 那笑从眼角开始漫开,漫过眼尾,漫过脸颊,最后从唇边溢出来,收都收不住。 “小怜,”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你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我会得意的。” 小池怜看着他。 “前辈本来就应该得意。”他说。 及川彻笑出声。 他把身体靠回椅背,仰着头,笑得很放松,笑得肩膀都在抖。 场馆顶棚的灯在他眼里碎成一片暖色的光。 “说得对,”他说,“及川大人本来就是得意的。” 佐佐木先生坐在药箱旁边,目光从及川彻笑到发抖的肩膀移到小池怜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替补席另一端的器材箱。 筋膜刀躺在器材箱第二层,不锈钢刃口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及川。” 及川彻的笑声还没收住,闻声偏过头,眼尾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嗯?” 佐佐木先生走到他面前。 筋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刃朝下,刀背抵住及川彻的肩膀。 “你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久等了~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颗小树 及川彻的笑声还没完全收住,佐佐木先生的筋膜刀已经抵上他的肩颈。 “别动。” 及川彻立刻不动了。 刀刃抵进斜方肌的那一刻,及川彻的眉心跳了一下。 虽然带着些个人情绪,但进入工作状态的佐佐木依旧专业冷静。 “疼吗?” “不疼。”及川彻说。 佐佐木手上加了一分力。 及川彻的眉心又跳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小池怜坐在旁边,看着他。 从侧面看过去,及川彻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了一下。 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眼角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 “疼就说。”佐佐木先生说。 “不——” 筋膜刀滑过某个点,及川彻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吸气。 “疼就说。”佐佐木先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 及川彻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了。 “……疼。” 佐佐木先生的手没停,但力道明显轻了一些。 “这里?” “嗯。” “比赛的时候没感觉?” “没有。” 佐佐木先生点点头,继续往下推。 岩泉一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水壶。 他看了一眼及川彻在明恋对象面前强忍着不变形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教练那边。 入畑教练正在和沟口教练说话,战术板搁在膝盖上,上面画着几道新的线。 “下一场出来了。”沟口教练说:“音驹刚结束的比赛,三局拿下的。” 入畑教练点点头,目光落在战术板上。 “东京集训……”他顿了顿,“真是不白来啊…” “确实越打熟人越多,也算得上有准备了。” 入畑教练的笔尖在战术板上敲了敲。 “以防守出名的音驹……” “确实不容小觑。” “及川。” 及川彻闻声偏过头,肩上的筋膜刀跟着动了一下。 佐佐木先生的手稳稳停在原地,刀口没有移位。 入畑教练说:“你先休息,等会儿一起看录像。” 及川彻点点头。 佐佐木先生继续处理他的肩膀,筋膜刀在皮肤上滑过,留下一道道泛红的痕迹。 及川彻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个点上。 小池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空荡荡的场地。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地板,拖把推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水痕。 记分牌已经被翻回0-0,等着下一场比赛的双方把数字填上去。 “小怜。” 及川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冰袋还有吗?” 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保温箱。他打开盖子,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只冰袋。 及川彻伸出手。 但小池怜没有把冰袋递给他。 他站起来,绕过佐佐木先生,在及川彻身边蹲下。 “哪里?” 及川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肩膀。”他说,“不对,手肘。也不对——” 小池怜抬眼看他。 “到底哪里?”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只偷吃被抓的猫。 “及川大人自己也不知道,”他说,“好像哪里都需要。” 小池怜没说话。 他把冰袋按在及川彻的右肩上。 隔着薄薄的队服,寒气从接触点渗进去。及川彻的皮肤微微一缩,但没有躲开。 佐佐木先生已经收起了筋膜刀,正在收拾药箱。 他看了一眼小池怜的动作,暗暗瞪了一眼及川彻,继续把器械一件一件放回原位心想:我的好白菜。 但也默许了小池怜帮忙冰敷。 “左边也敷一下。”及川彻说。 小池怜把冰袋移到左肩。 “手腕。” 小池怜把冰袋移到手腕。 “膝盖。” 小池怜抬眼看他。 及川彻正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小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这么乖?” 小池怜垂下眼睛,把冰袋重新按回及川彻的肩膀上:“前辈知道的……” 场馆里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 下一场比赛的观众开始入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有人在小声讨论刚才的比赛,有人在猜下一场的胜负。 小池怜蹲在及川彻身边,一只手按着冰袋,另一只手撑在椅子边缘。 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肩膀上,落在队服下面那些看不见的肌肉纤维上。 “怜。”及川彻又开口了。 “嗯?” “手凉吗?” 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一直握着冰袋,指节确实有些发白。 “没事。”他说。 及川彻没说话。 他抬起手,覆上小池怜按着冰袋的那只手。 掌心温热,指腹还带着运动后的微潮。 小池怜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抽开。 “一起按。”及川彻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小池怜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能把他的整个手背都盖住。 指节分明,骨节处有几道细小的擦痕,是比赛时蹭到地板留下的。 虎口的位置有一块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球磨出来的。 “前辈,”小池怜说,“手会冰。” “那你捂热它。” 小池怜抬起眼睛。 及川彻正看着他,目光很轻,很软,像傍晚时分落进窗户的阳光。 “捂热了就不冰了。”及川彻说。 小池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冰袋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按回去。 及川彻的手还覆在他的手上,两只手一起压在冰袋上,分不清是谁在给谁捂热,谁在给谁冰敷。 “该走了。” 入畑教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及川彻回过头,入畑教练站在几步开外,手里卷着战术板,正看着他。 “主场馆那边场地已经空出来了,过去准备吧。”入畑教练说,“冰敷先停一下,到了再弄。”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松开手。 小池怜的手还被他握着,两只手一起压在冰袋上,寒气透过皮肤渗进血管,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点,却是温热的。 “马上。”及川彻说。 入畑教练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花卷站在门边,水壶挂在手腕上,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那个弧度,作为及川彻再熟悉不过了。 “小卷,”及川彻喊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花卷说,“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什么厉害?” “能忍着疼装不疼,也能撒娇装疼,两种模式切换自如,确实厉害。” 及川彻:“……” 小池怜垂下眼睛,把冰袋从两人手底下抽出来。 “前辈。”他说。 “嗯?” “手。” 及川彻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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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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