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池怜点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的门。 —— 这场家门口的B级赛,本身就带着些许公益性质,门票除了维持冰场运营外,绝大部分都捐给了受灾的地区。 胜生勇利选择了它来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随着正式比赛落幕,受到勇利邀请在退役仪式前热场的嘉宾们也开始热身试冰。 冰场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像融化的蜂蜜淌在冰面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冰刀切开镜面般的冰层,发出清脆而绵长的声响。他穿着件深蓝色考斯滕——领口微敞,后背的褶皱像收拢的羽翼。 维克托滑得不快,每一个压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不是在热身,而是在用冰刀写一封充满爱意出的情书。 路过挡板的时候,他朝勇利的方向偏了偏头,银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 那双蓝眼睛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勇利站在挡板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目光追着维克托的身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不自觉地,也不需要思考。 “……哇哦!”坐在旁边的披集小声嘟囔了一句,举起手机,精准地捕捉到了勇利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的瞬间。 冰面上,维克托已经滑到了场地的另一侧。他减速、转身,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个温柔的弧,然后他抬起手臂,开始做一组简单的步伐。 每一个捻转步都轻盈得像被风吹起的羽毛,每一次换刃都柔软得像呼吸。 勇利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勇利?”披集放下手机。 “没事。”勇利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真好啊。” 冰场上空,广播开始播放着串场的音乐。 勇利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小池怜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考斯滕,领口到腰侧被面料妥帖地包裹着,只有后背那一片,黑纱之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起伏。 “啊!怜!好久不见!” 小池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裹住了。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披集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兴奋得不行:“你瘦了!不对,你长高了一点点?是不是长高了?” “披集前辈……”小池怜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确实长高……” “真的好久不见了。”披集松开他,退后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还要膏药跟我讲哦!” “暂时不、不需要了,伤已经……好了。” “那太好了!” 披集笑着他举起手机,对着小池怜的脸“咔嚓”按了一张。 “这张我要留着,”披集笑嘻嘻地说,低头检查屏幕:“长大了的小怜还是可爱的不行啊。” 小池怜被披集说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爱”这个形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和披集前辈争论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赢过。 “我先上冰了。”他小声说,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逃跑理由。 披集笑眯眯地挥手:“去吧去吧,我会好好拍下来的。” 小池怜转过身,朝冰场入口走去。 他站在入口处,弯腰拆下冰刀套,冰面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清冽的气味。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冰刀接触冰面的瞬间,那一声清脆的“咔”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小心封存的匣子。 他滑了出去。 黑色的考斯滕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后背那层黑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像一只敛着翅膀的蝶。 他加速,然后做了一个捻转。 身体的旋转带动黑纱扬起一个弧度,脊柱沟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小池怜闭上眼睛。 风从耳边掠过,冰面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但他不觉得冷。 他的身体记得这一切——记得如何在冰面上找到重心,记得如何用刀刃切开弧线,记得如何让旋转带来的离心力把自己变成一道模糊的影。 他左臂向前伸展,右臂微微张开,像一只终于展开翅膀的鸟。 黑纱在身后铺开,露出更多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池怜收回平衡,加速,然后跳了一个三周半。 落冰的时候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他稳稳地停在冰场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挡板外,披集举着手机冲他大喊:“太棒了怜!我要给你goe+100!” 更远的地方,克里斯正从选手通道走出来,换上了件酒红色考斯滕,领口镶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他朝小池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容张扬而自信,然后转身加入了维克托的热身。 两个人在冰面上交汇的时候,维克托做了一个流畅的弧线变向,滑到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也滑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绕过半场,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听说你要干个大事。” 维克托偏头看了克里斯一眼,蓝眼睛里有笑意在打转:“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说吗?”克里斯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不会要公开再求一次婚吧。” 维克托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被冰场的空旷吞掉大半。 克里斯挑起一边眉毛。 “所以你要做什么?当着全场观众的面给勇利一个吻?还是滑一套节目给他?” 维克托摇摇头,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秘密。”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行吧,俄罗斯人的浪漫。”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越过维克托的肩头,看向冰场另一端正在做压步的小池怜。 “你知道吗,”克里斯说,声音里的玩笑收敛了一些:“我觉得怜和他的恋爱对象预备役有点像你和勇利刚认识的时候。” 维克托被这个形容逗笑了。 克里斯比划了一下:“明明有一万句话想说,偏偏挑了一句最无关紧要的。明明想看着对方,偏偏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移开视线。”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不过你们比他们好一点,至少你求婚成功了” 维克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池怜。 黑发少年正在做一组步伐,身体随着刀刃的走向自然倾斜,后背的黑纱扬起又落下,像一只始终没有完全展开翅膀的蝶。 “怜还没恋爱啊?”维克托问:”我还以为他早就跟他排球部的主将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颗小树 电视屏幕里,追光灯落在冰场中央。 “诶诶?上场了!!” 日向翔阳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电视屏幕上,橘色的头发在客厅灯光下炸成一团火。他盘腿坐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袋已经捏得变形的薯片。 “呆子你挡到了!”影山从沙发后面探过身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坐回去!” 日向捂着脑袋,声音却一点没变小,“旭前辈的设计超级超级帅气!!” 电视里,小池怜正滑入冰场中央。黑色的考斯滕在镜头下泛着幽微的光,后背那层黑纱随着他加速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只终于展开翅膀的蝶。 东峰旭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个速写本,腼腆的笑了笑:“还不够好……” 屏幕里,小池怜做了一个捻转。身体的旋转带动黑纱扬起,脊柱沟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镜头推近,捕捉到他专注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好看啊……”谷地仁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眼睛却钉在屏幕上移不开,“这个黑色好漂亮,那个纱的质感……” “仁花”清水洁子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水果要掉了。” 谷地仁花低头一看,盘子歪了,橘子瓣正往边缘滑。她手忙脚乱地扶正,脸腾地红了。 “抱歉抱歉!但是——但是这个考斯滕真的太好看了!后背的设计好大胆……” “本来更大胆的。”东峰旭小声说。 “诶?” “本来没有那层纱。”东峰旭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遗憾,“后来因为isu的规则,不得不加上去。” “为什么要加?”日向歪着头问。 “花滑的考斯滕有规定的,”谷地仁花接话道,眼睛亮亮的:“过于暴露或者不符合规范的话会被扣分……我记得好像是露肤度不能太高之类的?” 电视里,小池怜停在冰场中央,等待音乐响起。 他微微低着头,右手搭在左肩上,指尖刚好触到锁骨边缘那一片薄薄的黑纱。 追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在他脚边聚成一个明亮的圆。 一段低沉缠绵的贝斯声落起,人声开始娓娓道来。 小池怜在同一瞬间抬起头——镜头捕捉到他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近乎挑衅的柔软。 他开始滑行。 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道弧线,速度来得很快。他的上半身却保持着一种惊人的松弛,肩膀没有一丝多余的紧张,像是被水流托着的叶子。黑纱在他身后轻轻飘起来,又被速度压下去,贴着他的背脊。 “来了——”作为教练的克里斯一边热身准备自己的节目一边紧张的不行,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4T。 小池怜在进入转角时压低了重心,左脚的冰刀切入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响。 他的身体在瞬间收紧——双臂收拢,右腿向后扬起,整个人像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 四周转体。 在空中,他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手臂紧贴着胸口,双腿并拢,转速快得几乎看不清。那件黑色的考斯滕在旋转中被拉扯出凌厉的线条,后背的黑纱被气流撑开,像是一只蝶在茧中用力挣动。 落冰。 右脚的冰刀落在冰面上,发出一声利落的“嚓”。 他的滑出轨迹干净,左腿向后舒展,双臂缓缓打开,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重新舒展开来,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放。 “漂亮!!”日向大喊道。 东峰旭的目光钉在屏幕上,追着小池怜的每一个动作。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没有想到真的动起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音乐在这一段变得绵密起来,乐段里加入了弦乐,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像潮水涨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6 首页 上一页 1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