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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久昨夜奔波劳累,而且今早晨训时,那群垃圾的状态有点不对,凛和洁较上劲了,戴眼镜的模特、手长脚下的乌鸦……好几人都用力过猛,心态又出问题了? 所以糸师冴和绘心甚八去商量了一番,调整了今日的训练安排,也能让在上午凪圣久郎轻松一点。 结果他的举动换来傻白毛一句“冷暴力”? 这脑回路真的和落叶球一样,轨迹刁钻落点难判,一线队的职业门将都扑不到吧。 “哪里。” 糸师冴的声线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疑惑。毕竟他自己找不到一星半点和「冷暴力」相关的事宜。他连问号都懒得加了,直接要求白毛举证。 “早训的时候,”白毛开始狡辩了,“我没来诶,你都不怪我的吗?” “一味的责怪能怎么样。能让时间倒流让你来参加早训吗?” 糸师冴当然是有不满的,但这份不满能怎样?这种无用的情绪发泄改不了既定的事实。 好在白毛的基本常识还没有飞走,“不能。” “那就这样。”糸师冴给这次谈话画上句号。 凪圣久郎另起一行,“可是说不通啊。” 从小一直致力于把自己往足球场上推拉拽踢的幼驯染,怎么会轻轻揭过这种事呢? 放在以前,糸师兄弟还在俱乐部一起踢球的时候,如果凛翘了早训,樱绝对会把弟弟一顿训的。 糸师冴放弃揣测,就这样用问题回答问题,“哪里说不通?” “你不生气。”凪圣久郎指出了最异常的地方。 “……”现在不在绿茵场,所以是飘球了啊。 不过,久的逻辑链他明白了: 早训没来,自己该生气。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所以久说他冷暴力。 这一串因果在脑中列出时,饶是见过许多怪癖异常的外国人的糸师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怪的人是你吧? 他斥责了、发作了、训诫了——他第一天就这么做了——结果呢?这只白毛要跑到他宿舍来闹情绪发牢骚;他这次没发火…或者说没把气撒出来,这傻白毛给他反戴一顶「冷暴力」的帽子…… “你想我对你生气?”冷调的碧玉如绿茵场的表皮,掩盖住了深层的泥土沙石。 “你生气了当然可以发火啊,”凪圣久郎认为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平铺直叙,没做什么强调,就是在说一件人要呼吸的小事,“我又不是不让你骂。” 糸师冴永远拥有对他表达不满的权利,怒意也好,悲伤也行,说教与斥责,抱怨与宣泄,无论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该呈现出来。他一直是这么对糸师冴做的,所以糸师冴也可以这么对待他。 表面不动声色又不是内心毫无触动,机器都会报废,人歇斯底里一下怎么了?……虽然樱不会到这个地步啦。 面对凪圣久郎的坦诚,在常人会有的不知所措、六神无主到来之前,糸师冴的第一反应是无语。 谁骂过你了?用词能不能准确点。 他是球场上的中场指挥官,脚步踏在绿茵场时,他永远是理性之上的,这也是他生活的底色。 糸师冴放在足球上的时间远比私人时间要多,球场上驾驭一切的作风难免渗透到日常的方方面面——不过他的交际圈不算大,也没几个人和他有私交——对脚下的足球、对弟弟凛、对久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他们能像自己踢出的精准传球一样,沿着他给出的力道、他预设的轨迹、他计算出的最优选的进球路线前行。 然而这是不行的。凛和久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和选择的权力。他不该、也不能过度插手他们的人生,顶多在足球领域给出一些技术性的教导和作为过来人的建议。 他不会再成为弟弟踢球的理由和动力,不再干涉凛的道路。同样,他也不会执着地把久拉向职业足球,虽然很傻,但久都18岁了,没有人可以为他人的道路负责。 久想怎么过自己的人生……努力向前也行,挥霍天赋也罢,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所以,久私下和谁深交甚密,彻夜不回最后披着别人的外套回来……这些他都无权干涉。胸腔里翻涌的烦闷和浮躁,都是多余且无用的感情。 久要做什么,随他去。 糸师冴放手了,给了对方选择的自由。 包括凛也是,久说得没错,凛被曾经的自己影响得太深了,那份球风和他自我的本能不适配,因此他也逐渐退出了凛的世界——表现方式为私下不联系——就算他们最后成了队友,那也只是队友。 中场会衔接前后场,组织助攻前锋进攻。但哪个中场会干涉插足前锋的人生,绿茵场和私生活不要搞混了。 ……可现在,这个傻白毛又跑过来,坐在他面前,一脸深沉地抛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指控他冷暴力,埋怨他不生气。 “你要怎么样?”糸师冴简洁道。 深究理顺对方的思路和混乱的动机没有意义,问题出现就要解决,凪圣久郎不满他的做法,那他只能问对方要他怎么做。 白发青年歪了歪脑袋,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映着宿舍顶部的灯光,也映出了糸师冴无波无澜的脸。 他安静地思考了几秒,应该是在用心斟酌。 ……希望久这次的思路不要再偏移了。 然后,凪圣久郎用着他特有的、平淡而明晰的语调,道出了让糸师冴彻底愣住的要求。 松绿石的眼眼泛起潋滟。 ——“我要你把所有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我。”
第345章 U20·火坑 报应来了。 日本至宝起初依旧理性,因为他认为发泄情绪不能解决问题。 凪圣久郎说,撒泼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真的。 糸师冴忽略了那个词,说他把情绪展现出来又怎么样,你可以消除他的烦躁吗。 凪圣久郎说只要他能做到,他一定会去解决樱负面情绪的源头。 深樱发的青年审视了他几秒,“你在训练日出门让我很不爽,不好好照顾身体让我很不满,耽误了第二天的训练更是让我很不悦。” 凪圣久郎:“……” 面前有一个火坑。坑是自己挖的,火是自己放的。 白发青年抽了抽鼻子,大声且故意地啜泣道:“老师!我被关禁闭了!樱……那个超凶的中场不让我出去!” 「弟子!我也是!我给你的巧克力都要揣化了……洛基真的超烦人!」十五岁的少年哭爹喊娘。 “怎么会有人这么狡猾!算准了我就吃他这一套……” 「跑得快了不起啊!腿这么快,XX的时候肯定也超级快!」 “……”真是浪漫之都法兰西啊。 记得夏夏一开始不会说这种话的啊,不会是被道龙君传染的吧? 凪圣久郎发挥本国文化,“鄙人与人为善,怎么交到了一个浑身都是反义词的朋友!” 「洛基他就是既要又要的贪婪大人,什么都要的话,最后会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的!」 “独裁者!” 「霸王条款!」 两人隔着电话鬼屋狼嚎,扯天扯地。 发泄够了,凪圣久郎抚了抚喉咙,又擦了擦喊了半天也没留下一滴泪的眼角,“夏夏知道法国队的休息时间吗?我下一次放假是八号。” 「等下哦我问问……洛基!我们什么时候放假?……是的我不想训练,那明天就算假期了吗?喔!我可以去找弟子玩吗?啊啊你骗人!不要拽我的领子……」 一连串的法语嘈杂后,夏尔可怜兮兮地凑近了听筒,「呜——洛基超坏,说话不算数,我等会就要用胶水倒进他的鞋钉,让他的鞋和草坪黏在一起……」 “噢夏夏你要准备去酒店了吗?我跟你说啊,胶水在便利店是没得卖的,要去药妆店或文具专卖店,日语是せつちゃくざい,读音是Secchakuzai,直接和店员说就行了。” 「什么?c’est chatouille……很痒?哈哈哈用了胶水会很痒,我记住这个词了!等我下车后就去买胶水,哦买‘痒痒’!」 “夏夏没有休息日吗?出不来的话我可以去找你呀,只是偷偷摸摸见一面交换礼物应该没问题吧?”凪圣久郎用手捂住嘴巴。 那边夏尔也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没事的,我可以偷跑出来的。弟子你在Blue Lock那个大铁桶里对吧?我过来就行!」 “好哦,我们这边的宿舍非常空,樱房间里就有一张……咳,夏夏要求不高的话,就住我房间吧。”被身边人觑了一眼,凪圣久郎立刻改了口。 「那就说好了,等我到酒店,趁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溜啊!洛基!把手机还给我——」 夏尔的声音远去了,但他的悲鸣还是通过听筒传了出来,「你不是有雨果了吗!让他给你传球啊!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的老腰…小腰腰断掉了,我不要踢我不要……」 一道沉稳的年轻男声取代了手机的主人,「凪圣久郎,你好,夏尔承蒙你关照了。」 如此郑重的语气,让白发青年也正经了一点,“好久不见,洛洛二……洛基。” 「夏尔很想与你见面,只是很遗憾,我们的时间有些紧,短期内可能是见不到了。」 “……哦。” 「我们会在小组赛前几天进入Blue Lock,届时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嗯。” 「足球U20世界杯结束后就是转会的夏窗期,P·X·G的报价虽不如FC巴查,但我个人还是很期待与你成为队友的。」 “啊?” 夏尔和洛基只差了两岁,两人的说话方式却隔了两个银河,凪圣久郎是真的不适应。 白发青年慢吞吞道:“我来了P·X·G,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小组赛,让我们拭目以待。」从容的声音出现了一道裂缝,又很快被掩饰过去。 「呜哇哇!洛基你不要扔我的手机!」 夏尔嘟囔着,轻咳两声,又开始油腔滑调,「啊呀~哦呀?嘿呀!弟子你说了什么,我看见洛基露出了超级残暴的表情,像要抓老鼠的猫,眼睛瞪得和车灯一样哈哈哈!」 “就是说了‘比赛见’啊。” 「我懂的,这叫赛前放狠话!唉……怎么办呐,我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都融成水了——」 ……六月是不凉快,不过巧克力是怎么融成水的啊,夏夏到底往巧克力里放了什么? “唔,我不能出门,夏夏也来不了,我找个谁来取一下吧。” 阿士说小玲的管家每天都会给他送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拜托小玲。 「一定要快快来拿哦!可恶,洛基一直不告诉我球队住在哪里,等我到了就把地址发你哦。」 “好噢,我也有给老师的手信,我告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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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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