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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种情况是委托已经完成,尾款打到做委托的人手中了。” 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推给加茂御一杯自调的酒水,他觑了眼他手中的平板屏幕,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加茂御垂下眼睛,退出委托任务页面,白皙指尖敲了敲屏幕,询问酒保道:“尾神婆的委托费要多少?” 听到这个名字,酒保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面前的青年大概是第一次来,不过能准确说出诅咒师尾神婆的名号,应该是对对方有所了解的。 只是不知道是来寻仇还是真的想要发布委托。 不过这些对酒保来说都不重要,不管是寻仇还是下委托,只要面前的青年有需求,他就能赚上一笔。 酒保笑眯眯地说:“尾神婆?她的费用可不低。她有自己的中介,想要联系上对方可是要费不少功夫的。” “而且联系上了,还要看对方的意向,如果对方不想接你这单委托的话,前期的花费可是要你自己出的哦。” 把可能出现的问题和中间流程消耗的费用大概说了一下,酒保便闭上嘴,等待加茂御做出抉择。 加茂御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那算了。” 说完,他抬头看见酒保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话题一转继续说道:“对了,接取委托也是一样的流程吗?” 说话间,斜对面的禅院甚尔似乎已经做完自己的选择,他把平板放到吧台桌上,起身准备离开了。 加茂御有心试探一下对方来这里的目的,眼神催促的看向酒保。 酒保没想到面前的青年从一开始发布委托到指名要尾神婆,结果听到指名可能花费的费用之后,居然直截了当的说算了。 现在又询问起接取委托的事宜。 酒保态度变了变,把加茂御当成不入流的人物,三言两语草草带过了接取委托需要注意的事项。 加茂御一边听着,眼睛一边看向禅院甚尔,见他就要推门出去。 他起身把平板递回给酒保,“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桌上的酒水不是我点的,我没动。” 说完,扔下有些目瞪口呆的酒保,加茂御匆匆追了上去。 * “喂!就是你跟了我一路吧?从进酒吧开始跟到这里。” 光线昏暗的狭窄巷子里,两个垃圾桶堆靠在墙角,在夜色冷风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禅院甚尔从阴影里走出来,幽暗的绿瞳在此刻似乎像是捕猎者一样发出淡淡荧光,他直勾勾的盯着一路跟踪自己的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玩家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加茂御转过身看向走来的禅院,被他身上有些唬人的气势逼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对上禅院甚尔虎视眈眈的目光,原本打的草稿的话在开口时直接坦诚了目的。 “额,我在找叫做尾神婆的诅咒师。本来我是想找个诅咒师带我进黑市的,但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诅咒师的影子,今天出来碰运气刚好看到了你。” 身形修长但肩背略有些单薄的青年坦诚地道,语气自然还带着几分被发现的尴尬,顿时让禅院甚尔停下脚步。 沉默了两秒,他盯着加茂御仔细打量了几眼,确信地说:“你认识我?你是加茂还是五条?或者说是禅院?” 加茂御可疑的停顿了一秒,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但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道:“你认识尾神婆吗?你去酒吧是发布还是接取委托?” 禅院甚尔从他迟疑的那一秒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想到御三家,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加茂御没有得到答案还被刺了一顿,他讪讪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从禅院甚尔的态度反转里大概猜出对方厌恶自己的原因,想到香子给他说过的禅院信奉的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以及对方特殊的天与束缚体质,加茂御最后只说了句。 “我不是御三家的术师。”他摸了摸鼻尖,自我介绍道:“我叫藤原清。”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嗤笑一声,“藤原?那个嫁给加茂老头刚去世的藤原夫人的藤原?” 前不久禅院甚尔刚回了一趟禅院家,他大摇大摆的回去,搜刮了一番躯俱留队的忌库,挑了好几件适用的咒具,然后又大摇大摆的出来。 这期间躯俱留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声张,甚至还要帮他打掩护。 当初禅院甚尔从禅院家逃离,离开前把躯俱留队的人全部打了一顿,把他们打进了药屋躺在榻榻米上喝了好几天的药汤。 一个平时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在家族理念下被分类到非人的废物,居然打败了他们所有人。 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躯俱留队的成员心照不宣的瞒了下来。 在得知禅院甚尔逃离禅院之后,他们甚至为送走这尊恶神心里松了口气,所以在禅院甚尔又回来之后,众人顿时作鸟兽四散。 禅院甚尔跑到忌库搜刮咒具,他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捏着鼻子咬牙认了下来。 禅院甚尔拿完东西一秒都不想在禅院家多待,离开的时候无意听到廊下的仆从提起禅院家主带直哉去加茂家,参加加茂家主夫人丧葬回来的事情。 他听了一耳朵,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面前的青年说起自己叫做藤原清,忽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加茂御顿时沉默了下来。 禅院甚尔咧开的嘴角凝固住,他半信半疑的看着加茂御,感觉像是巨大的荒诞降临在自己身上。 “不会吧?你真是那个藤原?加茂老头的夫人跟你什么关系?” 禅院甚尔双臂抱胸,上下打量了加茂御一眼。 他问完后,忽然又想到刚才加茂御询问诅咒师尾神婆的事情,沉默半响,默默地说:“不会是诅咒师干的吧?” 加茂御还没想好怎么圆这个关系,就听到禅院甚尔后面那句话,他默默闭上刚开开口解释说的话,静静的听对方的脑补。 玩家表示,你脑补的没错,跟诅咒师是有些关系,但不是那个术式是[降灵术]的尾神婆,而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登。 禅院甚尔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猜对了,顿时闭上嘴。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尾神婆那家伙经常神出鬼没,她有自己的中介人,接取委托都是联系中介,除了中介没人知道她在那里。” “那老婆子喜欢年轻男人,她的术式有些麻烦,傀儡一大堆,你不一定能找到她。” 禅院甚尔想到尾神婆露出一丝烦闷和暴躁,他刚从禅院出来的时候,被尾神婆盯上过。 但因为自身实力的缘故,那老婆子没讨到好,还损失了一个傀儡。 后来就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再找过他麻烦。 加茂御张了张嘴,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看了眼满眼烦躁但还是详细说着尾神婆的情报的禅院甚尔,跟他道了声谢谢。 禅院甚尔摆了摆手,扔下一句:“算了,你知道这些就差不多了。我也不追究你跟踪我的事了,下次跟踪人注意点。” 说完,他的身影隐入黑暗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加茂御还想再问一句,但还没开口就不见了对方身影,他叹了口气也准备离开,忽然脸色一变,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子里。 * 加茂老宅。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老宅沉寂下来。 只有庭院的石灯和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淡淡光亮,夜间来回巡逻的队伍穿过庭院,沿着规划的巡逻路线前行。 小院里同样安静,在主人加茂御睡下后,仆从们也退下休息。 夜色静谧,一道高大身影却出现在院子里。他穿过小院设下的结界,一路顺畅的来到和室外的廊道。 廊下的灯笼照亮来人的眉眼,对方额头上赫然横贯着一条长长的疤痕。 是六长老加茂凛。 或者说是披着这个身份的羂索。 在来之前他不太确定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会在这里,但羂索已经把藤原穗理生前住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顺便还找遍了所有跟她关系亲近有可能被托付东西的人。 最终他一无所获。 等冷静下来之后,羂索想到那天碰到藤原穗理留下的仆从抬着箱子往加茂御这里搬的事情。 他才发觉自己灯下黑,竟然没有想到东西有可能在这里。 想到之前见过几次的加茂御,羂索有些意味不明的露出一个笑容,比起百年前的作品九相图,他对如今这个更加满意。 虽然藤原穗理那个女人的体质继承的不太完整,无法跟百年前的宫胁惠子相比,人也要精明聪慧的多,但还是不枉他费了一些功夫。 回忆陷入百年前的事,羂索不约而然的想到那个叫做藤原的阴阳师。 或许他会选择藤原穗理也有他的部分原因。 而当初那份混着藤原清血液的药物借着森十八郎那家伙的手,送到藤原穗理手中,再被她服下。 那个叫做藤原清的阴阳师使用的术式跟加茂的赤血操术十分相似。 凭借藤原穗理不完整的体质孕育生下的孩子,即拥有加茂血缘遗传的血脉,也大大提高了觉醒赤血操术的可能。 虽然孩子生下来再成长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差错,但羂索漠然的想,现如今藤原穗理一命换一命交易换来的孩子不是顺利觉醒加茂祖传术式了吗? 这跟当初他们签订束缚时承诺的一样。 想到那个去世了的女人,羂索眼中浮现一抹阴郁。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留一手,在快要死前才幡然觉悟,想要撕破束缚交易,但偏偏他不清楚她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束缚完成,羂索没了约束,只想找到藤原穗理留下的东西。 虽然他不清楚东西到底是什么,但羂索利用占卜之类的术式和咒法,大概推断出是一件具有强大能力的物品。 只是这件东西大概还有高超的隐匿能力,始终让他找不到准确方位。 收回四散的思绪,六长老也就是羂索推开和室的障子门,在结界的加持下,他的身影不被外人察觉,气息和咒力残秽也会被一同隐藏。 进入和室后,他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动,先是打量了一下和室的布局,接着视线望向屏风后的榻榻米。 感知了一下榻榻米上的气息,确定加茂御在熟睡后,他正大光明的点了一盏烛火,举着烛台翻找起来。 当初藤原穗理的留给加茂御的东西搬过来后,除了那扇锦鲤屏风外,一些书籍和画作也被留在了和室。 这些东西明显不是羂索要找的。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表情冷了下来。 盯着这些书籍画卷看了几秒,羂索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既然普通的占卜一类的方法没办法准确确定东西的位置,那么一个拥有直系血缘的孩子的物品应该能提高准确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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