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乙骨忧太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又带了些讨好的笑容来。 他也知道这样很不讲道理,可是,他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人了。 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嘛,也不是不行。” 出乎他意料的,五条悟却并没有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面对乙骨忧太投来的疑惑目光,他耸耸肩,无所谓地回道:“之前说过的吧?老子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打扰他们俩的战斗,而是提前做下布置,防止某些人输掉以后气急败坏掀桌子。” 面对乙骨忧太变得愈发迷茫的目光,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Alterago职阶和Caster职阶叠加在一起,已经可以算作是作弊了吧?” 而他五条悟大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芦屋道满的作弊工具给没收掉,嘿嘿。 嗨呀——以往都是杰给他打辅助,派遣他的咒灵去做那些清理战场啊破除结界之类的「杂活」,现今轮到他来给杰打下手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他拍拍乙骨忧太的肩膀,用近乎轻浮的语气开玩笑似的说道:“好啦好啦——快点开始吧,你真正的从者还等着你去解救呢,忧太酱……” 场边五条悟跟乙骨忧太交谈了这么多,其实时间只过去短短的几分钟。 不过也已经足够场上的大招对决分出胜负了。 遮天蔽日的黑色烈阳终究还是没能顶住一万只咒灵融合的漩涡轰击,围绕着太阳旋转的符纸大部分都被打烂了,剩下零星的几张也无法组成符阵给下方的敌人带去有效的伤害。 而由于相当于化身的宝具被破坏,芦屋道满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只见他头上的乌帽子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一头半黑半白的长发卷曲四翘,宽大袖子的法袍也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肌肉虬结的手臂和大腿。 衣着的凌乱似乎让很是注重礼仪的「千年老古董」的芦屋道满大受打击,他用手背揩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夏油杰。 同样经历了宝具轰击的黑发青年虽然也是满身伤痕,可面色看上去却要比他好上不少。 尤其是他那双墨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的熠熠光彩,一看就还有战斗的余力。不,或许是跃跃欲试着想要「趁他病,要他命」吧? “怎么会……”芦屋道满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贫僧可是要化作黑暗太阳照耀这人世的……怎么可能会轻易陨落!?” “大概是因为……这份黑暗诅咒也算是诅咒的一种吧?”没有计较他的失态,夏油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作为「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抽取咒灵的咒力与术式的行为等同于献祭咒灵。 那么,这种献祭产生的力量,本身就带有消解诅咒的属性。因此,芦屋道满的宝具的攻击天然就被夏油杰化解了一部分,再加上芦屋道满受特异点的规则限制,并不能使出他全部的力量。 于是这一轮对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平局。 “可恶!”芦屋道满气得咬牙,忽地,他眉梢一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 “!!”被芦屋道满乍然盯住的乙骨忧太吓了一跳,差点下意识地松开结印的双手。 不过许是他优越的资质摆在那里,虽然磕磕绊绊地,他最终还是念完了五条悟临场教学的咒语,当他念完最后的「以御主乙骨忧太之名」,几乎是同时的,他手背上的红痕消失了一道。 “御主,您在干什么呢?” 面对芦屋道满阴森森的质问,乙骨忧太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自家从者黑得能滴出水的脸。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芦屋道满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哼,哼哼,哼哼哼。干得不错嘛。” 看似是对着乙骨忧太,可另外俩人都心知肚明他称赞的是五条悟。 “不过据贫僧所知,五条君可不是能想出此等招数的人啊……” 芦屋道满语气幽幽地说道,满是哀怨,就像是被人辜负了一般。 “老子没你们想得那么蠢好吗?”五条悟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甚至都懒得掀飞这口飞来的锅了。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不懂阴谋诡计的乖宝宝优等生,究竟是哪来的刻板印象啊? 要知道,他平时逃课打架,出去转一圈闯出的祸就够那些辅助监督们忙个人仰马翻好几天,夜蛾接到的客户投诉也从没消停过,那些辅助监督们私底下更是把他视作最难缠的任务交接对象,就连杰,都是被他以一己之力给带坏的(夏油杰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随便找个五条家或总监部的烂橘子来问问,看看他们最头疼的小恶魔是不是他五条悟。 ——所以,这帮子魔术师们究竟是怎么把他看成是正直迂腐、不会使用迂回战略的人的啊? 五条悟不懂,五条悟震惊。 “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这种情况下,选择无视他就好,悟。” 一只手穿过「无下限」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靠近令五条悟下意识地放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因为芦屋道满转移了目标,夏油杰也脱离了战斗。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五条悟这边,一边奔跑一边运转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攻击直往人脸上招呼。 “杰——欢迎回来……”五条悟反身一把将自家对象圈进怀中,狠狠地蹭了蹭,全然不顾夏油杰的推拒。 “悟!不是跟你说了等一下的吗?这下可好了,你这身衣服也毁了……” “杰好啰嗦!老子开着「无下限」的,怎么可能会蹭脏嘛……”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这几片血渍是怎么来的啊?” “哎呀——那是老子对杰的爱的证明啊——” 夏油杰嘴上念叨着五条悟,身体却不自觉地因为他的气息不再紧绷。 而一旦脱离了战斗状态,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就开始罢工了,此刻他看似和五条悟哥俩好地站在一排。 实际上全靠对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软倒下去。 五条悟搂紧了夏油杰后就不肯再松开。 虽然在夏油杰本人的极力争取下不情不愿地将搂抱改成了搂脖子。 但他依旧持续地努力着将杰往自己怀里带,好在杰此刻没什么力气,让他轻轻松松就达成了连体婴的目的。 五条悟心情愉悦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用「无下限」替杰减轻了站立时的负重,想了想,他又忽地将头凑到夏油杰的耳边,悄声说道:“对了,忘记说了——” “干得不错啊,杰。” 轰的一声,夏油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从来都不缺爱慕者,当街被陌生人搭讪的经历也并不陌生,他自认在情感这一方面是游刃有余的。 可当五条悟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脖颈上时,他却像个毛头小子那样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起来。 冷、冷静一点,夏油杰! 不就是一句「干得不错」吗? 你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 快想想该怎么应对…… 看着瞬间仿佛炸毛了一圈的黑毛狐狸,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装作没有觉察到底下的肌肉又僵硬了几分,将笑声闷回肚子里去。 什么嘛,杰原来吃这一套啊。 从芦屋道满这里得到灵感的五条悟活学活用,稍稍改变了下自己的人设,说了些平时不大会说的话,果然将夏油杰打得方寸大乱。 🍬🍬🍬作者有话说🍬🍬🍬 已补完,晚上还有一更,可以等明天来看……
第147章 光与影 五条悟这边的气氛一融洽,芦屋道满那边就不高兴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协助高扬斯卡娅抓住五条悟或是夏油杰中的任何一个。 因此在这个特异点中,他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只需要在遇上目标组合时进行战斗就行了。 当然了,对于像他这样勤勤恳恳、安守本分的从者,自然也会关注一下同伴的工作进度,定期向上头报告她的动向就是了。 作为一个平安京时代的「老人」,芦屋道满表示:高扬斯卡娅那种偷奸耍滑、整日找不见人影的散漫作风他看不顺眼很久了! ——咳,话题扯远了。 他想说的是,在他的眼中,那一黑一白两个青年真是刺目。 一开始,他关注的只是成为神明的五条悟。 因为他与自己这边的异星神之间的因果,他的资料是最为详细的,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死亡,每一点一滴都被拉普拉斯记录下来再整理成册,然后被参谋团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透彻。 那是一个如同安培晴明般耀眼的人,都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以及,因过于强大而显得非人的性情。 而夏油杰作为五条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也顺带被搜集了情报。 芦屋道满就是在读到这些资料时,产生了一种令他厌恶的既视感。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夏油杰是极不认同的。 哪怕他拥有与安培晴明一模一样的术式。 但不同人的资质,同样的术式也会展现出不同的威力。 芦屋道满并不觉得夏油杰能走到安培晴明那样的高度。 因为同一时期还有个五条悟一直压在他的头上。 而很显然,夏油杰已经失去了与之竞争的心气,沦为了追逐五条悟的背影那样的存在,就好像光与影,影子是依附光而存在的。而这样的影子,又怎么能去向他所依附的光传达心意呢? 所以在他看来,夏油杰的做法真是荒谬绝伦,堪称禁断。 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一种隐秘的、看到同类重复自己的悲惨经历时产生的幸灾乐祸的愉悦。 然而,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比起像自己,夏油杰似乎与安培晴明更为相像。 不论是术式还是守护人世的信念,比起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他反倒更像是光明的那一个。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不仅追逐上了光,还蜕变成了光。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芦屋道满,居然起到了类似催化剂或起爆剂的效果——这怎么能不让他嫉恨到发狂? “夏油君,贫僧真是太为你惋惜了。” 他举起右手,习惯性地想用袖子遮住嘴,却在看到光裸的小臂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衣服早已破损不堪,只能临时将五指张开捏住下巴。 “明明有着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的资质,却偏偏要把心力投注在如此禁断的感情上,以至于被迷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满满的沉重感。 “禁断!” “嗯嗯——禁断的!情感!”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语气中带着种强行把感情压抑下去的颤音,就连乙骨忧太都听出来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3 首页 上一页 1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