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他和弘昼虽说也养在前院,但汗阿玛给他们的关注加起来都不及给三哥的一半。 但永琏不同,永琏是他的嫡子,他是绝对不会像皇玛法一样将长子和嫡子养得势如水火的。永璜是个聪明,但不算绝顶聪明的好孩子,日后和裕亲王一样可以当一个贤王。 而永琏自然就会是那个贤名的君主了,弘历相信自己亲自养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日后能有他的七八分,那便一定可以成一个贤明的君主。 所以弘历不自觉就对永琏严格了些,不论是这孩子平日里的启蒙,还是日常的规矩。便是这样小的走路事情,弘历都不愿放得太宽,生怕这个孩子到时候被宽纵了便会放宽了对自己的要求。 永琏是不知道阿玛心中想法的,他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走路,看着阿玛的衣角跟在阿玛的身后心情很好。二十四叔公这里好好玩,可以看那些画,可以听二十四叔公讲故事,还能让阿玛来接他。 下次还要去,永琏在心中想到。 - 胤祕在圆明园之中老老实实待了大半个月,弘昼从京城回来后也一直陪着孩子福晋,不见再去什么不规矩的场所。只是喜欢去找二十四叔玩,或一起弹琴吹箫,或一起小酌两杯。 弘昼过来不论是一起小酌谈心,还是对酒当歌,胤祕都是欢迎的。唯有弘昼过来想要合奏,胤祕是坚决婉拒的。 每次弘昼吹箫他都找不到能合进去的调子,总怕自己也被带跑偏的。 但除了音律不行外,弘昼无疑是个很好的陪伴者。不论胤祕突发奇想想要玩什么,他都是第一个响应的。 这让雍正都有点看不惯这两个小子的悠闲日子了,从前弘昼和胤祕还要去上书房,一日里也不会太闲。如今这两个小子都不用去上书房了,亲王的爵位也有了,似乎一下子就游手好闲了起来。 雍正每日里都要批许多折子,从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着这两个混小子这样清闲的样子一时间怒从心起便叫苏培盛去传了话,让他们每日里必须来正大光明殿上朝。 从康熙开始,御门听政的次数几乎就是每日里一次了。就算他老人家在畅春园的时候,每日的御门听政都是要在九经三事殿开的。 雍正上位后,勤政比之他老爹有过而无不及,自然也不会将这每日里的御门听政减少次数。 苏培盛过来传消息的时候,胤祕和弘昼正在对弈。 这么多年来,胤祕已经完全明白他其实在对弈上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即便练了这么多年,棋谱也翻过不少,但还是下得很差。即便是在对弈上面没有下过什么功夫的弘昼,赢过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苏公公?”弘昼见苏培盛过来,手中的白子微微一顿,脸上有些惊讶,“可是汗阿玛有什么事情要找二十四叔?” 胤祕也抬眸,眼中略带好奇。 苏培盛笑得一脸的褶子,他这些年在皇上跟前当大总管自然是荣耀非常。但这几年来皇上也确实是难伺候了不少,让他每日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丁点儿不对就讨了皇上的不喜。 “正巧呢,皇上有话要奴才传给諴亲王和宝亲王,既和亲王在这里,那奴才刚好讨个懒一并说了。” “什么事?”弘昼脸上挂笑,“难不成是汗阿玛叫我们两个去九州清晏用膳不成?” “倒不是为这个。”苏培盛带了点忍俊不禁,“皇上是吩咐两位王爷,说这些日子躲懒便算了,接下来的几日可就要记得要去上朝了。说是接下来这些日子,一日也不许告假的。” 弘昼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白子没拿稳落在了棋盘上。 胤祕本来也吃惊,但听见棋子的声音又下意识看向了棋盘的位置。弘昼这颗棋子落在了右上角,那一片胤祕的黑子不多,弘昼的白子更是没有几个。这一落下去,让胤祕本来要被白子吞吃的黑子忽然多了一点喘息之机。 苏培盛见弘昼这样子,憋着笑告辞:“皇上的话都已经传到了,奴才还急着赶回去伺候皇上呢,便先告退了。” “那你去吧,”胤祕嘴角掩不住的笑,“袁开,你去送送苏公公。” 袁开从胤祕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苏培盛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到了外面,袁开便将一个荷包塞到了苏培盛的手中嘻嘻哈哈道:“苏公公拿着吧,我们家王爷请公公拿去打酒喝的,跑了这一趟实在麻烦公公了。” 这是一个略有些沉重的分量,苏培盛在接过拿在手中的时候唇角就不自觉上扬了一点点:“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就是要为主子分忧。” 因着没什么亲人了,苏培盛将银钱看得颇重。宫里有些混得不错的大太监,还能联系联系宫外的亲人。将亲侄子或者远房侄子过继到了名下,日后出宫了手中只要宽裕些自然也是能好好养老的。 但苏培盛没什么亲人了,便格外将银钱看得极重。觉得日后年老了伺候不动人了,出宫了不论是什么远房亲戚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邻里,都不如手中的银子可靠。 见諴亲王出手阔绰,他心中不自觉也高兴。 袁开将苏培盛送出了胤祕的住处,再三告别后,看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才转身回去想要接着伺候王爷。 刚一进屋,就听到了和亲王的哀叹。 “唉——”弘昼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状,“汗阿玛怎么就是看不得我闲下来,一见我闲下来就想着给我找些差事。刚刚那颗棋子不算,我这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不是我想要下在那里的。”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将那颗棋子拿起来。 “诶诶诶,”胤祕伸手护着了棋盘,“落子无悔可一直都是棋盘上面的规矩,你这颗棋子落下来了,那你这一回就是下了。况且你说是被吓的,就是被吓的?万一是你落子了之后,觉得这里不好想要悔棋呢?” 弘昼都快气笑了:“我和你下棋,还需要悔棋?” “怎么就不需要了?”胤祕嘴硬,“万一你今儿酒喝多了,意识不清了忘记怎么下棋了呢?况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下棋怎么你了,怎么和我下棋就不用悔棋了?” 弘昼撇嘴,二十四叔的棋艺是让四哥让棋都无处下手的。就这样的棋艺,他一边看书一边下棋都能赢,还用耍这样不入流的小手段? “算了算了,这颗棋子就算是让你的。”弘昼说道,“接下来我可就不会留手了,你就等着吧。” 胤祕唇角微微扬起:“万一我赢了呢?” 除非我今年刚学下棋,弘昼在心中吐槽道。不过他知道这句话要是说出来,二十四叔多半是要暴走了,所以为了耳根清净,也为了不在今日和二十四叔打一架练练,所以最好还是不说出来,只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唉,刚才你也听到了。”说起这个,弘昼只觉得脑袋都疼了,“汗阿玛让咱们俩这些日子都去九州清晏上朝呢,这一次朝会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两个时辰。让我在那里干站着,这可怎么熬啊。” “你之前不是去过好几个月的朝会吗?”胤祕兴致勃勃落下一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黑子已经有了明显的脱困之势,“怎么突然这样抗拒。” “那能一样吗?”弘昼落下一子后突然大声,随即又小声了下来,近乎耳语,“那时候不是为了爵位嘛,现在又不用为了爵位了,当然不想去了。况且你又不是没有上过朝,那很无聊的。” 胤祕笑了:“我倒是无所谓,左右我每日都起得很早。况且前几个月,我每日还要去上书房半日呢,去朝会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与我而言可没什么。” “但愿汗阿玛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弘昼虔诚地祈祷着,“让我们上朝几日,便忘了这件事。” “那可就难了。”胤祕摇头笑道。 弘昼本来以为自己和二十四叔是难叔难弟侄,都是要一起上朝去当木头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二十四叔不过当了几日的木头之后,就直接出去玩了。 出去玩了!
第137章 胤祕在朝堂上当了两天木桩子后就觉得不耐烦了,主要是他既不喜欢干活,自然也不会主动揽些活计在身上。 如果他想要办差事,那雍正手头有许多不算棘手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但胤祕并不喜欢办差,弘昼跟着弘历办差的那几个月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就是这些差事无论棘手与否,只要是自己亲手办的,那就没有太过简单的。 所以他肯定不想办差,而不办差的话,每天杵着在朝堂上当一根柱子,又实在有些无聊。这就让胤祕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去给四哥请安的时候,顺口找四哥要了个承诺。 到时候自己出去玩,四哥可不许不放行。 想到这里,胤祕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吩咐身旁的人打点行李,自己则屁颠屁颠跑去了九州清晏,想要找四哥讨要自己这一回出去的假期。 雍正听说諴亲王求见的时候,还略有些惊讶。 因为最近胤祕一直在朝堂上站桩,雍正瞧着这孩子都已经开始躲着自己了。他也不恼,知道不过是这小子犯懒罢了,只要自己能让他不必再去上朝,八成马上就好了。 想到这里,雍正只觉得无语又无奈。 胤祕和弘昼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的八字不对,从小就懒懒散散的。小时候念书不算太过认真,如今长大了,办差上朝竟然也不认真。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想要从汗阿玛的手中讨到一个重要些的差事,那可不是一件易事。汗阿玛到底更为信任年长的大哥,和一直都倾心培养的二哥。 对他这个老四,态度不算差,但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雍正最开始也并不敢臆想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他那个时候努力的方向就是好好辅佐太子,做一个能名留青史的贤王罢了。 所以那个时候他能从汗阿玛手中拿到的差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那些事情,可以说随便叫一个宗室来都能办妥,更别提雍正这个皇子了。 而想要从汗阿玛手中拿到重要的差事,就需要一些手段和时机了。 感慨了一下自己年少时的不易,雍正便叫人将胤祕叫了进来。他心中也有些好奇,想要知道二十四弟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难不成是想通了,打算办差了? 想到这里,雍正甚至有些期待。弘昼眼看着是扶不起来了,弘历多半日后是倚重不了这个弟弟了。那若是二十四弟愿意支棱起来,起码日后弘历还能倚重一下这个叔叔。 这也是很不错的呀,雍正心情颇好。 反正弘历和胤祕也是从小一起玩长大的,名义上胤祕是叔叔,但实际上弘历这孩子只怕早就将他当成弟弟来看待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