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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回答的时候落落大方,基本上先生教过的他都答到了,甚至还答了些后面还没教的东西。 这让四爷有些惊喜,多看了一眼弘历,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还算聪慧。但是没想到竟然能答到后面的东西。这代表着这个孩子必然是提前温过书了,况且不是简单的会背诵,而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在弘历这里得到了惊喜,四爷看向弘昼的时候不自觉也带上了几分的期待。 但显然,弘昼既没有温书,更没有预习后面的书。 于是乎,本来神色还算愉悦的四爷,在听到弘昼答题的时候已经全然将愉悦给收了回去,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又看着弘昼略有些紧张的样子,四爷原本想要发的怒火一下子泄了,只是无力地让这两个孩子都下去。 下去的弘昼松了口气,庆幸道:“我还以为阿玛要骂我了呢,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让我们退出来了。” “我记得你之前也是温书了的呀,”弘历看着弘昼不解,“怎么阿玛一问,你就答不出来了?” 弘昼有点沮丧:“我好几日没有看到阿玛了,一看到他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了。一紧张就忘记了,刚刚怎么都想不起来,现在一出门就想起来了。” 弘历听闻也不免有些同情弘昼,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下回你胆子大些,不怕阿玛了就好了。” 弘昼长长地叹了口气,羡慕道:“还是四哥好,你明明也不怎么见阿玛,但是就是一点也不怕。” 闻言弘历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弟弟往外走,他们已经回到了前院住,自然不能再往后院走了。而兄弟俩的院子是紧挨着的,现在回去正好也是一条路。 因为他盼着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了,弘历没有将这话说出来,但却在心里面想道。三哥愚昧,不过是占了个长,他既然并非长子,自然是要更努力才能让阿玛看见。 今天只是小小的一步,弘历在心中想道,日后自然是要走更多不出错的步子才行。 “不过咱们这位二十四叔还挺可爱的,”弘昼突然笑道,“这回阿玛将他接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住在咱们这里。” 想到今日胤祕和自己争辩四哥不是四哥的事情,弘昼觉得二十四叔更可爱了。虽说是叔叔,但是看着比自己要小很多呢,要不要下次骗他让他叫自己哥哥呢? 这样想着,弘昼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和旁边的弘历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刚刚没答出来的沮丧,这下子倒是全忘了。 弘历无奈地听着五弟的话:“你只要不怕阿玛听说了揍你,你就去。” 二十四叔是不懂事,但是二十四叔身旁伺候的人是懂事的。若是被阿玛知道了弘昼骗着二十四叔叫哥哥,那不等于弘昼和阿玛是一辈了,到时候阿玛只怕是要拿出板子来教训他了。 被弘历这样泼了冷水,弘昼也有点蔫儿了:“好吧好吧,我不会骗他的。不过明儿我还要去找他玩玩。” “二十四叔在咱们这儿住着,是因为皇玛法去了木兰秋狝。”弘历说道,“已经去了十几日了,只怕是过几日皇玛法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多半要将二十四叔接回去。” “啊?”弘昼有点失望,“那岂不是住不了几日了,那我这几日要经常去找他玩。” “这几日我们要接着去先生那里念书了,”弘历打散了他的想法,“前些日子嫡额娘叫我们回了额娘院中,暂时不用念书。但是咱们现在已经回了正院,肯定是从明儿起就要去先生那里念书的。既然要念书了,你哪里来的空闲去找二十四叔?” 弘昼彻底蔫儿了,回了一句好吧。 他这几日在额娘院中的时候,虽然偶尔也念书,但并不算太过频繁。额娘不大懂念书,每日看着他捧着书本就以为他在用功了,实际只有弘昼自己才知道,他有时候只是捧着书发呆罢了。 与四爷府一墙之隔的八爷府,气氛从前几日的轻松愉快变得有些凝滞。 因着离得近的缘故,虽说被四爷将探子都清出来了,但很多四爷府的动向八爷这里都是知道的。 譬如四爷府上请了两位太医,再譬如四爷被人从衙门喊了回去。 八爷他们在衙门上也是有自己人的,得知这些日子四爷没去衙门。他们便多少明白了一定是胤祕出事了,否则按照这位四哥的脾性,他是绝不会将汗阿玛放给他的差事随意放任不管的。 那两日里,九爷每日里都是很高兴的,来八爷这里看他书房之中的每个摆设都是顺眼的。 直到今日,四爷又去了衙门。 九爷并未见到四哥,他如今闲赋在家,汗阿玛有什么差事并不爱交给他办。他便一心经营着自己手底下的生意,等着看这位四哥的好戏。 从前些日子雍亲王府采买的东西,还有那两位太医进去了一直没有出来的情况看。自己这位二十四弟应当是已经出事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 一想到四哥焦头烂额的样子,九爷当天晚上高兴得多用了一碗饭。 但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竟然就转危为安了。看着四哥能这样去衙门,而不是慌慌张张派人去给汗阿玛报信,可见没什么大事。 这让九爷今日过来八爷府的时候,一直拉着脸,明显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八爷一见就笑了,温声安抚:“九弟怎么这个神情,可是遇上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现在已经要迈入秋天了,原本炎热的天气缓解了不少。夏天的时候他们多是躲在屋子里,屋中再摆上冰盆来度过夏日。但如今天气不再那么炎热,八爷也不在书房之中待着了,而是在一处凉亭上看书。 九爷走过来的时候脚步虎虎生风,停在八爷跟前听见他问了这样一句,很不高兴:“四哥今儿去衙门了,八哥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八爷慢条斯理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似乎并不为自己的计策已经失效了一半而烦忧,“天花虽说是大病,但每年得了天花熬过来的孩子也不少,咱们这位二十四弟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可不是有大气运嘛,”九爷讽笑,“若非有大气运,怎么可能会降生在皇家呢,一出生就是天潢贵胄。” 八爷放在书页上的手微微顿了顿,降生在皇家就是大气运吗,那可未必吧。古来降生在皇家的男女不知凡几,但没有好下场的人却也颇多。若是自己日后成为败者,下场只怕不如不生在皇家。 旁边有侍女奉上了茶水,九爷现在一肚子火气,看着温热的茶水挥了挥手道:“不要这个,去给我取一碗冰过的酸梅汤来,我现在火气旺,要压压火。” 侍女福了福身便下去预备了,酸梅汤这样的东西夏日里一直是常备的。比起要去现做什么东西,酸梅汤不算什么难题。 不多时,酸梅汤就端上来了,九爷一饮而尽,冰凉的饮品划过饮料的时候他才觉得心头的火减轻了些。 “冷静了?”见九爷不再燥热,八爷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过去缓缓道,“二十四弟度过这回了,是他的运气。可咱们给四哥预备的又不止是这一招,他这趟去衙门,不是已经发落了那些人吗?” 九爷急道:“就是发落了那些人,咱们损失了一个埋了十几年的钉子。天花虽成了,但胤祕没死,汗阿玛必然不会太过怪罪老四。在监国的事情上,老四已经将咱们弄的事情给打发出去了,等汗阿玛回来便什么事都没有。” “这下子,不仅没有让汗阿玛对他失望,说不定汗阿玛还要感念他将咱们这位幼弟照顾过了天花呢。” 八爷轻笑了一声:“你还是这么急切,不错,四哥是已经将那几件事给驳回去了。但他们还要办过事情之后再上奏,你说,咱们趁着汗阿玛回来的前夕将这件事递上去,四哥来得及再顾吗?” “况且若是这回四哥在衙门上一点儿也没有查出差错来,想来只会更加警醒,将每件事都仔仔细细查过。可已经查出差错了,还会再用这样的心神吗?” 看着八哥温和的笑意,九爷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盯着八哥脸上突然咧出了一个笑:“还是八哥思虑周全,咱们这样双管齐下,便是四哥也是料想不到的。” 一环扣着一环,一件事失败了下一件补上,四哥不可能永远都在防备之中。这下子,他便只能好好地等着这份大礼了。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八爷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那便坐下与我手谈一局吧,你这急躁的性子早就该改改了。手底下这么多的生意,怎么性子却一点也不改。” 旁边马上有小厮去准备棋盘和棋子,九爷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不是没什么妨碍嘛,在这些事情上我虽说急了些,但在做生意的时候我却是最有耐心的了。” “你平日里还笑话十弟急躁,”八爷慢慢悠悠地说道,“可这回却是你先沉不住气的。” 九爷轻轻撇了撇嘴,他之所以这样沉不住气是因为今日和福晋又吵了一架。不想在府里待着,索性去了解些正事,这才知道了四爷去了衙门又发现了不对。 在八爷府中用过了一顿膳后,九爷才离去,他当然是不准备现在回府的。但他手底手有不少的铺子,今儿索性挑几家去看看,也正好瞧瞧他不在的时候那些人有没有糊弄。 - 病好之后,胤祕就开始了探索雍亲王府这项大工程。 他是小孩子,不论是前院还是后院都是可以去的。嬷嬷们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大干涉他的行动,这是康熙要求的。 康熙一直觉得,身边伺候的人将小阿哥的身体照顾好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还要干涉小阿哥的行事。若是叫下人们干涉惯了,或许便会养出一个没有主见的孩子。 而身为皇子,胤祕若是没有主见,日后放出去办差的时候可就别想着能好好办差了。手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迟迟拿不定主意,岂非是要坏事? 所以在不涉及到胤祕安危的情况下,嬷嬷们一般是看着,觉得不妥可以劝劝,但是绝对是不能干涉胤祕自己的行止。 于是乎,胤祕现在已经能自己慢慢走着到院外了。 雍亲王府的景致很好,有不少的地方都是四爷自己一手设计的。他是个对自己生活住所要求很高的人,当初折腾内务府工匠的时候,不少工匠一听闻是四爷府上的活计都苦着脸。 这是一种和宫里还有畅春园都不一样的美,胤祕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在地上看着什么。偶尔还会拔一下一旁栽种着的小草和小花,甚至顺手将小花送给了兆嬷嬷。 兆嬷嬷笑吟吟拿着小阿哥赏赐的花跟在后头,只要小阿哥不去池塘边儿玩,她是没有什么阻止的必要。 除了兆嬷嬷外,旁边还跟着一个雍亲王府中的孙姑姑,是胤祕生病的那几日四爷叫过来一起照顾的。兆嬷嬷虽说能照顾人,但她对雍亲王府并不熟悉,而孙姑姑对雍亲王府熟悉,加在一起再跟着几个小丫鬟照顾二十四阿哥是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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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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