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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眉头紧锁,心里十分抗拒。住在池骋的家里,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住在这里,我可以每天按时过来。” 池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吴所畏,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要么乖乖听话在这儿住下,要么现在就滚,别想再提岳悦的事。” 直白又刻薄的话,狠狠戳在吴所畏的心上。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松了口:“……知道了。” 见他服软,池骋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对着刚子示意了一下。 “带他上去看看房间,顺便跟他说说规矩。” “是,池少。” 刚子应下,对着吴所畏做了个手势:“吴先生,跟我来吧。” 吴所畏跟着刚子上了二楼。 房间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宽敞明亮,设施齐全,比他那个出租屋好上一百倍。可吴所畏心里没有半点开心,只觉得处处都透着憋屈。 这不是收留,是软禁。 刚子站在门口,简单交代了几句:“吴先生,池少的规矩不多,但你最好记牢。池少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不喜欢做事拖拖拉拉。平时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跟着池少,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顿了顿,刚子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池少看着随性,其实脾气不算好,你尽量顺着他点,少吃点亏。” 吴所畏听得心里越发烦躁,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刚子交代完,便转身下楼了,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陌生又精致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为了一个已经变心的前女友,跑到情敌家里当跟班,任人摆布,想想都觉得可笑。 可他没有退路。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吴所畏便下了楼。 池骋依旧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好看,只是周身散发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听见脚步声,池骋头也没抬:“愣着干什么,过来。” 吴所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不远处,保持着一段距离。 池骋抬眸看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早餐:“吃了。” 桌上放着三明治和牛奶,精致又丰盛。吴所畏确实一早上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可看着那份早餐,却没什么胃口。 “我不饿。” 池骋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让你吃,你就吃。别等我再说第二遍。” 男人的气场太过压迫,吴所畏不想一大早就起冲突,只能拿起牛奶,默默喝了一口。 池骋看着他别扭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有意思。 这人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不谄媚,不讨好,浑身带着一股野草似的韧劲,就算落得这般境地,也依旧不肯低头。 越看,越觉得有趣。 池骋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吃完跟我去公司。” “去你公司?”吴所畏一愣。 “不然呢?”池骋挑眉,“你以为我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在这儿白吃白住?” 吴所畏没说话,快速把那份早餐解决掉,起身跟上池骋的脚步。 刚子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两人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池骋率先坐了进去,吴所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里空间宽敞,却气氛压抑。两人一路无话,池骋闭目养神,神情淡漠,吴所畏则看向窗外,心绪繁杂。 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停在大厦门口。 池骋的公司在整栋写字楼的顶层,气派非凡,员工个个衣着光鲜,见到池骋都恭敬地打招呼,目光在他身后的吴所畏身上掠过,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那些目光落在身上,让吴所畏十分不自在,浑身都觉得别扭。 他就像一个误入高端场合的局外人,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池骋似乎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径直带着他走进了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奢华,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池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吴所畏,语气随意地吩咐:“没事的时候,就待在外面的休息室,别乱跑,别乱问,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过来。” “知道了。”吴所畏低声应道。 接下来的一整天,吴所畏都待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 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偶尔有员工进来送文件,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好奇地打量几眼,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直到傍晚下班,池骋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了一眼依旧乖乖待在休息室的吴所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算听话。 “走了,回家。” 吴所畏站起身,默默跟上他的脚步,一路沉默地坐车返回别墅。 回到别墅,刚子已经安排好了晚餐。 餐桌上菜品丰盛,精致可口,吴所畏却吃得味同嚼蜡。 一顿饭,两人依旧没说几句话。 吃完晚饭,池骋便上楼去了书房,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在客厅。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可怕,处处都透着陌生和压抑。 吴所畏站在客厅中央,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茫然。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三个月。 池骋真的会兑现承诺,放岳悦走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住进池骋家的这一刻起,他每一天都在忍受着前所未有的憋屈。 而他和池骋之间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安静。 吴所畏独自回到二楼的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靠在门后,深深叹了口气。 不管有多憋屈,有多难,他都必须咬牙撑下去。 为了岳悦,也为了他自己。
第3章 一眼沦陷 夜色沉沉,墨色的夜空压在京城繁华的楼宇之上,晚风卷着夜里独有的燥热,顺着别墅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拂得客厅窗帘轻轻晃动,光影斑驳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明明暗暗,暧昧得让人心里发颤。 偌大的独栋别墅安静得过分,听不到外面街道的喧嚣,听不到旁人的吵闹,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闷得人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吴所畏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微微攥着衣角,整个人还陷在白天一整天的憋屈和压抑里没缓过来。 他脊背挺得笔直,骨子里带着天生不服输的韧劲,哪怕现在寄人篱下,住在池骋的地盘,被人拿捏着软肋任人摆布,他也半点不肯弯腰,不肯低头,不肯露出一丝软弱。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从住进这栋别墅开始,他浑身都紧绷着,神经绷得快要断掉,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关进了一个精致又华丽的牢笼,看着光鲜,实则处处受限,步步身不由己。 白天跟着池骋去公司,一整天待在休息室里坐立难安,被公司员工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揣测、议论,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刺得他浑身难受;晚上跟着池骋回来,吃着精致丰盛却味同嚼蜡的晚餐,全程沉默相对,空气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他满心都是想着岳悦,想着三个月的约定,想着熬完这几天就能解脱,就能彻底摆脱池骋,把该了结的全都了结,往后各走各路,再也不相往来。 吴所畏心里干干净净,只有目的,只有隐忍,只有咬牙坚持。 可他根本不知道,从第一次在酒店雨夜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从第一眼看见他站在雨里、脊背挺直、倔强又落魄的样子开始,池骋的心,早就彻底沦陷了。 外人眼里的池骋,是京城顶尖豪门池家的掌权人,是圈子里谁都不敢惹、谁都不敢得罪的狠角色,行事张扬,手段凌厉,性格桀骜,玩世不恭,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人,各色各样的人围着他转,讨好、巴结、献殷勤,什么样的货色他没见过,什么样的风月场面他没经历过。 池骋向来冷心冷情,对谁都不上心,对谁都不动心,见惯了虚情假意,看惯了逢场作戏,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多看第二眼,更别说放在心上,挂在心头,念念不忘。 唯独吴所畏。 唯独这个落魄倔强、一身傲骨、哪怕走投无路也不肯低头的吴所畏。 第一眼看见,池骋就栽了。 一见钟情,不是说说而已,是实打实的一眼沦陷,一眼动心,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池骋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岳悦,根本不在乎什么前女友,根本不在乎吴所畏所谓的报复和执念。 他从头到尾,想要的,从来只有吴所畏一个人。 之前故意刁难,故意拿捏,故意设下三天的交易,故意把人留在身边,故意让吴所畏住进自己家里,所有一切,全都是池骋蓄谋已久的私心。 他就是想把人拴在自己身边,日日看见,时时挨着,慢慢磨掉吴所畏身上的刺,慢慢让这个人离不开自己,最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池骋一个人。 池骋表面装得漫不经心、冷漠强势、高高在上,心里早就色气翻涌,心思全挂在吴所畏身上,眼底心里,满心满眼,就只剩这一个人。 书房二楼,灯光暖暗。 池骋站在书房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身形挺拔,西装外套早就脱了,只穿一件黑色修身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冷冽的锁骨,线条利落,荷尔蒙爆棚。 他隔着玻璃窗,目光沉沉,视线穿过走廊,落在楼下客厅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上,一瞬不瞬,目光黏在吴所畏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夜色朦胧,灯光落在吴所畏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明明穿着最简单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装扮,却偏偏干净又利落,硬朗又好看,浑身带着一股子野性又纯粹的劲儿,直直撞进池骋心底最深处,撩得他心口发烫,心绪翻涌。 池骋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染上一层浓浓的占有欲,还有藏不住的、色气又炙热的贪恋。 他见过无数长得好看的人,精致的、帅气的、妖娆的、温柔的,什么样的极品都有,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吴所畏这样,简简单单站在那儿,就让他心头发紧,浑身燥热,克制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把人牢牢攥在怀里,狠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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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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