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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咬牙切齿:“乱臣贼子!” 朱慈煋说道:“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小心一点,就算平安到了京城也别掉以轻心,哪怕再不喜欢东林党也要向他们靠拢,他们是你最可靠的盟友。” 朱慈烺心里当然清楚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东林党和眼前这位堂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到登基就为这位堂弟封王并且给他一部分实权。 现在依靠东林党是一方面,等到他当了皇帝绝对不能让一党独大,至于平衡朝堂,这种事情他的父皇早就教过他。 他们两个刚说完,申方信就过来了。 申方信对着朱慈煋和朱慈烺也觉得十分棘手,他的内心肯定是倾向于朱慈煋的。 他又不了解朱慈烺的为人,也不知道他的脾性,而这一路下来他自认为很了解朱慈煋这位太子。 简而言之,有这样的上司下面的人会轻松许多。 不过哪怕心中有偏向,行礼之时他依旧一丝不苟公平对待。 朱慈煋说道:“指挥使不必多礼,我喊你来是想商讨一下回南京的事宜,堂兄与我商议了一下决定明日午时便走。” 申方信有些诧异:“这般急?” 朱慈煋应了一声:“夜长梦多,早走早好。” 申方信立刻说道:“末将这便下令准备。” 朱慈煋立刻说道:“先不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明日你留下几个锦衣卫,人不要太多,用来护送堂兄与我。” 申方信有一瞬间的迷惑:“护送您二位?”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殿下是要单独走?” 朱慈煋点头应道:“没错,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之前便发生过刺杀,如今只怕会引来更多人反扑,是以我与堂兄秘密回京,你带着仪仗队迷惑贼人视线。” 朱慈烺心念一动,看了一眼朱慈煋。 他记得堂弟刚刚说的是兵分三路,现在却说要兵分两路,看来他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是很信任。 不过也正常,锦衣卫一向只忠于皇帝,看来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可尽信。 申方信有些担忧说道:“可……这……太过冒险,还请殿下三思。” 朱慈煋轻笑一声:“我二人扮作富家公子比留在队伍里要安全得多,更何况我也让你留了锦衣卫,你怕什么?” 申方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跟这两位太子细细商议了一番,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说道:“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会挑选最得力的护卫。” 朱慈煋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申方信退下之后,朱慈烺立刻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信他?他看起来对你很亲近。” 朱慈煋看了朱慈烺一眼:“我只不过顺手保了他一下,不重要的事情他或许会帮忙,重要事情必然是站在父皇那边的。” 朱慈烺会意,那这个人的确不可信。 朱慈煋低声问道:“今日与你相认的那两个宦官身手怎么样?” 朱慈烺摇头:“我与他们不熟,不过当年东宫宦官选取十分严格,他们既然能入东宫,想必还不错。” 朱慈煋沉吟半晌说道:“只怕到时候还要靠他们搞定锦衣卫。” “什么?”朱慈烺惊讶:“你要对锦衣卫下手?” “锦衣卫只忠于皇帝,我们分开走是为了保命,你猜他们会不会趁机对你下手?” 朱慈烺有些不安:“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分头走?” 朱慈煋心说不分头走我怎么跑路? 不过他不想引起朱慈烺的疑心便说道:“自然是因为在队伍中会更危险,我不是说了队伍路线上会有人刺杀,若想要更改路线……你猜锦衣卫会不会及时上报?更甚者他们还可能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情上父皇绝对不会怪罪他们。” 朱慈烺沉默一瞬,最后叹息说道:“哪怕那两个宦官愿意,他们又怎么是锦衣卫的对手?” 朱慈煋低声说道:“这就要看你的了,你若是能说服那些东林党人,便无需担心了。” 朱慈烺听后自信说道:“我试试。” 拉拢朝臣这种事情他父亲也不是没教过他,当年就连不怎么倾向他的朝臣他都能打好关系,更不要说如今东林党需要他,他也需要东林党。 朱慈煋递过去一张纸说道:“这上面是我记下来的人名以及他们的官职背景,你挑选几个。” 朱慈烺接过来之后打开一看,下意识说道:“这字也太丑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刚刚朱慈煋表示是他亲自写的。 这…… 朱慈煋淡定地说道:“这种落于纸面的东西太过危险,我怕一不小心落到别人手里横生枝节,所以是用左手写的,确保无人能通过字迹找人。” 朱慈烺十分诚恳说道:“还是煋哥儿思虑周全,左手能写到这程度已然不错,虽不甚工整,但已有风骨蕴含其中。” 朱慈煋:…… 您还是别说了吧! 朱慈烺迅速扫了一眼之后问道:“需要几个人?” “我会将锦衣卫人数控制在八人以内,他们最好也不要超过。” 朱慈烺将名单揣进袖袋之中说道:“好,今日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剩下交给我。” 朱慈煋点点头,跟朱慈烺一同往小花厅走去。 在分开之前,朱慈煋看向朱慈烺问道:“信鸽放出去了吗?” 朱慈烺沉默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朱慈煋到底写了什么。 朱慈煋听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一算,最迟明天晚上他就能收到了,今天再让他睡最后一个好觉吧,好啦,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朱慈烺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感觉得到朱慈煋身上有秘密,仔细想想他又决定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日,在使团出发时,正随多铎大军一同前往潼关的瓜尔佳·阿尔纳接到了信鸽。 “居然这么快?”阿尔纳面上略有些自得,想来那朱慈烺已经被他收服,彻底倒向他了。 可惜这人留不得,要不然将来留在身边赏玩也不错。 阿尔纳面带微笑打开了信纸,霎时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张信纸上用汉语写了一段话:无耻小人重生一世,便自以为可通天彻地?尔前世不过是满洲奴,纵窥天机,复有何益?薄礼已备,静候扬州。料君行近潼关,来年春暖,再会。 阿尔纳瞬间背后冒起了一层汗,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心中又惊又疑。 此时他脑子里十分混乱:朱慈烺知道他的情况?不,不可能,若是朱慈烺真知道不可能还会让明国落到这个地步。 那会是谁?他真的知道自己的来历?是不是在诈他? 不,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一定是个江湖骗子。 只是……朱慈烺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江湖骗子? 更何况对方还十分精准地点出了时间——按照朝廷计划,的确准备在明年南下。 实际上,本来计划就是让豫亲王多铎带兵南下,只是临时受命经河南西进直扑潼关。 因为是秘密行军,这件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更不要提南边。 又或许,这个人根本就在朝中?那他又是怎么得到朱慈烺的信鸽的?难道朱慈烺并没有到南边? 还是不对,他安排跟着朱慈烺过去的人发来了确切消息,朱慈烺已经被安置在了杭州。 是谁?到底是谁? 阿尔纳坐立不安地在营帐之中来回踱步。 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的仰仗,若是被人知晓,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被泄漏出去,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正如朱慈煋所想,阿尔纳的确一晚没睡好,甚至险些误了第二天行军。 而因为无法确认写信之人的身份,阿尔纳一时竟不敢回信。 …… “他没回信?”朱慈煋甩了甩刀上的血问道。 朱慈烺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十分震惊。 每当他以为自己多少了解一些这个表弟的时候,对方都会给他一些惊喜。 比如说现在……朱慈煋看上去不像是个练武之人,但一招一式却又十分有章法。 朱慈煋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吓傻了?” 不应该吧?好歹也是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不应该没见过血吧? 朱慈烺回过神来:“没有。” “唔,他短期之内应该不敢联系你,若是联系了你……你回不回都行。” 朱慈煋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他们今日出发之后离开了杭州就立刻跟大部队分道扬镳,中途他和朱慈烺故意拖延了一下行进速度,使得他们不得不在野外露营。 露营地还选了距离溪流比较近的地方。 哎,南方就这点好,水源多,尸首扔到水里根本无人发觉。 朱慈烺看着朱慈煋那张在火光晃动中依旧平静的脸,忽然心中一阵安定,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父皇还在一样。 父皇在的时候总有人为他遮风挡雨,自父皇驾崩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别人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安定。 仿佛有这个人在,什么都不用畏惧一样。 朱慈煋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说道:“行了,虽然这地方有点脏,但大晚上也不好再找其他地方,先凑合睡一晚吧,明日早些启程。” 朱慈烺自然不会在意,他早就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太子了。 让他意外的是朱慈煋竟然也没受什么影响。 不过也是,刚刚那一场“战斗”朱慈煋可也动手了,并且毫不手软。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之后,朱慈煋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你们启程吧,我也该走了。” 朱慈烺微微一愣:“你?你一个人?” 朱慈煋点点头:“对啊。” “不行。”朱慈烺立刻说道:“路上太过危险。” 朱慈煋笑了笑:“这有什么危险的?” 朱慈烺摇摇头认真说道:“你没有独自在外行走过所以不知,如今这世道很不太平,山匪是真的有,就算没有山匪也可能有别人算计,人心险恶,你独自一人年纪又小,会被盯上的。” 朱慈煋掂了掂手上的刀说道:“真遇到匪徒,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朱慈烺想起刚刚朱慈煋手起刀落的狠辣劲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坚持说道:“不行,你至少带两个人走,要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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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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