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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算有钱买船他也不会考虑新船了,二十个月……等船造好黄花菜都凉了,他还不如努力搏一把去干掉瓜尔佳·阿尔纳呢。 朱慈煋转头去骡马市买了一头骡子,比起马来,骡子虽然稍微慢一点,但皮实好养,最主要的是便宜。 反正就算真有人继续追踪他,骑马也不一定能够甩脱。 不过,他一路行来不停地变换身份,除非对方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的地,否则应该是找不到他的。 更不要提他如今算是绕了一点路,根本没有走原本安排的那条路。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抵达嘉定的时候比原计划要晚了两天,找那个所谓的小水里奚家岭又找了几天。 奚家岭正如其名,整个村子大部分都姓奚。 朱慈煋刚进入奚家岭立刻就被村子里的人发现,紧接着保长便出来操持着极浓重的方言先是行礼,继而十分小心问道:“这位官人所为何来?” 朱慈煋掏出身份证明说道:“在下是来寻祖屋的,保长可知这地方在哪儿?” 还好保长多少认识两个字,他看了一眼地契之后顿时喜笑颜开,而后对着朱慈煋深深一礼问道:“不知奚老爷,王妃娘娘可好?” 嗯?王妃? 这说的是皇后吗?可皇后从来没有当过王妃,福王尚未登基的时候就是侧室,登基之后才因宠封后。 或许乡间分不清这些东西吧,只觉得嫁给王爷就是王妃了。 他笑着说道:“姑母已经当了皇后啦,阿公如今是国丈,姑母的儿子也被立为太子了。” 保长略微一愣,他们只知道奚重家当年出了一位王妃娘娘,然后就举家搬迁,没想到如今居然已经成了皇后,儿子都成了太子。 他颤颤巍巍问道:“这……这可是真的?” 朱慈煋说道:“是啊,今上是今年六月登基,九月封太子,若是保长不信可以去外面打探一下消息。” 这小山村还真是闭塞,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过……闭塞也有闭塞的好处,那就是这里并非兵家必争之地,轻易不会有人来。 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出海,那么暂时在这里隐居也不是不行。 保长顿时喜出望外,双手交握说道:“这……这可真是太好了,小相公前来,可是国丈有什么叮嘱?” 迎着保长充满希冀的目光,朱慈煋说道:“姑母和阿公都没有忘记家乡,只是路途遥远,陛下登基之后诸事繁忙,如今又快要过年,腾不出手来,正巧我要外出游学,便让我先来家乡看看。” 至于看什么,他没说,保长也不敢多问,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道:“国丈爷当年就心善,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忘记家乡父老乡亲呐。” 朱慈煋:…… 这话就是自我安慰,但凡真没忘记,这小村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牵着骡子跟着保长往村里走,一路上不时有村民好奇地看过来。 大人还好一些,那些小孩子则是直接跑过来跟着走,一边走一边还打量朱慈煋和他身旁的骡子。 不过此地大人倒是认识朱慈煋头上的儒巾,知道这位是秀才老爷,连忙喊自家孩子的名字让他们回来。 朱慈煋直接从骡子上的行李中拿出了一小包桂花糖,一边分发一边温声说道:“别抢别抢,都有。” 保长拿着烟杆笑呵呵地看着朱慈煋分糖。 朱慈煋一边分糖一边观察,惊讶地发现这个村子人应该不是很富有,衣着最好的就是保长,但也只是略微干净些罢了,衬得朱慈煋都显得富贵了起来。 要知道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朱慈煋买衣服的时候都是买的最普通的样式,身上的配饰也尽量在符合秀才身份的范围内选择最廉价的。 秀才在民间已经是很有地位的存在了,表露身份能够免去许多麻烦,结果没想到在真正的村落里面居然还显得出众了一些。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一路看来,按照田宅面积来说,他们家原本就是富户。 朱慈煋也没想到皇后给他安排的身份并不是无根之木,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他跟着保长一路走到了村子里最大的宅子。 保长解释说道:“这宅子久无人住,略有些破败,但还结实。” 朱慈煋看着已经生锈的门锁沉默了半晌。 他没有钥匙啊! 好在旁边还有许多小孩子跟着过来,也不仅仅是小孩子,还有一些已经十来岁的少年。 不过他们在朱慈煋眼里也跟孩子没什么区别。 朱慈煋环视四周问道:“谁最有力气?帮我砸一下这把门锁。” “哎?”老保长连忙拦着说道:“这可使不得。” 朱慈煋一脸不在乎说道:“我爹没给我钥匙,而且这锁都锈成这样了,就算有钥匙也未必能够打开,没事儿,砸吧。”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地契:“保长也不用担心,我手上有地契,这宅子和田都是我的,我说了算。” 保长看了一眼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其中一个说道:“毛小子,你去。” 毛小子站了出来,的确是又高又壮,他噔噔噔跑到一边搬起石头又跑了回来。 朱慈煋忍不住称赞说道:“真壮士也。”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保长的表情,发现对方双手紧握,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这宅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门锁被砸了之后,朱慈煋直接走了进去。 宅子内的院落已经遍是荒草,里面还有一些破碎的石头,屋子的门窗已经全都被卸了,屋里自然更是家徒四壁。 哦,比家徒四壁还不如,家徒四壁好歹还干净一点,现在这屋子内乱七八糟,枯草树枝什么都有。 朱慈煋逛了一圈,保长站在一旁一直偷偷瞄着他的表情没说话,眼看着这位小秀才脸上笑容越来越淡,表情越来越不好看,他忍不住紧张得腿肚子都打哆嗦。 纵然这少年孤身前来,但对方是秀才,还是国丈爷的孙子,皇后娘娘的外甥,太子的表兄弟,这……这可是大人物啊,真要得罪了他们这个村子只怕都不够杀的。 朱慈煋逛了一圈之后叹气说道:“人走茶凉啊,阿公怕也没想到居然连老宅都变成了此等模样,算了,反正也不值什么钱,就这样吧。” 他说着便往外走。 保长慌忙跟在后面说道:“小相公,小相公留步。” 朱慈煋故意表现得有些不耐烦:“留什么步?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让开,我要回京。” “小相公,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不如……不如先在老朽家里留宿一晚,有什么等明日再说。” 朱慈煋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只好不情不愿说道:“行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扔了一颗银珠过去说道:“我也不白吃白住你的。” 保长接过银珠顿时欣喜,心说这是来了个财神爷啊,不管怎么样,得把这位哄好,不仅仅是为了钱,若是已让他这么走,奚家岭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怎么发现自己越来越穷了?猫猫扒拉银元宝低头沉思.jpg 宝儿们除夕快乐呀,本章依旧有红包呦,啾咪~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25章 朱慈煋跟着保长去了村里第二大的宅子, 显然在这村子里想要当保长也得有钱才行。 不仅如此,保长家里甚至还有几个奴仆侍奉。 这样看来保长应当就算是这小村里的乡绅了。 晚饭时候,朱慈煋看着粗茶淡饭表现得很是平淡, 略动了两筷子就不吃了。 哎,其实这农家柴火灶的饭还挺好吃的,尤其是那道小炒腊肉, 闻着就很香。 可惜他不能崩人设, 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哪里会吃这些东西, 吃不惯是正常的。 保长见朱慈煋表情平淡,不由得赔笑说道:“时间匆忙, 来不及整治席面,还请小相公不要嫌弃。” 朱慈煋拿捏着分寸,要表现得略微骄纵但不能太过骄纵, 他得留下来就不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他摆摆手说道:“我来得匆忙, 倒也不怪你, 只是……唉,见到老宅这样我当真是心痛难言。” 那宅子里面缺的东西肯定是被人都给拆走了, 朱慈煋不能表现的斤斤计较, 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无所谓。 保长连连说道:“是村里的孩子不懂事,家里大人都忙也管不了他们, 还请小相公原谅则个。” 朱慈煋冷哼一声说道:“他们不懂事,你这个当保长的也不懂事?退一万步讲那也是国丈家的老宅,你们胆子是真大啊。” 保长有些尴尬说道:“这……老朽当保长也不过五年, 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朱慈煋随口问道:“以前的保长呢?” “哎, 一家都被海匪杀了。” 朱慈煋顿了顿问道:“海匪?这里还有海匪上岸?” “有,隔几年就要来一次,哎。” 朱慈煋有些牙疼, 这都什么世道啊,普通人活着也太艰难了吧?他就想平平淡淡活下去怎么这么难啊! 保长小心看着朱慈煋问道:“小相公啊,您看……能不能让国丈爷派人来把那些海匪都剿了啊。” 朱慈煋没回答,冷不丁问了一句:“阿公家的田如今也被人种上了吧?” 保长顿时有些尴尬说道:“那个……都是上好的田,浪费可惜哩。” 他倒是想要否认,只是如今那些田里还种植着冬小麦,想否认也不行啊。 朱慈煋冷笑说道:“你们胆子真大,《大明律》中擅自侵占他人田产,杖八十至徒刑,强占官民山场杖一百,流三千里。” 保长顿时慌了,毕竟侵占那些田产的人中就有他们家一份。 他顿时起身跪地说道:“小相公,饶命啊。”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叹气说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毕竟我家长久不在此,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但若让人知道了,就算我们不追究,官府也不可能放任此等风气,必然要给伯爵府一个交代的。” “小相公,小相公救命啊。”保长一家人都跪了下来。 朱慈煋皱眉说道:“算了,让我想想吧,你也想想办法,最好能顺利解决,否则到时候阿父派我阿兄过来就没这么简单了,我阿兄那人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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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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