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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林淮安,快步走过来,“淮安哥,我这几日,跟着林妹妹去城外施粥去了,我在一旁给人看病呢。” 林淮安点头,“这么晚才回来,饿坏了吧?快进去吃东西。” “诶,淮安哥你慢慢散步。”莫莫快步回了院子。 林淮安问林松:“莫姑娘这几日在林府如何?妹妹和莫姑娘在城外施粥?” 林松应道:“莫姑娘第一天就帮府里所有人都把了脉,连厨房的婆子都没落下。” “第二天,姑娘带她去城外施粥,她就在粥棚旁边支了个摊子,给人免费诊脉。” “这几天更是不得了,天天早出晚归,在城门口摆摊,给人看病,还自己熬了驱风寒的药,见人就送。如今城东城西的老百姓都认识她了,说她是个活菩萨。” 林淮安听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嘟囔道:“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呢?给她打名声?” 林松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头,把灯笼举高了些,照亮前面的路。 林淮安问没纠结这个问题,回去洗漱更衣睡大觉。 日子一天一天地冷下去,年关越来越近。 林淮安除了跟着林如海去拜访了几位世交长辈,其余时候都窝在书房里温习功课。 说是温习功课,其实大半时间都在发呆,对着窗外的枯枝出神,或者趴在桌上睡大觉。 林松端茶送水进进出出,见他睡了也不叫,只把炭火烧旺些,把毯子盖好。 这日,李景明来了。 李景明跟林松进了书房,就看到 林淮安正歪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攥着一本书,书已经滑到地上去了,人却睡得正香。 李景明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捡起那本书,翻了翻,是一本诗集,翻到的那页正好是“春眠不觉晓”。 他拍了拍林淮安的肩膀,笑道:“我怎么进来的时候,林管家还和我说你在温习功课呢,结果你在睡觉。” 林淮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李景明,又闭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我这叫冬眠,你懂不懂?” 李景明在他对面坐下,白了他一眼:“你是什么动物吗?还冬眠?” 林淮安不理他,又把眼睛闭上了。李景明也不催他,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儿,林淮安终于彻底醒了。 他坐起来,把毯子往旁边一推,揉了揉眼睛,看着李景明。 “你怎么来了?李大人不盯着你温习功课了?” 李景明叹了口气,把茶盏放下,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释然:“我这点水平,也就这样了。考个不太差的名次就好了,回头出去历练几年,再去户部任职。路子都规划好了。” 林淮安点了点头。他知道水铮的身份,李景明肯定也知道。 李景明对生意很擅长,进户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不打算掺和那些事,但因为他和陆昭明的关系,偏向水铮是自然的事。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李景明忽然支支吾吾起来,手指在茶盏上转了好几圈,欲言又止。 林淮安看他那副模样,挑了挑眉。“怎么了?有事说事。” 李景明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听闻和玉县主在城外一起施粥的姑娘,住在林府?” 林淮安坐直了身子,好奇地打量他:“你说莫妹妹?你问她做甚?你认识她?” 李景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前几日,他母亲和姐姐去庙里上香,回来的路上马车受了惊,姐姐动了胎气,情况紧急,幸好莫莫路过,及时出手,才没出事。 他母亲感激不尽,让他去道谢,顺便请莫莫再给姐姐和阿娘把把脉。 结果他去了,却把莫莫惹生气了。 李景明苦着脸,“这不寻思着来找你和县主说个情,我好给她赔礼道歉。” 林淮安一脸古怪,上下打量着他。“不是,李兄,莫妹妹脾气那么好,你还能把她惹生气了?你这是怎么惹她了?” 李景明嗐了一声:“就……就是那日,我碰上了柳大人,柳大人和一个姑娘在一块走。我打听到莫姑娘可是很心悦柳大人,于是……就和柳大人发生了争执,搅和了柳大人的相看。然后就被莫姑娘骂了一通。” 林淮安惊讶了一下:“你和六师兄起争执了?还有,你怎么知道莫妹妹和师兄的事情的?师兄还去相看了?” 李景明无语地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 林淮安坐好,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听书的样子,“来,短话长说,你好好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李景明看着他那把瓜子,嘴角又抽了抽。“你要是不抓那把瓜子,我都信你是真的好心。” 李景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柳逸回京后,被母亲逼着相看,那日正好护送妹妹和那位姑娘去胭脂店买胭脂,不巧碰上了莫莫从林家药铺出来。 莫莫看见柳逸身边有个陌生姑娘,直白地问了那人是谁。 柳逸叹了口气,说或许是他的未婚妻。 莫莫当即红了眼,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李景明正好去找莫莫,看见她红着眼从巷子里出来,又看见柳逸和那个姑娘站在胭脂店门口,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上去,怼了柳逸几句,话不投机,差点没吵起来。 莫莫听见动静,跑回来把他拉走了,还骂了他一顿,说他多管闲事。 “后来我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李景明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这不就急了?我要是帮莫姑娘教训柳大人一顿吧,也不合适,可又不能帮着莫姑娘坏了柳大人的婚事。两头为难,这……这就不管了。还是先和莫姑娘道歉为好。另外,我也想问问你怎么看。” 林淮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瓜子放下。 他想了想,说:“莫妹妹确实喜欢六师兄。莫妹妹救过六师兄,据师兄说,他把莫莫当妹妹。但具体,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看着李景明,认真道,“我建议你呢,不要管这件事。感情的事,外人不好管。你就该道歉就道歉,就完事了。” 李景明哼哼两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林淮安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柳逸出身书香世家,柳家再如何开明,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江湖游医。 柳逸潇洒这么多年不回家,不也是在反抗这种包办的婚姻。 林淮安觉得,师兄肯定是对莫莫动心过的,不然,就不会坚决不同意莫莫跟着他,直接带回家不就好了? 他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去问问六师兄,他到底怎么想的。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吃第一手的瓜。 李景明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正巧,笔墨来说:“莫姑娘回府了。” 林淮安说:“去和莫姑娘说一声,我这有客人想见她,就定在花园里。” 笔墨应了一声便去传话。 林淮安和李景明当即移步去花园。 路上,林淮安说:“你道歉的时候,别替别人做主。就说是你自己说错了话,不该多管闲事。莫妹妹是个明白人,不会为难你的。” 李景明点了点头,“我晓得了,你放心吧。” 莫莫就在花园里等着李景明。 林淮安也没靠近,见他们二人说着话,莫莫神色间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林淮安在旁边的小湖里,逗鱼玩了。
第158章 这么直白好吗? 林淮安听闻最近京中又出了案子,这件事涉及到皇室宗亲,陆昭明不让他掺和,他闲来无事,便去了柳府。 林淮安被小厮引着穿过穿堂,绕过一道雕花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雅致。 柳逸的书房在院子最深处,推窗见竹,抬头见山——当然,那山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林淮安到的时候,柳逸正伏在案上写什么东西,笔走龙蛇,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林淮安,有些意外,搁下笔,“安安不是在府中温书?听闻京中好多学子办诗会,你都不曾参与,怎么这会儿倒是来我这了?” 林淮安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那碟刚端上来的茶饼上,伸手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赞了一句,林淮安这才说起正事:“我听李兄说,他无意间破坏了你的相亲。我来吃瓜。” 柳逸无语地看着他,“在当事人面前,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林淮安不解地看着他,把嘴里的茶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你都三十好几的大叔了,这么点打击接受不了?” 柳逸被噎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没有反驳,只是让下人重新上了一壶热茶,又添了几碟点心。 等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了,柳逸才开口:“说来,我还要感谢李举人。若不是他搅和了那场相亲,我都不知该如何推辞这门亲事。” 林淮安啃着茶饼,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嗯嗯”了两声,目光里满是“然后呢然后呢”。 柳逸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知道父母担忧,我这些年在外头浪荡,也该收收心了。父母年纪也大了,我便服了软。只是,那姑娘真的不合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柳家是大族,宗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我不挑门第,也不一定要世家出身,但好歹能力要匹配。那姑娘的父亲是外地升上来的,根基浅,她本人被继母养得……怎么说呢,天真有余,能力···没有。我这个年纪,没太大的兴趣慢慢调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京中未出阁的姑娘不是没有,再不济,我不娶也行。” 林淮安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茶饼,认真地想了想,忽然问:“那……莫妹妹呢?” 柳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看着林淮安,目光里有温和,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真心拿她当妹妹。”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诚恳:“柳家并不如外人看的那么简单。她是个江湖游医,自由自在惯了,没必要将她牵扯进来,她,想要一个家,所以一心挂在我这里,等她再长大些,会明白自己要什么,安安,感情经不起琢磨,还不如相忘江湖,留在彼此最好的记忆阶段。” 他看着林淮安,感叹道:“安安,我不是你。柳家也不是林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说起来,我很羡慕你和陆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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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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