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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雾的脸烧得像要冒火，抢过糖纸就往口袋里塞，指尖却被幸村按住。对方的指腹带着点网球拍的粗糙，蹭得他手心发痒。 “紧张什么。”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垂上，“你哥把你给我的东西当宝贝，不是挺好？” “才不是宝贝！”柳莲雾挣开他的手，却被拽着胳膊往怀里带了带，鼻尖差点撞到对方的锁骨。幸村身上的柠檬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像团暖烘烘的云，把他裹在里面。 “是吗？”幸村低头，发带的流苏扫过他脸颊，“那上次是谁把柳莲二的数据分析表偷偷塞给我？是谁在我被真田罚跑时，往我水瓶里加葡萄糖？” “那是……”柳莲雾的舌头打了结，那些被他刻意忘记的小事，被幸村一件件说出来，像撒在地上的玻璃珠，亮得晃眼。 “是你。”幸村替他说完，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下，“小骗子。” 窗外忽然传来柳莲二的脚步声，柳莲雾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弹，后腰撞到桌角，疼得他龇牙。幸村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后腰那块发烫的皮肤上，像故意留的印记。 “干什么呢？”柳莲二站在门口，手里的训练计划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脆响，“幸村精市，谁让你进我们社团活动室的？” “路过，借个东西。”幸村松开手，往旁边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却没散，“借到了，走了。”他路过柳莲二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柳前辈的笔记本，记得锁好。” 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等幸村走远了，才把训练计划往柳莲雾怀里一扔：“抄完了没？磨磨蹭蹭的。” 柳莲雾低头抄东西时，发现哥哥站在窗边没动，手指在玻璃上划着什么，影子投在地上，像只张开翅膀的鸟。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樱花糖的甜香，把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软软的。 “哥。”柳莲雾忽然开口，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下午的练习赛，你跟幸村一组？” “嗯。”柳莲二的声音有点闷，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水瓶，水洒在笔记本上，把那片空白处洇得发皱，“怎么了？” “没什么。”柳莲雾看着那片发皱的纸，忽然想起幸村刚才捏着糖纸的样子，“就是觉得……你们配合应该挺好的。” 柳莲二没说话，只是往他笔记本上扔了颗糖，还是樱花味的。糖纸落在纸上，发出“窸窣”的轻响，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下午的练习赛，柳莲雾坐在场边看。柳莲二和幸村站在同一侧，配合得意外默契。柳莲二的预判精准，总能提前封死对方的球路；幸村的控球刁钻，每个球都打在对手最难接的位置。 “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桑原在旁边挠着头说，“以前怎么没发现？” 柳莲雾没说话，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片樱花糖纸。阳光落在球场上，把柳莲二和幸村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像朵并蒂的花。 比赛结束时，柳莲二和幸村击掌，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里，柳莲雾好像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看着哥哥往自己这边走，手里拿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是他惯常喝的橘子味，却在递给自己前，往幸村那边看了眼，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柳莲雾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忽然觉得，有些藏不住的心思，像这糖纸一样，就算被夹在厚厚的笔记本里，也会透过纸页，散出甜甜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抄着柳莲二写的冰帝弱点分析，在空白处，他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颗没说出口的糖。
第41章 第41章 球拍袋里的发带 训练馆的挂钟敲了十下，柳莲雾把最后一颗球捡进筐里，弯腰时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他直起身捶了捶，忽然发现场边的长椅上多了件深蓝色外套——是柳莲二的，口袋敞着，露出半本数据册的边角。 “还没走？”幸村的声音从网对面飘过来，他正把球拍往袋里塞，白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比赛时被球砸的。 柳莲雾摇摇头，踢了踢脚边的空水瓶：“等我哥。”他往门口看了眼，逆光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柳莲二正和真田说着什么，手里的秒表晃得人眼晕。 “他被真田缠住了，估计得聊到闭馆。”幸村走过来，球拍袋“咚”地靠在长椅边，发出闷闷的响，“我送你回去？”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摇头，就看见柳莲二往这边瞥了眼，嘴唇动了动——是让他别乱跑的口型。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哥哥往他书包里塞了把伞，说傍晚有雨。 “不用了。”他拽了拽运动服的帽子，把半张脸埋进去，“我自己可以。” 幸村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从球拍袋里摸出个东西，往他怀里一扔：“这个，还你。” 是条银灰色的发带，边缘有点磨损，是上次练习赛时幸村落在场边的。柳莲雾捏着发带的边角，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汗渍，像还留着对方的体温。 “我没找你要……” “知道。”幸村弯腰拎起自己的球拍袋，肩带往肩上一甩，“看你总盯着我发带看，以为你喜欢。”他往柳莲二那边抬了抬下巴，“走了，小尾巴。” 柳莲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发带在手里被捏得发皱。挂钟又敲了下，他忽然发现柳莲二已经站在面前，秒表往他头上敲了敲：“发什么呆？雨要来了。” 哥哥的运动服后颈沾着片银杏叶，和幸村刚才落在长椅上的那片一模一样。柳莲雾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蹭过对方的皮肤，凉得像块冰。 “哥，你跟真田聊什么呢？” “聊你。”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却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饭团，是鲑鱼馅的，“说你接发球还是太急，让幸村精市多盯着点。” 柳莲雾咬着饭团，忽然觉得嘴里的鲑鱼味混着点樱花糖的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发带，布料被体温焐得软软的，像条没力气的蛇。 走出训练馆时，雨点正好砸下来，打在伞面上噼啪响。柳莲二把伞往他这边歪了歪，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湿成深色。 “哥，伞歪了。” “没歪。”柳莲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你膝盖不能淋雨，忘了？” 柳莲雾没说话，悄悄往哥哥那边靠了靠，伞柄在两人手里挤得发烫。雨幕里，他忽然看见幸村站在街角的公交站台，灰色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手里也举着把伞，正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幸村冲他扬了扬下巴，嘴角弯得像把小钩子。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发带在口袋里硌着掌心，痒得像有虫子爬。 “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沉了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走快点，雨要下大了。” 快到家时，柳莲雾忽然想起发带还在口袋里。他摸出来想塞进书包，却被柳莲二一把抢了过去。哥哥捏着发带的两端扯了扯，银灰色的布料在雨里闪着光。 “幸村精市的？” “嗯。”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他落在场边的，我忘了还他。” 柳莲二没说话，把发带往自己球拍袋里一塞，拉链“刺啦”拉到底。“明天还他。”他的声音闷在雨里，“别总拿别人东西。” 柳莲雾看着哥哥的球拍袋鼓起来一块，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页数据册，幸村的名字被红笔圈着，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的名字。 夜里的雨越下越大，敲得窗户咚咚响。柳莲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本，里面夹着片银杏叶，是从柳莲二肩上摘的。他忽然坐起来，从书包里翻出幸村的发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柳莲二又塞了回来，还叠得整整齐齐。 发带的边角沾着点红土，和柳莲二数据册上蹭的那点一模一样。柳莲雾把发带缠在手腕上，布料贴着皮肤，像条暖暖的蛇。 窗外的雨声里，他仿佛听见挂钟又敲了下。摸了摸手腕上的发带，忽然觉得明天的雨，或许不会停得太早。
第42章 第42章 雨渍里的脚印 窗台的雨还在往下淌，顺着玻璃蜿蜒成小溪，把窗外的网球场泡成片灰蒙蒙的海。柳莲雾趴在书桌前，手指戳着笔记本上的雨渍——是昨晚没关窗，雨水打湿的，晕开的墨痕像只模糊的脚印，和训练馆地板上的很像。 “发什么呆？”柳莲二的声音撞开房门，手里的吐司往他面前一摔，面包屑溅在雨渍上，“今天去室内馆训练，再磨蹭真田要掀屋顶了。” 柳莲雾抓起吐司咬了口，眼睛还盯着那片雨渍。“哥，你看这个。”他指着墨痕边缘，“像不像幸村的鞋印？他昨天穿的那双白鞋，鞋底有三道纹。” 柳莲二的视线扫过笔记本，突然伸手把本子合上，力道重得差点夹到他手指。“吃你的。”哥哥的吐司咬得咔嚓响，“满脑子都是幸村精市，训练数据背熟了？” 柳莲雾没敢再说话，偷偷摸了摸手腕上的发带——银灰色的布料被体温焐得发软，昨晚缠了半宿，居然没舍得摘。 室内训练馆的灯比外面亮三倍，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柳莲雾刚换好鞋，就被幸村勾住后领往场地拖，对方的手心烫得像揣了个暖炉。 “来得正好。”幸村把球拍往他手里一塞，拍面还带着点潮，“跟我打几局，昨晚雨太大，手痒。” 柳莲雾的手腕被拽得生疼，却在触到球拍的瞬间定住了——握把上的胶带换过了，是他惯用的那种防滑款，边缘还贴着片小小的银杏叶，和柳莲二昨天肩上沾的那片一样。 “你换胶带了？” “嗯。”幸村抛起球的瞬间笑了笑，“某人总说我的胶带太滑，接不住球。”他的发球带着旋转飞过来，角度比平时偏了两公分，正好落在柳莲雾最舒服的接发位置。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挥拍的动作却没停。球像道白色的闪电飞回去，擦着网落在死角，连场边的切原都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小不点！”切原的声音炸得人耳朵疼，“比上次跟部长打的时候厉害多了！”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眼角的余光瞥见柳莲二站在记分牌后，笔记本翻得哗哗响，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又一个小点——是在记他的进步。 中场休息时，幸村把冰袋扔给他，蓝色包装上还沾着根银灰色的线，是发带上掉的。“你哥刚才跟真田说，让你下次跟他一组双打。”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看来对你期望很高。” 柳莲雾咬着冰袋没说话，忽然发现哥哥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其中一页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拿着球拍，一个举着数据册，中间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像用红笔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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