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嘿，兄弟们，看来我们的挑战者已经找到他的目标了。”布莱克盯着菱川遥的动向，一边对直播间的人说。 【我敢打赌，他会失败。 】 【之前可没有几个人第一次就成功，毕竟布莱克的要求是不能透露任何直播相关的事，也不允许贿赂。 】 【直接参与别人的计划有点冒昧，但是我喜欢，我就喜欢看别人尴尬。 】 布莱克很满意看到直播间热烈讨论。 他不在乎直播间的氛围是不是友好，他只需要热度，参与挑战的人越尴尬、闹出越多笑话，他就越好发挥。 “好的，那么现在我们来听一下挑战者那边的对话，我先切换一下麦克风。” “我猜他应该正在无助解释自己不是变态，或者委屈地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坏心思。”布莱克开了个玩笑，说完，就将直播间的音频切换到菱川遥那边。 直播间音频一度非常安静。 很多人在问是不是卡了，或者信号不好。 布莱克检查了一下设备，并没有问题，那就是菱川遥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难道挑战还没开始就要失败了？布莱克疑惑地想。 然而这时，他听见菱川遥说的第一句话。 低沉、从容、优雅，仿佛对方从一个迷茫的游客，一瞬间变成了神秘的绅士。 他就对着那个路人说了一句话： 【你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 】 。 菱川遥站在抢劫犯身边，仿佛两人只是刚好站在一起，那句话也不是对他说。 但是准备实施抢劫的男人却实打实惊了一下。 因为菱川遥出现的时候，右手垂在身侧，看似只是简单从上衣口袋转移到裤子口袋，但是抢劫犯却看到他做个了漂亮的动作。 那是本地的兄弟会手势。 于是他本该让这个人滚，或者干脆谨慎离开——但是现在，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对自己现状满意吗？当然不。 过着吃完上顿没下顿的生活，风餐露宿，还要警惕自己被条子带走。 虽然抢劫来钱快，但是他知道，这点钱很快就会用完。而且他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没有办法再去做其他工作。 所以他经常想，什么时候，幸运女神才会光顾自己一次。 直到今天，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幸运女神降临了，她给自己带来了机会。 抢劫犯用谨慎的口吻询问：“您要跟我做生意，还是雇佣我？” 如果是介绍自己入会，或者参与党派斗争，那自己需要掂量一下。 毕竟自己抢劫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了丢命。 菱川遥还记得自己是在进行街头挑战，参与别人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他微笑：“取决于你，我的目的是分成。” 嗯……只要能参与到别人的计划中，网红博主就给自己三千美金，这怎么不算一种分成呢？ 没有信口开河，而是给了自己选择余地。抢劫犯又更相信他一点：“我要考虑一下。” 他要先知道，这个人不是在骗自己，而是真的有能力策划一场大生意。 否则他要从自己这里分走至少五成，那自己就太亏了。 他知道这些兄弟会的作风，虽然和黑手党无异，但是他们似乎更忌讳在公众面前现身，所以经常将工作委派给别人，或者临时雇佣。 这也是为什么，抢劫犯在看到那个手势的时候，就猜测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们两人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在东城一个废弃仓库里集合，抢劫犯要至少带来一台车。 而直播间的人，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都很懵逼。 【有人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吗？他们怎么突然达成一致了？ 】 【什么生意？什么分成？ 】 【难道两人接下来要去推销产品吗】 布莱克也很茫然。 “这……”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快说了几句漂亮话，避免直播间热度流失。 不过他心里却在后悔，早知道换个人挑战了，这个人一看就不懂直播。 观众就是想看到出乎意料、出丑、尴尬或者吵架斗殴，现在的走向也太平平无奇了。 不过挑战已经开始，他现在换人也来不及，只能先继续看下去，菱川遥到底想做什么。 他跟踪菱川遥来到东城的废弃仓库。 菱川遥几乎什么都没做，真就原地干等一个小时。 布莱克和直播间的人简直昏昏欲睡。 【我受够了，这也太无聊了。 】 【要是还不开始，那我就先去其他直播间了。 】 布莱克立刻急了，他站起来想说两句话活跃一下气氛，却被助理突然提醒：“来了！” 布莱克回头一看。 他惊呆了。 一辆密不透风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上面走下来七八个壮汉。 各个都面相凶悍，有的人还露出花臂纹身。 这是要去做什么生意？布莱克和助理面面相觑。 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 之前的抢劫犯走向菱川遥。 “我叫来了我的兄弟们。”此时抢劫犯看向菱川遥的眼神已经完全信任，“我们已经去你之前告诉我的地方取来了武器。” 他后退一步，露出后备箱里满满的狙击枪。 看到这一幕的直播间炸开锅：【他们要去做什么？ ？什么生意？ ？ 】 【这一伙人和这一车东西都不对吧！ 】 【这是什么挑战？我怎么开始害怕了？ 】 菱川遥则完全不知道直播间的热闹。 他之前为了让抢劫犯信任自己，给了他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告诉他这里可以购买查不到来源的枪。 而杰西——也就是抢劫犯，他找过去的时候，又很幸运地发现这个老板居然被条子抓了！于是他的那些脏货就全都由杰西零元购接手。 他直接叫上兄弟们，用一辆面包车把枪和子弹都拖走了。 有这样的渠道，杰西不会再怀疑菱川遥——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从遇到菱川遥以后，一切都无比幸运。 比如他居然能够零元购获得一整批查不到来源的武器。 他想，他已经完全知道，这名来自兄弟会的亚洲人，想让自己干什么了。 “您直接告诉我们，接下来去抢哪家银行的金库？”杰西自信道。 菱川遥：？ 什么，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 布莱克和助理远远缩在角落里，陷入沉默。 他说：“挑战抢劫……银行？” 助理艰难道：“应该只是开玩笑吧，我觉得这可能是某种整蛊计划……” 但是这么多枪也不像假的。 如果真的是抢劫银行，自己的直播间还能继续用吗？ 布莱克瞟了一眼弹幕。 我的天，好高的热度。 本来他的流量就一直在平台首页，而菱川遥街头挑战抢银行的话题出现后，直播间热度直接登顶。 许多人都涌进来看一眼，就被弹幕中讨论的内容激起兴趣，直接留下了。 很快，自己的直播间就会被警察定位的。 布莱克权衡利弊了一下，愉快把直播间名字改了。 直接改成了：街头挑战：24小时内完成一次银行抢劫。 直播间现在可没人管什么公共秩序或者社会安全，能涌进来的人都是混沌邪恶，大家都想看到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银行抢劫，到底能不能成功。 而另一边，菱川遥正在观察杰西招揽来的参与者。 抢银行……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正在直播中，想必警察很快就能看到，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些人里面有个官方人员，还是个FBI。 见菱川遥盯着自己，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和他对视，对他点了点头。 至于赤井秀一为什么在这里，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他从警察局追着菱川遥出来，很快就发现菱川遥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手里举着直播设备，大声介绍着自己的直播间，邀请他参与挑战。 出于某种复杂感情，赤井秀一没有直接上前打断。 他简单搜索了一下那名网络博主的直播间，点击进入观看。 。 赤井秀一看完了全过程。 他惊叹、沉默、困惑、恍然大悟。 并加入了杰西的队伍招募中。 赤井秀一的上司发来短信，滴滴的声音在口袋中响起，问他在干什么。 赤井秀一决定不告诉上级自己要去抢银行这么刺激的消息，只给他发了布莱克的直播间地址。 他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菱川遥。 。 菱川遥很茫然地看着这个混入抢银行队伍的FBI 。 他心想，对方可能早已有安排了吧？这才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 直播间可能也早就有警察蹲守了。 但是之所以自己的行为现在还没被阻止，或许是因为官方想借这次机会……测试一下银行的应急能力？ 菱川遥认真起来。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要拿出真本事了。 他郑重其事对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仿佛两人达成某种协定。 赤井秀一莫名有种想给自己擦汗的冲动。 啪地一声，菱川遥打了个响指。 仓库的灯光瞬间全亮。 “各位朋友，既然你们现在站在这里，那么我不问出处，也不需要知道你们的目的。我只有一句话——只要想赚大钱，接下来全部听我指挥。”
第19章 “好吧，先来让我们测试一下，本市条子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菱川遥坐在车内，远程给杰西等人下命令。 他支起一条腿，非常自信，且高枕无忧。 “第一组从现在开始给我报数，直到第二组从里面出来。第二组往左走，头上每三米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挡好你们的脸。” “第三组，当你们听到数字二十的时候，就往里面扔烟雾弹——不要告诉我你们连数数都不会，我会认为你们小学没毕业。” 杰西和几个兄弟兴奋地握住枪。 这是他们第一次抢银行，如果真的能全身而退，他们未来一个月都不用发愁了！ 而且他们听着麦克风中，菱川遥自信的声音，都有一种预感：他们今天一定能成功。 不仅能成功，还能狠狠戏耍一次条子们！ 抱着这样美好的畅想，他们像打鸡血一样冲入银行。 “都不准动！手抱头蹲在地上！” “否则我就开枪了！” 菱川遥坐在副驾驶位上，慢悠悠看着自己黑入的银行监控。 他能看到的任何情况，直播间的人都能看到。 这下已经没人敢质疑他了。 尤其是，直播间观众真的在新闻播报上看到“本市市中心银行正在遭遇抢劫，人质尚未救出”的新闻后，纷纷从混乱邪恶转为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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