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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嗨呀,你可算到了,羽原殿!” 现今的阿倍家督——阿倍御岳盘膝坐在尊位上,见到羽原雅之过来,很是高兴的邀请他快点过来坐下。 铺开的锦垫上已零零落落坐了不少人,有些羽原雅之见过一面,有些则完全不认识。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侧身将产屋敷月彦让出在众人视野内,向他们介绍。 “这位是产屋敷氏的准家督,产屋敷月彦。我没有提前征得您的同意,就擅作主张将他也带来散心,望您原谅。” “产屋敷月彦……噢,这可真是少见的贵客!您可不比对我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早就听说您最近占卜得到神兆,要您妥帖照看这位一段时间呢。” “哦,这件事我也有听说!天皇陛下今早还在朝堂抱怨,这样便不能随时传唤雅之卿到大内里了呢!” “毕竟阴阳术的技艺如此高超,羽原殿真不愧是天皇陛下的宠臣啊!” “摄公也对羽原殿青睐有加,实在令人钦羡!” 阿倍御岳笑得爽朗,旁边坐得那些人也立刻附和着笑起来,配合说几句恭维话。 羽原雅之笑了笑,与他们也客套几句,才带着产屋敷月彦坐在最靠近阿倍御岳的锦垫上。 这栋别院内栽满红枫,配上洁白的鹅卵石地面与微风下泛起粼粼波澜的锦鲤池,确实极具意境。 有人也尝试跟产屋敷月彦搭话,看看能不能攀上这位准家督。 哪怕听说这位是个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是活的嘛! 是活的,那多多少少都有拉拢的价值。 羽原雅之倒是也意外见到产屋敷月彦另一副面孔——他真的可以端正坐在锦垫上,用温和有礼的嗓音与和善微笑的面庞回应每一个别有居心的低阶贵族,处理得有条不紊。 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怒斥对方滚远点…… 羽原雅之将折扇的一端抵在下颚处,若有所思望着他。 这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令产屋敷月彦感到浑身不自在,终于等到没人来打扰的空隙,毫不客气地转头瞪向他。 但开口的声音是压低的,低到几近在说悄悄话的程度,“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 “我只是普通的在看着你,月彦。” 羽原雅之笑了,“不过,我发现与你对待其他人的态度相比,你好像真的对我格外诚实呢。今后也要记得保持下去。”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憋了一肚子的怒骂却不能说出口,最后只能磨了磨牙,恨恨将脑袋转回去,不再搭理他。 这时,游廊那边匆匆赶来一人,穿着淡青色的官服。 阿倍御岳笑了笑,给羽原雅之介绍,“你可能不知道,这位虽然目前只是个正六位下的小官,但确实今年年初的两位文章得业生之一,甚至年仅22岁。我敢断定,他未来一定大有出息。” 羽原雅之“哦?”了声,“他叫什么名字?” “菅原家的,菅原道真。” ——阿倍御岳说出这句话时,羽原雅之的视线正好与跑过来的那位青年交汇。 【接触到关键人物,激活相关副本事件——《构陷》。您将进入副本,沉浸且逼真地体验一段未来会发生的真实经历。】 【您可以选择不插手任何剧情的纯观影模式,也可以选择尝试任意行动的大胆探索模式,副本内的剧情与人物将会根据您的行为作出不同的反应。】 【是否同意开启副本?是/否。】 — 无惨就这样一边恨羽原一边服从羽原捏[彩虹屁] 但他确实又能在羽原面前毫无顾忌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不仅是因为羽原从不为此生气,还因为,反正就,那个,都……对吧(。 本章评论区继续随机掉落20个红包哦[比心] 第15章 :一言为定 游廊转角的阴影下。 朝议结束,有二人手持笏板,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位备受天皇陛下宠爱的阴阳博士,才过去多长时间,官阶又升了一级。” “是啊,已经到从四位下了吧?迈入通贵的阶层了啊,咱们根本就犹如萤火,哪能比得上那轮皓月。” “嘘……听说天皇陛下有意让他成为阴阳头,要不是被当场婉拒,现在坐着的那位大春日大人早就得下去了。” “那位多有本事,竟然用卜筮搭上了产屋敷氏的线,就问你们谁做得到?难怪大春日一直都只是个从五位上啊。” “可别说了,大春日大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你的上司也真是辛苦呢。” 清晨的例行朝议之后,便是大家各自去处理政务的时间。 说是处理政务,最多也就到午时前结束了,除去值守的人员外,其余人会参加宴会。 游廊内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集的官员,攀交情的、叙旧的、闲聊的、诉苦的……为了遵守大内里不得喧哗的规矩,所有人皆压低了嗓音说话,用袖袍或笏板掩着嘴,嗡嗡声响成了一片,倒也算得上热闹。 那两个官员边聊边匆匆离开,却没看见现今统管阴阳寮的阴阳头——大春日行守,正站在离他们一簾之隔的拐角处旁听。 身旁与他同行的是刑部省的实务总管,也被称为刑部省大辅,主管司法、刑狱及律令执行,权力不低。 他也听见了这些话,笑嘻嘻对大春日行守说道,“你啊,连手下人的口舌都没有管住呢。” “…………” 这种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的内容,让大春日行守的嘴角往下撇,整张脸的褶皱都跟着拉长几分。 “我说,那个羽原品阶再如何高,现在只是个阴阳博士,总归是归你管辖之人。” 刑部省大辅又开口道,“你与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下来,有没有感觉到……他哪里不对劲?” 这次,大春日行守紧皱眉头,望向这位同僚,“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倒也没有太多意思。” 刑部省大辅竖起手持的笏板,将官架子的姿态摆得一本正经,“近来,我也有听闻些许风声,有人说他能如此迅速的获得天皇与摄公的青睐,乃是下咒之故。” 大春日行守“哈”了声,“下咒?” 刑部省大辅:“是啊,你们阴阳师的本事,身为阴阳头的你再清楚不过了。年仅26岁便升至从四位下,别说你心有疑虑,听到这消息的大多数人都为此困惑不已呢。” 大春日行守若有所悟:“所以,你怀疑……” 刑部省大辅摇头:“可不是我开始怀疑的,不过嘛,我也和他们说,阴阳博士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做出下咒来满足一己私欲的恶行呢?没有证据就要我抓人,那可是空口定罪,天皇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心念电转间,大春日行守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人私下给刑部省大辅打小报告,怀疑羽原雅之的升迁如此快,定是对天皇和摄公使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阴阳术。 现在,是这位刑部省大辅来向他刺探情报,顺便给予了一点暗示。 “我不曾见过他使用过诸如人偶、文书及经幡之类的道具。” 大春日行守缓慢开口,“不过,他在占卜上确实极有天分,话每出口,少见不灵验的。在阴阳术上,我承认我不如他。” “哦?”刑部省大辅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大春日行守颔首。 “他若是施展出厉害的手段,我未必能分辨出来。” “——[未必能分辨出来],哼……话讲得很巧妙啊。” 听完这捕风捉影的传言,盘膝而坐的羽原雅之单手以拳抵脸,轻嗤出声。 “哎哟喂,您这表现得也太平静了,我的羽原大人!” 当事人还没表现出什么,松石先为羽原雅之急得团团转,“还有您,菅原大人,您怎么也一副如此淡然的模样,您不也被牵连进去了吗!” 菅原道真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端起酒盏就美美的大喝一口,还砸吧嘴仔细品味。 没办法,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羽原雅之亲自酿出来的酒就是和别的地方不同,又香又醇,还没有那股微妙的怪味。 他每次来羽原雅之的宅邸都未必见得到人,但对方总是会叮嘱仆从给他备一壶酒,包管他哪怕自饮自酌也能大兴而归。 等这盏酒喝完,菅原道真才在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的空隙,对羽原雅之说道。 “自你我初次相见的赏枫会那日,已过去大半年了吧?要不是我这次特意喊人去找你,你是不是还继续待在产屋敷宅邸里,陪在那个准家督身边?” 羽原雅之不置可否,“占卜揭示的神兆如此。” 他答得含混,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所谓“大半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在这次的副本里,他竟然还是以【羽原雅之】的身份活动,而菅原道真一副跟他关系非常友好的模样。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学问之神”,是每逢考试就有各大学子去神社拜拜的北野天满宫天神。 哪怕是在游戏里,羽原雅之也不可能忍得住不主动结交他。 不过,毕竟目标是改造鬼王,他应当会如同菅原道真所说的,一直待在产屋敷月彦的身边。 至于菅原道真来跟他讲的这件事——这件有人通风报信、恶意污蔑他下咒控制了清和天皇与摄公藤原良房的这件事——老实说,羽原雅之还真的不怎么在意。 更确切一点,他反而不能表现出任何反应,只能暂且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这确实是一个很巧妙的陷害。 人无法证明不存在的东西,哪怕再如何坦荡有底气,当他人已经主观定罪时,自证会被说狡辩,沉默会被说心虚。 就像欧洲中世纪的猎巫运动,被指控者的任何反应都会指向一个结果——看,她果然就是女巫。 而现在,羽原雅之也即将遭受这股舆论风暴。 他眼下所待的地方是副本,但同样也是游戏里会发生的未来剧情。 《构陷》啊……原来遭遇构陷的人不是菅原道真,而是他。 羽原雅之眯起眼眸沉思。 菅原道真继续美美喝着小酒。 只有松石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坐立难安,看这模样,恨不得立刻冲到街道高喊我家主上是清白无罪的。 羽原雅之瞥了他一眼,只觉好笑,“你现在表现得如此急切,反而会被别人当作做贼心虚哦,松石。” 这慢悠悠的话一出口,就惹来松石的大声疾呼,“哎呀,您都快要入狱了,还在这里对我说风凉话!” 根据律法,倘若有阴阳师仗着自身术法,涉及到“诅咒皇族”、“用妖术扰乱秩序”、“违禁占卜”等相关罪行,一经确认,便会被检非违使逮捕,提交到刑部省审讯,最后由摄政大臣或天皇做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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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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