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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羽原雅之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从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意思。 ……就是这样才可怕。 产屋敷月彦没有说话,脸也低低埋着油灯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因为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所以没办法操控他,没办法了解他,甚至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身边。 得不到回应,羽原雅之也不着急,只是继续把玩着那绺已带着血腥水汽的发丝,好似它变成了天底下最有意思的玩具。 殿外的风雨小了些,也不再频繁的电闪雷鸣。 对于殿内的压抑气氛而言,这点减轻实在无济于事。 等到油灯的灯芯爆出一点火花,产屋敷月彦才终于又出声。 “你来抓我去向天皇复命吗,为了证明你是无辜的?” 听到这句问话,后背传来明显的胸膛震动,有笑声自小而大,从对方的口中传来。 那只把玩着发丝的右手也松开,转而五指张开,包住产屋敷月彦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一点一点地,迫使攥紧的拳头松开,五指贴着五指,手背贴着手背,亲昵无间,血水交融。 “你会用这样的伎俩,是因为阴阳师的咒法都是假的,没有阴阳师能证明他的符纸有效,自然也无法证明它无效。” 羽原雅之垂下头,开口的声音近乎紧贴着产屋敷月彦的耳畔。 “是的,很可惜,我是真正的阴阳师。” 产屋敷月彦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你……你真的控制了他们?” “我将你放在菅原道真那的符纸换成了求雨符箓,言明我只是替道真求雨,是有人偷了他的符咒去复刻,误以为那是我用来控制人心的符箓。” 羽原雅之笑着,左手将产屋敷月彦搂得更紧密了些,向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中间有一道割开的伤口,边缘被雨水泡得有些泛白,仍在沁出鲜血。 “当然,这样做还不够,如果我向他们展示了我能求雨,就证明我也真的可以操控他们。” 羽原雅之的身体冰冷,开口吐出的气音却是温热的,带着柔软的笑意;但那热气拂在产屋敷月彦的耳廓与颈侧,却令他战栗得更厉害。 “于是,我当场咒杀了冤枉我的刑部省大辅,只为了向他们证明,我如果真的想要这个国家,根本不需要花费力气去藏什么操控符纸。”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在左边衣袖上写了那个刑部省大辅的名字! 产屋敷月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你竟然真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羽原雅之也不着急肯定或解释,只是用那带着伤的右手重新拢住产屋敷月彦的右手,拇指摩挲过他的虎口,又驱使他拿起桌上那支毛笔,蘸了蘸墨。 有血水自相贴的部分滑落进墨砚里,他也并不在意。 那只毛笔被两只手交叠握着,虚虚空悬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 “月彦……你就是用这只手,写出了那些信,画出了那些虚假的符咒吗?” 羽原雅之用左手亲密拥着怀里人的腰腹,声音压得更低,更轻,带着一点循循善诱般的从容笑意。 “我来教你画真正的符箓吧。要认真学哦,你看起来很有天分,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第一笔刚落在纸上,产屋敷月彦便闷哼出声,歪了走势。 “唉…怎么这么快就失误了?” 羽原雅之微笑着,给他换了一张新的。 “幸好你这里准备了许多白纸,我们不用很着急,再来一次。” 又是蘸饱墨水的一笔落下。 再次报废。 换了张新的,这次多画了几笔。 再次报废。 “定力很差啊,月彦。” 羽原雅之的唇角依旧噙着笑意,用极大的包容态度,又为他换上了新的空白纸张。 与他的淡然态度不同,产屋敷月彦眉头紧锁,那只被包在对方掌心里的右手发颤,牙关磨着挤出声音。 “你放……唔,放开我……!我能好好画!” “月彦做不到的吧?” 羽原雅之在他耳边笑着,低声开口,“因为月彦的身体很差啊,连长时间坐起身都做不到,连握笔写字都要有人照顾才行,一刻也离不开呢。” 在案几的遮挡下,产屋敷月彦的衣襟明显因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散开了。 他也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有些软,全靠羽原雅之在后方替他撑着,才没有直接歪倒在地。 “是你……搞的鬼……” 即使这样,他依然倔强的出声反驳,“我才……没有……!该死……放开我……” “这是教学,不可以轻易放弃。” 羽原雅之毫不动摇,又拿来一张新的白纸,摊开在产屋敷月彦的面前。 “直到你成功画出这张符箓为止,教学是不会结束的。珍惜些啊,你在学一位真正阴阳师教给你的东西呢。” 他的嗓音依然是温和的,听在产屋敷月彦的耳朵里,却比索命的恶灵还要可怖。 一次。 又一次。 再一次。 产屋敷月彦早就彻底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靠在羽原雅之的怀抱里,喉间发出一点哽咽般的吞音,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兽。 即使单衣被雨水浸得湿透也无所谓了,他被折腾得眼眸半睁半闭,落在案面的指尖都在轻微打颤。 案几右侧有一摞报废的纸张,叠得高高的,是产屋敷月彦今晚“学习失败”的成果。 看起来似乎非常没有天分。 羽原雅之却笑着,将最后那张成功画完的符箓举在油灯下,仔细欣赏。 “这不是能做得很好吗?” 听到这种仿若夸奖的话,产屋敷月彦的眼珠动了一下,喉头滚动。 “你究竟……一直以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羽原雅之的动作停住片刻。 接着,他将手上的那张符箓放下,已被体温焐热的掌心亲昵贴上产屋敷月彦的面颊——连脑袋也垂得更低,已半干的长发滑落肩头,如蛛网笼罩猎物,却又与对方耳鬓厮磨。 “那当然是因为,” 在产屋敷月彦被迫仰起头的视野里,羽原雅之的唇角朝上弯起,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爱着你啊,月彦。” — 【我怨天子无绝期。】这句诗其实是在电影《阴阳师》里看到的(野村万斋版晴明真的很有晴明那味,超爱),没找到确切的史料出处。 再次写爽,二合一都快变成三合一了(狼狈擦汗) 头一次写这么男鬼的主角,以及暴露了这么糟糕的xp,能被家人们喜欢真的很诚惶诚恐,根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多的反馈呜呜真的特别感谢[爆哭] 本来打算明天入V的,结果事到临头发现忘记在工作日向编辑申请了啊哈哈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写爽了连这件事都忘记了吗…… 所以只能等明天编辑上班后通过申请再入V,大概还是只能上午或中午更新(具体看编辑什么时候通过…… 对了,加更机制的话,3k营养液/100霸王票/3k本文收藏/200作者收藏加一更哦,V后开始计算[撒花] 总而言之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喜欢,这章随机掉落50个红包哦么么啵啵挨个亲亲你们! 第17章 :越来越深 别殿外,是不时划过闪电的狂风骤雨。 别殿内,是油灯下相拥而坐的二人。 纵使其中一人刚对着另一人倾诉爱意,后者却不觉得这一幕有多么温馨或静谧。 他甚至感到一种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荒诞。 爱……? 这家伙竟然在对他说,【爱】? 产屋敷月彦就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单词,望着羽原雅之的眼睛连带表情都缓慢出现了变化——却定格于此刻。 【《构陷》副本结束。】 【恭喜,您的初始天赋能量+26%。】 【获得阴阳师咒法:结界术。您将获得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定范围结界的能力,用于防御或隐藏。持续时间根据您的初始天赋能量决定。】 【您将传送出副本,请做好准备……3、2、1。】 ——副本结束。 羽原雅之只眨了下眼,便又坐回那块用蔺草编织、丝绸包边的昂贵锦垫上,装束干爽齐整,姿态端庄雅致,右手掌心的伤口也消失无踪。 往庭院望去,也依然是午后阳光明亮清透,照得红枫如海浪窣窣。 面前的煎茶则散发着缭绕热气,苦里透出些许清香。 而阿倍御岳也刚跟他介绍完眼前这位日后千年都将大名鼎鼎的菅原道真,未来的学问之神。 此刻的他笑容灿烂,即使迟到了也完全没有畏缩或抱歉的神色,而是大大方方朝仅剩的空位一坐,哈哈笑着往这边看来。 “抱歉抱歉,任值的同僚晚了些时间才过来,连带我也不得不紧赶慢赶……哈,不过啊,我还是听见了,御岳大人刚才是在夸奖我吧?这意味着我可以仗着这样的喜爱,等会多喝几壶酒也不会被训斥吧?” 他先回了阿倍御岳,风轻云淡为自己迟到的事情道了个歉,转而便蹬鼻子上脸,用半撒娇的方式拉进关系。 “你这小子!我只是给这位羽原殿介绍你呢,怎么就倒赔了几壶酒进去!” 阿倍御岳同样忍不住大笑,挥手让仆从别给他上煎茶了,纯属牛饮,浪费,直接给他热几壶酒送过去就行。 听到阿倍御岳特意再次提到羽原雅之,菅原道真也好奇向坐在贵位的羽原雅之转过视线,似乎打算与他攀谈—— “……唔!” 下一刻,却是坐在羽原雅之身边的产屋敷月彦单手捂住脑袋,表情似痛苦似愉悦,瞳孔颤动,溢出明显的慌乱。 在众人眼里,便是这位产屋敷氏的准家督方才分明没有做任何举动,却仿佛骤然被抽干了全身力气,撑不住地朝前栽倒。 好在,他及时用另一只手勉强撑住重心,没有真的失态到彻底扑倒在锦垫上。 但即使如此,那具宽大狩衣下的身体依然在强烈打着颤,一大口接一大口的用力喘息,急促得令人怀疑他是否忽然在这里发了病。 连正与他搭话的那位低阶官员都吓了一跳。 “您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顿时哗然一片,年过五旬的阿倍御岳相当镇定,立刻命人去请医生。 羽原雅之坐的离产屋敷月彦最近,起身便将他整个人半揽半抱在怀里,捉住他那只撑着地的手腕。 于是,那遏制不住的打颤便自狩衣传递过去,被羽原雅之再清晰不过得接收到了。 与之同样向他袭来的,还有产屋敷月彦强装凶狠瞪向他的眼神。 凌厉得很,也漂亮得很。 可惜在这样虚弱的身体下,那份凌厉被削去得太厉害,仅剩下令羽原雅之弯起唇角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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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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