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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短暂假期的上杉离趁着晴天把这三样难得的老朋友移到了东区的公寓,租金比那间学区房便宜了三分之一不说,房东还贴心给配备了一张摇摇晃晃的铁架床,一台启动起来可以从东区震到韦恩庄园的破洗衣机,好在厨房的炉灶非常靠谱,一锅又一锅散发着香味的炖菜为上杉离简装的生活增添了几分颜色。 将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后,忙碌了一天的杀手先生决定给自己做一顿生病以来称得上餐食而不是生命维持餐的食物。 水开下入意面,不需要太长时间就可以关火盖上锅盖等待意面焖到合适的硬度。 将牛肉切成方便处理的肉末后将番茄去皮切丁,为了防止口味单一上杉离习惯的切了下冰箱里剩下的洋葱作为配菜。倒油将牛肉末炒香后放入洋葱和番茄,炒出汁水后加入适度番茄酱,加水炖煮后就可以下入意面进行翻炒。 此时上杉离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频率比其他邻居都快上很多力道却小了不少的脚步声,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 将意面盛入两个准备好的盘子里端到餐桌上,青年刚直起腰就听到了如同啄木鸟的长嘴在树木上敲击的响声,打开房门一张带着红晕的脸蛋出现在门缝里。 “塞弗林哥哥我能来你家吃饭吗?” “为什么不呢?”上杉离伸手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那个还不到青年腰部的小萝卜头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轻车熟路的直奔餐桌而去。 打开冰箱拿出盒装的果汁时,身后那个男孩已经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盘子里,青年眨了眨眼随后将那一盒外包装上画满了蔬果的果汁放在了男孩手边。 “你爸爸又加班了吗?” “唔……他说今天查账,要是被……查出问题,老大要交好大一笔罚款。我喜欢老大的红色头罩,他是个好人去年圣诞节还让爸爸给我带了乐高,所以我……可以把爸爸暂时借给他。” 小孩吃的头也不抬,对面的青年也没好到哪去,在正常饭量的基础上害怕吃不饱的上杉离贴心的为自己多加了两把意面,如今和肉酱搅拌均匀后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即便如此这座由食物组成的山还是没能在饥肠辘辘的青年面前撑上多久。 汤姆是三楼克莱森家的孩子,妈妈杰西卡以前是冰山俱乐部的舞女,只可惜靠美色上位阔佬的愿望落空,只能捏着鼻子选了在冰山餐厅做会计的克莱森先生组建家庭,这对夫妻原先是企鹅人的手下,只是在企鹅人挨了顿毒打还丢了冰山餐厅后,雇主就变成了一看便知道是街头出身桀骜不驯的红头罩先生。 上杉离还没退学前在写论文写到几乎精神崩溃时,在半梦半醒间曾经依稀见过这颗格外壮硕的红脑袋在窗户前飞过的场景。 在只看到脑袋的情况下青年不需要过多思考,只是平静的倒掉了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接受了自己疯掉的事实,连睡衣都没换就一头栽到了床上,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是不是只是穿了容易融入背景的黑色衣服。 只可惜等到醒来的时候,上杉离没有患上任何可以顺势退学的心理疾病,只能打开电脑对着自己改了二十遍却依旧不合适只能全都删掉的论文迷茫的挠头。 “塞弗林哥哥,你说上学有用吗?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去老大手下打工,就和我爸一样。” “或许有点用处?”上杉离对着男孩挑眉,但扪心自问真要说上学的十条好处哥谭大学辍学生也确实说不出话来只能开始转移话题“但我想混□□至少得身体壮实一点,红头罩应该不会招一米二的小朋友去火并。” 上杉离将最后一口裹满酱汁的意面塞进嘴里的时候,男孩已经将果汁盒子吸得吱吱作响,失去内容物支撑的纸盒子随着空气被抽出跟着变得干瘪,只可惜这些噪音还没来得及展现出太久的存在感,熟悉的争吵声突然响起。 在场的两个人都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还在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上杉离将盘子收进了水池顺手将做饭过程中的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都洗刷了一遍,而汤姆捏着盒子扔进了垃圾桶里,等到青年将厨余垃圾全都丢进垃圾桶后,男孩系紧了垃圾袋随后提着垃圾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谢你的招待塞弗林,我去丢垃圾了。” 防盗门再次关上,在争吵声里上杉离洗好了最后一个盘子,将水池边的厨具全都放到熟悉的位置后,青年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换上睡衣,把刚刚出门的那身衣服全都团成团塞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键,随后便是拿着拖布开始清理自己短暂生病这段时间已经积灰的公寓。 世界上没有一间公寓不会积灰,除非那是间配备了一天一次打扫的高档公寓,只可惜上杉离没有这样雄厚的财力只能压榨唯一的免费劳动力自己来维持这个房间的整洁。 迪克的事勉强算是告一段落,虽说还有些类似于到底是谁要上杉离背叛自己的职业道德去杀掉自己的雇主,丧钟嘴里那些猫头鹰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的问题。 但严格意义来讲这些问题和上杉离扯不上太大的关系,只有夜间行动的蝙蝠侠和他的小鸟才会为这种莫名其妙蹦出来且完全不安好心的东西殚精竭虑,而勉强挤进全美杀手圈的小杀手只要在赚钱养活自己的同时没有进入阿卡姆把自己脑袋上的恶名升到和小丑一样可以被枪毙一小时的程度,就已经算很大的成功了。 毕竟在哥谭这座由欲望凝结而成的城市,成功的方法总是比冬日里树梢上的松果还难找,但成为反派出道却并不是天方夜谭。 只要有一颗勇于挑战的心,在哥谭条条大路都可以通向阿卡姆。
第9章 打工第九天 上杉离好不容易能从家里不情不愿地滚出来上班的第一天,格雷森警官果然坐在了吧台前正在和酒吧那个叫莉莉的服务生聊天。 莉莉是乔尼的女儿,泥腿子出身的夫妻俩本来对唯一的女儿寄予厚望,只盼着莉莉一鸣惊人一举考上名校自此跨入上层阶级的大门。只可惜遗传了父母棕发棕眼睛的小女孩竭尽全力,也只能在高中混到堪堪毕业的水平,成年后干脆回到自家的酒吧做服务生。 算了,至少现在莉莉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麻雀,当作乔尼先生的自留款也不是不行。 “塞弗林我要请迪克喝一杯螺丝起子,当然了我也要一杯。”莉莉对着上杉离举起手,露出外套里那件印着柴郡猫的卫衣。 “当然可以。” 只可惜还在欣赏客人美貌的莉莉还没等到自己的那杯螺丝起子就被心急如焚的老父亲叫走,只留下迪克和上杉离在吧台前面面相觑。 青年垂下眼睛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给玻璃杯中加入冰块进行冰杯,过滤后加入45ml的伏特加,用鲜榨橙汁铺满后进行搅拌,最后加入一片切好的橙子作为装饰。 将做好的螺丝起子推到迪克面前,上杉离开始做属于莉莉那杯特制的螺丝起子。 虽然靠卖酒做生意,但乔尼一向不赞成自己的家人被酒精彻底麻痹了神经和大脑,成为哥谭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依靠酒精浑浑噩噩度日的酒鬼,如果是乔尼这样的男人也就算了或许还能成为homeless靠救济生活一段时间,但如果是个女孩,坠入地狱的速度只会更快。 酗酒,毒瘾,卖春,这些听起来轻飘飘的词汇像是哥谭突如其来到来的暴雨一样围绕在每个人的脑袋上,只等着某个时刻的松懈,地狱一样的处境就会像鬼一样缠上来,随之而来的产物或许还有几个不被人祝福嗷嗷待哺的孩子,又或者是一场随时能要了人性命的疾病。 也正因如此,乔尼嘱咐过酒吧里的几个调酒师,不管莉莉如何要求都只做给她去酒精的版本,也尽量别把那些瘾君子放进来污染这家酒吧的环境,以防止乔尼的宝贝小麻雀会被这些带着恶臭的东西所污染。 莉莉终于从唠叨的爸爸身边飞了回来,端起来属于自己那杯完全由鲜榨橙汁和冰块组成的螺丝起子,咬着蓝色的吸管继续听吧台的几个家伙聊天。 泰德是这个酒吧话第二多的成员,莫西干头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也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人,在被乔尼拉来调酒前,泰德就是那种蹲在路边有一天算一天的teenager。 据泰德自己说他初中还没上完就敢拿刀跟在同伴身边抢劫,要是成功了便能大吃大喝好几天,要是失败了也不算什么,毕竟这帮少年犯没一个到了成年的年纪,即使跑的慢些被GCPD抓住,最多也就是蹲几天少管所的事,挨上几顿拳头就能吃上不要钱的餐食,时间一到就又可以在哥谭的大街上四处物色好得手的肥羊。 直到某天这帮加起来凑不出一个脑子的少年犯们接了个大活,五万块足够买这七个男孩去抛头颅洒热血,再然后泰德遇到了小丑,脑袋上被开了个洞的同伴,以及四周飘散着绿色物质的让人忍不住颤抖的空气。 剩下的事泰德记不清了,只知道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里,而一旁坐着嘴里叼着烟一脸胡子的棕发老头正在和莱斯利医生讲价。 “再便宜十块呗,就当是你请莉莉吃顿麦当劳。” 莱斯利医生身边满是因为小丑袭击负伤却去不起医院的伤员,大大小小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泰德只觉得挨了一闷棍的脑袋都要炸了,好不容易才张开嘴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被血糊成一团的十块钱。 “医生,我这里有十块钱。” 听了这些泰德在酒吧里说了不下二十次的往事,迪克倒没像其他客人一样当个笑话听跟着哈哈大笑几声就算完事,那双在灯光下呈现出海蓝色的眼睛此时正注视着泰德,根据对方在空中比划出的夸张动作做出对应的反应,每一句回复里都听不出敷衍。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就算老板打劫银行被抓了我也愿意陪他挨蝙蝠侠的打。” “你还是盼着点好的吧。”上杉离终于找准机会插进了话题“蝙蝠侠打人可疼了,两拳能让你看到你奶奶。” “塞弗林你呢?你好像没说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莉莉举起那杯橙汁学着其他客人的样子晃了晃。 “穷学生罢了,能有什么有趣的事。”青年本想像以前那样用些套话把这种话题敷衍过去,但空气里几双注视着他的眼神格外的炽热,尤其是来自莉莉那双棕色的像是琥珀一样的眼睛,让上杉离只能把嘴里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好吧,我大学的时候选了宗教学,后来申请硕士学位的时候选了硕博连读的项目,直到半年前我的导师出了些小问题,我也没了继续读的想法就干脆申请了退学。” “好可惜啊,那可是博士学位。”莉莉的声音拉的极长,女孩坐在高脚凳上像只不愿意被抱起来的猫一样把自己同样拉成很长一条“我要是能念到博士,我爸得去唐人街买一卡车的鞭炮从今天放到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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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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