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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离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功能重复的东西来浪费金钱和精力,但海伦女士总是煞有其事的解释。 “这都是为了增加生活的趣味性。” 寄人篱下的小孩没有任何对房东指手画脚的权力,只能从学习语言和通识的日程里抽出几个小时用来把那些复杂的东西全都进行归纳整理,方便这位监护人在任何一个一时兴起的时候能够找到对应的物件。 对她来说,这些东西不仅仅是工具,更是承载着记忆的信物。 她能够轻松地对着每件舍不得丢掉的东西侃侃而谈当时的经历,比如说客厅里那个难看的花瓶是为了摆放第一次约会时男朋友送的花,mp3是大学的好舍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被她吐槽磨脚但是再美丽的高跟鞋是当年婚礼搭配婚纱的鞋子,只可惜离婚搬家的时候太过匆忙以至于她完全忘了带走了当年精心挑选如今却只能压在找不到的角落里积灰的婚纱。 任何一个人只需要和她待在一起三天就能完成对她的所有侧写,从而知道她是个实打实的好人,也难怪蝙蝠侠会选择和海伦女士合作对抗当时风头正盛的福音教会。 脑海里围绕着海伦女士平日里那些絮絮叨叨的话,青年的脑海里能够轻松地串联起她的过去,在哥谭大学一直念到博士毕业,却在念硕士的时候和风流倜傥的校友马修谈起了恋爱,不到一年便选择结婚。 这段算得上幸福的婚姻,最后却在十年后以极其惨烈的形式结束。 海伦的前夫马修始终羡慕拥有孩子的家庭,他厌倦了十年如一日的夫妻生活,期待一个孩子来改变枯燥而无味的一切。 再加上比起性格活泼充满活力却整日不着家的妻子,自己的学生在热情大胆的同时做到了体贴入微,这个来自泰国的女孩在温存时抱着男人的胳膊,一遍遍得说着爱意,她更温顺更听话,即使不如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教授的妻子漂亮体面,却也给马修带来了极大的慰藉。 在马修还在斟酌离婚带来的问题时,他所期待的孩子来了,连带着这场在道德上天然便充满劣势的爱情也被捅了出来。 再然后,海伦女士去了日本散心,从而遇到了被她叫做塞弗林的学生。 “在那之前呢?”上杉离询问自己“进入大学前,海伦女士在做什么?她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她的童年是否幸福快乐?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青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以为这些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并不重要,两个人之间相处即使存在秘密也不会影响到现存的关系,带来的结果便是他不知道海伦女士的过去,就像当年他把幸子的想法当耳旁风,默认她生下来便是一副大和抚子的模样一样。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城市里,其中一缕光线不知道以如何刁钻的角度照进了屋内,让有些潮湿的房间显得几分温暖来,青年浅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束不请自来的阳光,在负伤后第一次萌生出了出去走走的想法。 要买些食材囤货吗?还是要去冰山俱乐部看一眼哪里需要帮忙?还是去此刻转上几圈? 脑子里要做些什么的想法转个不停,直到嗅到熟悉的奶油炖菜味青年的脚步停了下来。 加固过的窗户里上杉离能听到足够热闹的聊天声,抬头看着那间简陋的房间门口挂着的十字架标志,上杉离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当初的那家小教会。 在门外驻足了片刻,青年决定还是别用自己行动不便的身体去给这些人带来麻烦了,正要离开正巧看到那扇门被推开。 下意识后退两步,就看到一双足够结实的手扶住了自己拄着拐杖的胳膊。 “小心,需要帮忙——”话没说完,女人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了起来“塞弗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一些意外。” 上杉离慢慢回头果然看到了穿着围裙的凯瑟琳,亚麻色的头发全都被扎了起来,那张带着晒斑的脸上马上扬起豪爽的笑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人的脸上挂着过分明显的黑眼圈,显然遇到了些睡眠上的障碍。 “我在网上看到了招志愿者的消息,潘妮很感兴趣叫上我一起来,我想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来搭把手。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上杉离刚说完余光看到了手里的拐杖自己都觉得这话回答的敷衍“至少我得到了半个月的带薪休假,我的老板在这方面非常慷慨。” 女人顺手关上身后的门压低了声音。 “海伦的事我很抱歉,我该察觉到问题的,都是因为我太愚钝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那时明明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却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以为阿卡姆总是这样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是我不够关心海伦,来的次数总是很少,不然早就应该发现这些异常之处。” 上杉离的语气越来越低落,连带着凯瑟琳也沉默了起来,两人之间罕见的出现了让人不舒服的安静氛围,青年不想展现的过于咄咄逼人,却也用不出任何用来社交的招数,便打算打道回府。 还没来得及离开,女人宽大而粗糙的手抓住了青年的衣袖,打断了上杉离的动作。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疯了,你就当我压力太大在说胡话吧。” “几个月前谢菲尔德医生不是请过一次假吗?那会赶上小丑越狱阿卡姆一片狼藉,偏偏罗斯玛丽那天也请假,只剩下我负责这片病房。那天我忙的团团转,以至于完全错过了晚饭,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想着休息室或许有些吃的垫垫肚子。” “在我正在吃能量棒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便躲到了休息室内部的洗手间里,然后就听到了休息室传来的对话声。” “一男一女在说话,恰好说话的声音对我来说不算陌生,一个很明显是本该休假的谢菲尔德医生,而另一个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还带着南方的口音,我只以为是谢菲尔德医生带着情人来医院追求刺激便没多想,你知道的阿卡姆一直这个死样子。” “结果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海伦,他们提起了什么仪式和教会的事,我不太懂这方面也没办法给你说的太细。只记得说着说着,谢菲尔德医生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么说?那不像是正常人说话的声音,也不是蝙蝠侠那种喉癌一样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不像是从嗓子里会发出的声音。” “我有些好奇但也知道在哥谭好奇没有好下场,干脆一直等到他们聊完离开后再出去。好在他们没太多说话的心思,但是在我即将要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从门缝里投来的影子。” “谢菲尔德医生的脑袋从中裂开了,就像是电影里的霸王花一样被从中间打开,我有医学基础,知道任何一个人在这样严重的伤口下都不可能活着,更何况他还一直在和对面我不认识的女性说话。” 女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在说完这一大段话后急刹车般停了下来,脸上凝结出的汗水一粒一粒地顺着骨骼砸在地上,以及从肺部发出的破风箱一样呼呼喘气的异响。 “我以为我压力太大了疯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我自那之后一直在做梦,梦里我被他们发现了,随后便是围绕在我身边的低语声,就好像有人一直趴在我的耳边说些什么。潘妮很担心我,她劝我休息一段时间,但我不敢告诉我的好姑娘,我现在只要闭眼就能看到那个黑影以及絮絮叨叨永远不停的低语声。” “直到,直到海伦出事那天,我本来在家陪潘妮的,她生理期肚子疼需要人照顾。半夜我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便想起来喝杯水。在厨房倒水的时候下意识就顺着窗户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轮月亮,我从没在哥谭见过那么亮的月亮,以至于看呆住了,直到水洒出来才回过神。我打算快点回房间,余光往楼下扫了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让我害怕的东西。” “是那个影子,我不想承认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我清晰地记着我确实看到了,他还穿着谢菲尔德医生几个月不换一次的破套头衫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只是那个地中海的脑袋炸开了花,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他还是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只是这次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一个方向。” 凯瑟琳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惊慌,闭上了眼睛开始平复心情,上杉离安静的站在一边适当的发出一些声音让凯瑟琳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有同类存在的安全环境下,直到一切终于恢复正常,青年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也就在这时,极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话冒了出来。 “他在看着我的方向,他在看着我。” 上杉离回头,就看到凯瑟琳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就好像刚才的话只是幻听,女人冲着自己机械的招手,就像只中餐厅摆在柜台的招财猫一样。
第110章 打工第一百一十天 凯瑟琳若无其事的拿围裙擦了擦手,随后便转身进入那扇门内,将还没来得及道别的上杉离一个人茫然的关在了门外。 也不知道哥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匹配机制,自从上杉离开始接触教会后,这座城市谜语人的浓度直线上升,好像那些平日里满口下三路的混混和藏不住一点秘密有一点成就便自我炫耀起来的低级反派一夜之间都无师自通了莎士比亚的文字培训课程,将哥谭日常用语的难度等级向上至少提高了三个等级。 上杉离没敢离开,但又怕自己贸然进去会让凯瑟琳的情况变得更糟,便颇有耐心地在教会外等待。 按照经验,教会下午五点会开始发放晚饭,八点就差不多能够完成这项工作,剩下的时间便是清理工作。 上杉离不好一直站在门口,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homeless看到一个凶神恶煞且身高八尺的壮汉都会对眼前唾手可得的食物进行斟酌,毕竟在哥谭这些无家可归者的背后时刻跟着垂涎他们尸体的鬣狗和秃鹫,谨慎些总是没错。 上杉离只能先把信息同步给红罗宾,目前义警里这只小红鸟负责了有关法庭和教会的部分,连带着瑞文玛拉的部分也成了他的工作内容。 这并不意味着蝙蝠侠完全不会过问,按照自己眼前的麻烦事来说,指不定那只大蝙蝠就会落在自己家的窗户外带来新的工作内容。 上杉离围着这个小教会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就挑一个幸运的摊位点上个吃的,从卷饼到塔克到三明治再到甜甜圈,光是咖啡就喝了三杯,这才终于等到夜幕降临后领取到食物的homeless四散离开,再过半个小时,摘了围裙的凯瑟琳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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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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