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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男人等在实验室外,给苏格兰和雪莉足够的交流时间都是看在苏格兰的面子上。否则他一定会提着枪闯进来。 雪莉皱起鼻子。 她不喜欢琴酒。 就是这个人把她从姐姐家里带走,送到了云雀制药。虽然知道这是组织的命令,但明明可以给她一点时间收拾东西然后和姐姐告别,而不是这样什么都没准备就进来了……! 两人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出去时,见到的就是靠在墙边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的琴酒。 “怎么开始抽雪茄?”苏格兰问,“我记得你喜欢JILOISES* 。” “抽完了。”琴酒看他一眼。 “怎么,这么快就互诉衷肠结束了?” 苏格兰好笑道:“在实验室里有什么好互诉衷肠的。” “那就走吧。”琴酒站直身体。一马当先迈步走了出去。 看着男人根本没想过等等后来人的背影,苏格兰忍不住摇头。 “以后绝大多数情况下可能都是琴酒过来。别害怕。” 雪莉在面对琴酒的时候,被男人身上硝烟和鲜血的气息刺激得打了个寒颤。 少女只好点头。 苏格兰带着宫野志保坐上琴酒的车。还是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 ,许多年前就停产的老派车,对于现在而言恐怕只剩下收藏价值。琴酒就是喜欢这种东西。 茶发的少女一个人坐在车后座沉默不语,苏格兰和琴酒对视一眼,老老实实上了驾驶座。 “你居然没带伏特加出来。” 那才是琴酒的专属司机。 “他还没到能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琴酒突出一口烟圈。 是吗? 可我怎么记得,没过两年,你就会带着他到处跑了。 伏特加看着不起眼,像个莽撞的大汉,实际上是组织内少有的技术人员。利用网络帮琴酒解决任务后续、查找情报信息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因为在擅长的方向上太好用,所以这个人偶尔的笨拙和任务中出现的破绽也会被琴酒包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琴酒偏头扫他一眼。 “没什么。”苏格兰笑笑。 “就是觉得,有人明明是好意,却用奇怪的方式说出来,有点好玩。” 琴酒咂嘴。 他的手指动了动,往口袋中探去。 “哎,你不是要开始掏枪吧?把我崩了会出车祸的。” 琴酒:“啧。” “苏格兰,你既然这么重视,就不该放任宫野明美游离在外。” “明美不适合组织。”苏格兰道:“她的性格在组织里活不久。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太过保护。” “有吗?”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没顾及到后排的宫野志保。少女顺着座位间的空隙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被琴酒瞪了回去。 苏格兰在驾驶座轻声笑。 在琴酒杀人的目光投过来之前,他赶紧绷住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终于一路平安无事开到了餐厅。 陪着妹妹们吃了一顿饭之后,苏格兰接到工作电话离开餐厅。 是他的编辑打来的电话。 除了组织里的工作之外,苏格兰如今使用的身份“绿川唯”是个浮世绘画家。在浮世绘已经逐渐没落的如今,传统的浮世绘画作更是一作难寻。出现最多的,竟然是雕版。 故而画廊的编辑在看到他的画作后惊为天人,说什么都要把他签下来。一签就是五年。 签约的时候,他的编辑问他:“您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走上绘画之路的呢?” 苏格兰知道他什么意思。新画家要想打出名气,当然需要画廊主推画作。对画家的简介自然会随之放在画作之下。 但他的理由并不能为外人道。 在苏格兰还没拿到代号、没能离开实验室之前,他的休息时间很少。就算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处于重重监视之下。那时他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将未来的事情忘却。又不能对着监控器大大咧咧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记下来,只好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画画。 他很擅长画画,画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建筑与风景。零是天鹅,萩原是白鹤,松田是雷鸟,班长画成鸳鸯。 莱伊是海鸥,琴酒是猫头鹰。 哥哥就是知更鸟,他也是,爸爸妈妈也是。 一本空白的本子,上面用彩色的蜡笔画出天空与云彩,画出各式各样的小鸟。有的在阳光下飞翔,有的侧头梳理羽毛,有的去河边觅食。组织的监视人员哪怕看到了画册,也不会认为那上面写了什么秘密。 他借助这样的方式,度过了枯燥而痛苦的幼年期。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这是唯一能提醒他不要忘却的方法。过去的26年被他一遍又一遍回忆、一遍又一遍思考,成了他保持自我的最后屏障。 画三只知更鸟,想象着父母和哥哥如今是否还活着,又过得如何;画一只天鹅,告诉自己降谷零一定能遇见另一个对他好的朋友,走上曾经的轨迹,向着理想前进。 画得越多,祈愿越多。希望神明能够看见,可怜他的境遇,让他爱的人幸福。 可惜的是,那些画册在他离开实验室后被一起带去了宫野艾莲娜身边,最后随着一场大火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经历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所以他只是微笑。 “大概是家学渊源吧。”最终他这么说。 * 在他的画渐渐打出名气,也积攒了一些作品之后,编辑告诉他,画廊想准备他的个人画展。 “除了展示画作之外,我们还打算制作一些相关的周边。”编辑说:“有画作同款景色的水晶球,还有印着相关元素的零食甜品,绘画套装一类。您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要吗?” 苏格兰沉吟。 “周边啊……” “我记得我画过富士山来着?那个应该可以做成冰箱贴吧?手机链提包配饰什么的?” 编辑笑说:“那些都有的。我们还打算制作明信片和限定扭蛋。” “那就没什么了。”苏格兰说。 画展举办的地点是米花画廊。这里算是米花町最近新建的大型建筑,据说是政府出资建造,前段时间刚刚完工。 画展当天苏格兰戴着口罩躲在人群里一起进门,纯粹以一个观众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作品。 他本以为这样小众的作品会受到冷遇。但或许米花的民众非常喜欢热闹,在画展开放的第一天,就有很多人走进来。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夫妻、情侣,还有一家三口,甚至还有相偕而来的老人。 以观众的视角看画展是种很有意思的体验。画作在完成后就已经定格,所要表述的情感和意义就凝固在小小的画框中,多少年岁月流逝,这份感情依旧纯粹如初。 “绿川先生?” 苏格兰站在最新一幅画作前观看时,身后突然传来唤他名字的声音。 男人转过头。 卷发的警官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凫青色的眼。他身边站着一位熟悉的寸头警官。 “松田警官,伊达警官。”他面不改色问好。 “早。原来你们今天休假。” 伊达航笑着道:“早。好不容易休假,想出来走在。在外面看到你的画展宣传,就进来看一眼。没想到会遇见你本人。”
第46章 松田和伊达在到达画展之前,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不久。 前段时间警视厅一直忙得要死,松田都被拉去帮忙。现在好不容易忙过那一段时间,松田干脆拉着伊达航出门去居酒屋里吃个便饭。 在等待烧鸟送上来的间隙,松田阵平瘫坐在座位上长叹出声。 “累死了。” “这段时间确实麻烦你了,松田。”伊达航赶紧给他把饮料倒上,“最近是野外事故高发期,再赶上案子,搜查一课确实忙不过来。” “你们搜查一课分那么多人手去帮忙救野外事故干嘛,这不是灾害派遣科的活吗。”松田问。 伊达航实话实说:“灾害派遣科人手也不够。” 松田:“……” 所以就到处借人手借到每个部门都缺人是吧? “现在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伊达航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烧鸟,送进嘴里咀嚼。 “东京还算好的呢。长野岛根那边更严重,年年焦头烂额的。” “累死了,明年你们能不能多招点人。”松田吐槽他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所谓的冒险精神违规登山什么的太烦了,抓都抓不过来。” 伊达航:“不能这么说,也是有体力不好的人的。我昨天出警不就是一场乌龙。” 提起这个松田就更想吐槽了。 “还不如有点冒险精神呢!那人怎么回事来着,晚上因为饿还找不到吃的犯低血糖,半夜在厨房客厅地上来回爬把家里人吓到报警是吧?” 伊达航笑到拿着提灯的手都在抖。 松田语气里也带了一点笑意:“跟个丧尸似的。本来人就瘦,像个麻杆,穿衣服再宽大一点,就跟外头那人一样——” 松田阵平突然停住了话语。 “嗯?怎么了?”伊达航抬头放下手里的烧鸟。 “班长,你看外面那个人。”松田眯起眼睛,“太瘦了,脸色也很不对。他在避开人群的视线,但前进的方向却是人流涌动的地方。又想要人多又想要别人不看他,心里有鬼?” 伊达航转身回头。 在松田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人已经几乎要消失在小小窗户能照到的街道。 “我看见了。”伊达航皱起眉,“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 “逃犯?”松田接话。 “也有可能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需要帮助的普通民众。” 两人对视一眼。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不能放着不管。”松田三口两口将上来的菜塞进嘴里,抬手招呼服务员,“先帮我们结账!” 松田跟伊达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那瘦弱的人影一边走一边躲着身后传来的视线和脚步声,在小巷门口探头探脑半天又往里走了些。松田追了一条街终于看见钻进小巷仿若钻进沙地的泥鳅的瘦弱人影,奈何人影听见脚步声后在七拐八绕的小巷里躲来躲去,两个人废了半天劲才把人抓住。 “你跑什么!”松田一把将人按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组织的人?!放开我!我不要回去!”男人脸色憔悴不堪,在被松田阵平按住之后也挣扎不休。 松田不耐烦地加大力道。 “别叫。什么组织?” 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名字都没有,不会是萩那家伙在的组织吧。 公安内部都没有这组织的名字,要么统一用“黑衣组织”代称,要么则干脆使用“组织”称呼。 “组织、组织就是组织啊……你,你难道不是组织的人?”瘦弱男人语气都在颤抖,却带上了些许疑惑。甚至试图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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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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