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熟悉的场景。 “什么叫我来晚了?” 莱伊没注意他一瞬间的怔松,回答道:“原本波本查到那个人就住在公园附近的公寓。结果被发现了,我只好提起出手把人干掉。” “这样。”组织的人不会一点反侦察能力没有,被发现倒也很正常。 “那你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远远地,他看见波本被一个乐队组合成员拉住,对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一旁的布兰德捂着嘴悄悄后退,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把波本一个人留在那里。莱伊更是一开始就没有靠近。 听苏格兰提起,长发男人眼中泛起笑意。 “因为波本被看中了吧。” 苏格兰:“……” 苏格兰:“嗯?” 什么叫看中? 布兰德此时已经逃离了刚刚的修罗场,一路钻到苏格兰身边。他接话道:“因为那个民谣组合的吉他手临时吃坏了肚子,想让小安室顶一下啦~” 布兰德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看着波本满头青筋却不能在人群中轻举妄动的样子,苏格兰也没忍住笑意。三个人谁也没想着去解救一下波本,反而凑在一起看热闹。 波本最后果然没拗过乐队的主唱,面带无奈地拉开吉他包,抱着吉他跟乐队一起上台。 音乐响起,熟悉的曲目从舞台上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装进耳膜。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精准穿过某个早已愈合的心脏上的孔洞。 于是苏格兰脸上原本松弛的笑容,骤然间僵在了途中。 那是一首《故乡》。 * 事情的起因来自于半个月之前的那次意外约饭。 松田回去之后就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萩原的联络人,让他找时间传递给萩原。 他们自顾自的推测没什么用,毕竟他和班长都触碰不到那么深的世界。但萩和金发大老师可是正在危险工作中。 一切判断都要那两个家伙亲自做下才行。 因为嘱咐了并不是非常紧急的消息,所以不必刻意提前联络,所以萩原时隔十几天后才终于接到了这姗姗来迟的消息。 “苏格兰抓走了那两个炸弹犯……?”萩原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象棋棋子。 “小安室,你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对我说的吗?” 他在降谷零投来的目光中交叠双腿,双手搭在膝盖上。 “什么炸弹犯?” 降谷零:“……” “哦,所以你们一直瞒着我的是这件事。”萩原研二似笑非笑,“梦里的我死了,是吧?被炸死了,所以我才再也没有梦见过你们,小安室,你们倒是非常有默契啊~” 降谷零:“咳,我们,那个时候很担心你。” 萩原无奈极了。 “与其担心那个时候的我,不如担心一下现在吧。小阵平的怀疑绝不是无的放矢。” 降谷零的神色也因此而慢慢变了。 “……你说得对。” 金发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沼泽。 他就站在看不见的界限上,一只脚已经陷入怀疑的泥沼中,另一只脚却试探着迈向干爽的草地。于是他在这拉扯中颤抖,像被风吹到绷紧的帆。 萩原研二放软了声音。 “小安室,我想最后再试一次。就用我们——” “——就用我们接下来的任务。”降谷零斩钉截铁打断了萩原的话。 萩原豆豆眼:“诶?” “我记得之前有个任务让我们去追一个叛徒对吧。就那个好了。苏格兰一定会去的,毕竟是抓叛徒。就算不在,也一定会在附近看着。” 降谷零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坐回沙发上。 “三天后对方躲藏的地方附近会举办音乐节。我们可以伪装成乐队成员进去。” “乐队成员?”萩原不明白,“小安室,你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的确认,我来做。”金发男人闭上眼睛,从记忆的最深处找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我来做。” 那时他和hiro大约是高中的年纪,某一天课后,他去诸伏景光的教室找他。 网球部当天部活完成得早,因为很多人都要去准备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学园祭。降谷零所在的班级也有推举节目,由诸伏景光上台做贝斯独奏。 猫眼少年本想拒绝,但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降谷零甚至也投了赞成票。因为他觉得自家幼驯染上去表演一定会很受欢迎。 但这不代表他会希望见到hiro独自一人的景象。 因为是独奏,诸伏景光不需要和其他人配合。为了不影响社团的合奏练习,他在音乐社的活动都搬到了自己教室。降谷零赶到时,诸伏景光正一个人抱着贝斯坐在窗边拨弄着琴弦。 夕阳西下,贝斯被夕阳的光染成琥珀色,琴身像是盛满了整个黄昏。降谷零站在教室门口望过去,熟悉的幼驯染侧影镶着毛茸茸的金边。 他垂着头,视线落在琴弦之间,左右手交替动作,低沉的音符沉甸甸的,不像是逸散在空气里,而是砸下去,贴着地板蔓延,向墙壁四周延伸。 降谷零看着他,突然在那一瞬间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美好,也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寂寞。 好寂寞啊,hiro。 一个人弹贝斯好寂寞。 他不想看到hiro身上蔓延着如此寂寞的情绪。 所以他哗啦一声将教室门大声拉开,惊醒教室里陷入乐声中的幼驯染,大声说:“ hiro !我也想学贝斯!我想和你一起合奏!你教教我吧!” 弹琴的少年回头,被友人突然闯进来的身影和突如其来的想法同时震惊到,不知为何竟有点想笑。 他便也这样做了。 “好啊。”一边笑着,梦境里的景光一边答应下来。 “不过两个贝斯合奏并不好听,要不我教你弹吉他吧, zero ?” * “……我会弹吉他。”降谷零说。 诸伏景光确实遵守了诺言,亲自带着降谷零去选购吉他,试了音色,手把手教他如何弹奏。 在那天傍晚,两个高中生坐在降谷零家里弹了好几个小时的《故乡》,直到夜色蔓延,诸伏景光才背着贝斯回到叔叔阿姨家里去。 景光离开后,梦境里的降谷零进入梦乡,现实中的降谷零在巨大的怅然中醒来。 彼时对梦境依旧有着好奇的少年放学后鬼使神差跑去了乐器行,在店员的注视下磕磕绊绊弹奏了一曲《故乡》。 他还记得。记得梦境里诸伏景光教给他的一切。 那时他心情有多复杂,如今就只会加倍返还。因为现在,他要把这份被他压在心底的记忆取出来,拿去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豪赌。 “那首歌,hiro曾经教过我……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记忆里的hiro。我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背井离乡的hiro许多年来寄托思念的唯一方法。 长野,他回不去的故乡。 降谷零无比清楚。 而正如他所说,在这场冒险的试探过后,降谷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第49章 波本站在台上时,看见了苏格兰的身影。 那个人还是熟悉的打扮,一件衬衫走天下,外面的风衣倒是经常替换。时间已经来到四月末,天气尚且带着初春的寒冷,他倒是显得十分安逸。 在台下为表演者而疯狂的人群中,苏格兰的身影安静挺立。或许他自己并不觉得。但在波本眼中,苏格兰看着极其显眼,因而在乐声响起时,波本准确捕捉到了他想要的反应。 苏格兰还记得。 这首歌的曲作是鸟取人,词作是长野人。因而歌曲中的山与溪流,其实是很多长野人幼时都去过的地方。对于梦里那个远离长野来到东京生活的hiro来说,那代表着他仅存的、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 ……纯粹的组织成员不会理解。 在看到苏格兰脸上几乎停滞的表情后,波本就知道他成功了。但不知为何,他并未感受到半分开心。 不,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开心。 如果苏格兰什么也不知道,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将之当做陌生人。反正他始终抱有期望的是梦里那个会对他笑、会安慰他、与他互相陪伴着度过了大半人生的诸伏景光,不是眼前的苏格兰。 如果苏格兰对他们有半分企图,训练有素的零组工作人员也会及时止损,将苏格兰就地逮捕,带回公安,立刻结束卧底任务,及时止损,好调整后续安排。 但现在,现在…… 波本站在台上,看着苏格兰脸上闪过的一瞬间空落落的表情与紧接着扬起的若无其事的笑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抱着吉他塞进包里,背好东西来到苏格兰身旁。 苏格兰,诸伏景光,hiro。 我该怎么面对你才好? * 苏格兰站在原地,知道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这绝对,绝对不会是巧合。因为这首歌是他和zero的秘密。除了降谷零,没有人知道《故乡》对诸伏景光的意义。 将这首歌拿出来试探苏格兰,他不知道是应该先夸赞zero反应迅速、能准确把握人心,还是先对此感到痛苦。 他猜到了降谷零的想法。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不好吗?这样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一步步向他身边靠近……到底有什么必要呢?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是被公安寄予厚望的警察界新星,是被众人关注的潜入搜查官。如果任务结束后能够平安回归,两个人的警衔都会向上大跨步,一跃走向同辈的顶端,享受所有人艳羡的目光。 他们会有远大的前程,苏格兰一定会让他们拥有远大的前程。 而他,他是组织罪大恶极的代号成员,手上沾着数不清的鲜血。幼年就进入组织的他,几乎是依靠着记忆中那浅淡的过去做支撑,才能苦苦支撑到现在。 很多事从他进入组织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们需要做的是将苏格兰视作敌人,从他手中拿走更多情报,将组织像钉死一只蝴蝶那样牢牢钉死在墙面上。而不是—— 而不是靠近他。试图与他互通有无。 不是。 他闭上眼睛。 布兰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目光灼灼似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他知道萩原已经看出来了。 不行。 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 在波本为民谣组合结束伴奏,抱着吉他走下来时,苏格兰睁开双眼,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对着舞台上的表演鼓掌,并露出欣赏与赞美的微笑。 “原来波本真的会弹吉他,真是多才多艺。”他的目光顺势放在了同样背着背包的莱伊和布兰德身上。 “所以你们的背包里也是乐器吗?” “哎呀,别看我。我可不会这些东西,里边放的是作秀用的模型。”萩原耸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