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啦,咱们是不是在组织里派了不止您一个卧底啊?” 降谷零:“……你说什么?” 萩原暴露了?被自己人发现了? “就是,嗯,我被扔到垃圾站之后,那个扔掉我的人站在我旁边,给我打了一针。”小公安回忆道:“应该是打了一针吧?我不太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浑身都疼,感受不到了。但我知道他蹲下身来和我说话,要我坚持住。” 回忆到最后,他还使劲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做确认。 “嗯,就是这样。” 降谷零沉默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在小公安结束手术之后,负责救人的医生就告诉他,有人恐怕给他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正是这针肾上腺素帮他坚持到了现在,让他不至于在上手术台的下一秒就因为心脏停跳死去。 也因此,降谷零的心情分外复杂。 苏格兰,你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同事、晚辈,伤害与我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伙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了让我们远离你吗? “……辈、前辈?” 小公安的疑问唤回了降谷零飘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说:“不,没有。公安没有往组织里派更多人。” “诶。”小公安愣住了,“难道只是好心人吗!” “哪来的好心人。”降谷零示意他躺下,不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只略略坐了一会儿,在对方精神不济时起身告辞,不再打扰小公安养伤。 走在医院外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吹开了他的西装外套,让走在燥热夏天中的降谷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也让他同样燥热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来的好心人呢。 苏格兰能算是组织里的好心人么? 一直以来,降谷零对于苏格兰的态度都矛盾且犹豫。理智告诉他苏格兰在组织里待了太久,早就不可能还是他梦里那个人了。但感情又在向他叫嚣,向他证明那个人就是hiro ,要降谷零赶快把他从组织的地狱里拉出来。 而在他终于确定苏格兰就是hiro ,同样拥有着那些既可以说是梦境又完全能说是记忆的东西时,苏格兰告诉他,别来。 别来,别靠近,别看我。 降谷零都气笑了。 他记忆里那个诸伏景光也是这种人,习惯性把所有人都推远,所有事都想一个人解决,能不麻烦别人就不去麻烦别人。除非有个人能强势一点告诉他,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敲碎扣在他身上的玻璃罩子,把人从橱窗里拉出来。 曾经那么做的人是松田阵平。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萩原研二。 可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做如此冒险的事。降谷零也不会在诸事未竟之前去做没回报的事。但是,他有他自己能做到的东西。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苏格兰如此忌惮,以至于连私下里和他们接触都小心翼翼。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排除一切阻力,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再说其他。 只要他的地位足够高,苏格兰就没有理由再把他推开了吧? 所以一年来,波本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接受任务,几乎是火线般晋升,已经有了查看绝大多数情报部门任务的权限。 但唯独唯独,涉及到贝尔摩德和苏格兰的任务,他没有资格了解。 他知道,那绝对就是组织最后的核心,是苏格兰拼命要远离他们的原因。 而他的行动已经陷入僵局。 波本在组织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甚至他都不知道组织内有几个人真的知道组织的最终目的。 降谷零不是个按部就班的死脑筋,既然迂回的方式起不到作用,那就直线前进好了! 然后,他就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宫野明美。 降谷零急匆匆赶去和萩原研二会和,在私密包厢里看到了萩原的联络人整理的所有资料。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宫野明美,有个妹妹叫宫野志保,母亲一栏则是他熟悉的名字:宫野艾莲娜。 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就这样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宫野……是组织的人?”他声音干涩,语气中带上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意外与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是的。”萩原研二注视着联络人紧急搜寻来的更多资料。 “宫野厚司、宫野艾莲娜两位在十五年前关掉了自己的诊所,据说入职了一家新的医药企业。但具体去了哪里,却根本找不到……” 降谷零闭上眼睛。 “组织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找到。” 原来消失不见的艾莲娜阿姨,竟是接受了组织的招揽吗? “不过,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看来两位宫野博士都已经去世,只留下两个女儿。”联络人说道。 萩原道:“所以贝尔摩德说的‘苏格兰很念旧情’的意思,是宫野博士很可能照顾过小时候的他,所以他也在宫野博士死后照顾他们的女儿吗?” “不无可能。” “线索现在指向了宫野明美吗。”萩原托着下巴注视桌面上散乱的照片。 “找不到机会的吧?小诸伏只会把宫野小姐重重保护起来,尤其是——” 男人歪头,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个针织帽的动作。 “她男朋友还是莱伊诶。” 听到这里,降谷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莱伊那家伙!” 萩原不解:“你怎么一副他渣了谁的表情。” 不会对小诸伏的义妹也爱屋及乌了吧小降谷! * 苏格兰走在别墅里。 见完编辑,处理好绿川唯这个身份需要做的所有事后,他又一次变回了组织的代号成员。 研究部门需要的投入是巨大的。单靠组织自己名下的公司不可能供应得起瀑布般的流水。皮斯科的枡山汽车公司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反哺组织,所以组织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血包。 用组织的医疗技术,去钓更多充满了欲望的人。 所以布兰德的感觉没错。组织就是在大规模扩张。甚至要将试图反抗组织的蠢货全都处理干净。 男人漫步在沉默而黑暗的别墅里,血腥味飘了满屋,唯一的活人只有坐在烛台边擦拭匕首的苏格兰。 “大家都在杀人, 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 血像瀑布一样流, 像香槟酒一样流……“ * 他总是在杀人。 从进入组织开始,他就一直在杀人。 组织内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不是杀人,就是在被别人杀。大家似乎都没几天好活,于是更不会珍惜什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一天,自己,或者和你说话的人,就要变成某个马桶里需要鲁米诺试剂才能测出来的一片蓝。 苏格兰最开始还试图保持一点理性,因为理性会让他痛苦。他需要痛苦来让自己清醒。 但或许他其实早已没那么清醒。 久违地,在杀死任务目标之后,男人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点燃的烛光前抽烟。 烛光摇曳,漆黑的别墅里只有这一点点光亮。男人俯身将烟头对准燃烧的烛火,于是那一点薄红就从烛火上方游荡到他的手指间。这是别墅的主人为了烛光晚餐准备的蜡烛,火光足够暧昧渺然,让他坐在旁边时,能映出男人脸颊的一丝轮廓。 真可惜,他想。别墅的主人显然为了即将到来的烛光晚餐精心准备许久,现在全部都便宜给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苏格兰。”琴酒的声音突兀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烦躁。 “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嗯……大概是累了吧。”苏格兰吐出一口烟雾,含含糊糊道。 琴酒:“累了?” 他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又开始想东想西……别告诉我你坐在桌子上是在可怜那桌子菜。” “万一是呢?”他有点想笑。 琴酒骂了一声,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赶紧回来!” “好吧好吧。我本来还想等抽完这根烟。真是的。”苏格兰从桌子上跳下来,皮鞋准确绕开地板上四处蔓延的血迹。 “尸体不需要清理吧?” 琴酒:“不需要。组织的意思是杀鸡儆猴。” 苏格兰点点头,把烟含进嘴里,动作轻巧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你看,这就是我。杀人也不会手软,更不会难过。比起杀人,或许情绪波动更大的是可怜桌子上没能被用上的烛光晚餐。 他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痛苦了,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萩原和zero……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琴酒的老爷车就停在街口,是个能远远看到别墅的位置。苏格兰上车后立刻翻出车载烟灰缸,把烟头按灭。 “好累啊。”他向后一靠。 “这就是最后了吧?” “嗯。”琴酒坐在副驾驶掀起眼帘瞟了他一眼,又闭上。 “这也叫累。” “当然累。组织每年都有数不清的新人加入,现在是我在负责筛选啊。”苏格兰整个人的语气都透露着一股半死不活。 “后悔了。我从朗姆手里夺权是为了当牛做马干活的吗?” 琴酒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吃力不讨好。而伏特加闭上嘴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活该。”琴酒评价道。 苏格兰:“你真过分。” 黑夜里,只有路灯的一点光照进漆黑的车厢,能让人看清后座上男人的眉目。但这光也一闪即逝,苏格兰很快又一次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太过分了,半夜把我拉出来干活,不是人啊。”苏格兰在伏特加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往旁边一倒,整个人缩在了保时捷的后车座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大晚上还能有精力到处跑的?不行了,所以我要在你车上睡一会儿,到地方之前不准叫醒我。” “啧!你这家伙——”琴酒一边怒视着后视镜一边咂舌,本想直接把烟灰缸扔到他脑袋上,但看着苏格兰几乎立刻就睡过去的样子,琴酒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伏特加轻声问:“大哥?” “先送他回去。”琴酒有些烦躁道:“他和玛尔特住的地方。” “好的大哥。”伏特加应下来。 夜深人静,街道上什至都没有太多车辆与行人。保时捷开到街口的时候便停下,接到消息的玛尔特早早举着伞站在门外,待苏格兰拉开车门立刻就将伞探了过去。 “谢啦琴酒!”苏格兰在保时捷停车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在琴酒真的举枪对准他的之前动作迅速跟车里面的人挥手告辞,随后和有里一起走回院子。 “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抱歉,又把你吵起来。” “没那回事。”有里拉开院门。 “我本来也在检查机房里的服务器,接到电话立刻出来了而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