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四肢不自觉抽动着,又被锁链深深地捆缚,叮叮当当、叮叮当当,身处其中的他无处可躲。 为了抵抗这样被夹在两种状态之中的现状,我妻善逸下意识给其中一种力量加码,调动起自身的能力来。 霎时,我妻善逸的模样就发生了改变,漆黑的颜色逐渐染上眼瞳,与圆圆的瞳孔变得尖细,头发疯涨,转眼铺到了地面之上;耳廓从圆润形状变尖变长,牙齿和指甲都化作了尖利的形状,手掌不自觉蜷曲着,漆黑的尖甲闪着寒光。 他调动着属于他原本的力量,那些进入他身体的鬼血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不甘示弱地继续发挥着作用。 从他被注射鬼血的左臂上,妖冶的红色纹路显现,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朝着心脏处蔓延,尝试去控制这副身躯的生机,好给自己的改造让出位置。 纹路似是荆棘一般,红到艳丽、红到扎眼,红到狯岳的视线牢牢地被那颜色吸引。 他注视着那红色的荆棘,一点点爬到我妻善逸的衣袖之中。 “嗬——啊——”我妻善逸似是野兽一般,从喉咙之中发出嘶吼,恐怖的蓝色闪电逐渐蔓延上他全身,像是给他的身躯罩上了一层荧蓝色的铠甲。 狯岳跟着荆棘的方向一点点向上,他对视上我妻善逸的眼睛,那双已经变成黑金色的鬼瞳。 我妻善逸的眼瞳之中已经没有了理智,身体内两股力量的厮杀终究是影响到了他的神志,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如野兽般的生存本能。 锁链的捆缚令他不适、身上的变化令他不安,生物最原本的经验告诉他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差,若是遇见敌人他就会被杀死。 于是他开始在锁链里挣动起来。他想要离开这里,寻找一个漆黑狭小的角落,躲起来,度过现在的虚弱期。 哗啦啦,哗啦啦,铁链在他挣动的身躯上不断相互碰撞,那些沉重的枷锁却只能在这样的动作中将他的身躯越缠越深。 他得不到想要的解脱,反而越发地难受。 “啊啊啊——”他像是受到惊吓的动物,越是难受,越要挣脱,逐渐将自己一点点挤出伤痕。那些粗壮的锁链在他挣脱的力道之下,将他的身躯逐渐砸得发青发紫,看上去骇人极了。 然而,在善逸还想要继续挣脱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别动。”那只手带着凉意,手指按在了他的额头。 善逸本能想要仰头,去撕咬在他虚弱的时候出现的一切事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犬牙即将贯穿那只手掌的一瞬间,我妻善逸忽的一晕,反应过来时,他妄图贯穿敌人的尖牙已经换成了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舔舐着那只手的手心。 善逸感觉不对。这只手好奇怪。一定是涂了什么迷惑他的东西。不然,怎么他一点也升不起想要撕咬的念头? 不行不行。不能被敌人迷惑。 善逸再次张大自己的血盆大口,上下锋利的犬牙是他的利器。他对准那只奇怪的手,极速地咬下—— 犬牙在手掌处轻碰一下,随后迅速分开,藏在口腔中的舌头再次不听话地伸出,舔了舔刚刚被他碰到的位置。 狯岳皱着眉头,看眼前好似失去了理智的鬼化我妻善逸像是在舔糖块一样舔舐着他的手。 他在伸手时,本已经做好了会被我妻善逸撕咬的准备。 虽说他外表依旧是人形,但经历过我妻善逸血液的转化,他已经变成了鬼。哪怕我妻善逸直接将他的手掌咬掉,他也能在几息间恢复。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狯岳抓住已经鬼化的师弟的下颌,掰开他的嘴,拇指撬开牙缝,抚摸上那尖尖的犬牙。 原本还对乖乖待在他面前的手掌突然移动而感到不满,对捏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挣动的善逸突然僵住,感受到伸到他口腔之中的手指,就连被掰开的牙齿都不敢闭合,生怕自己伤到那在他的潜意识里脆弱的手指。 口水越蓄越多,最后沿着唇缝向外流了一下巴。 狯岳抚摸师弟尖牙的动作被这样潮湿的触感打断,他在善逸带着点委屈的控诉目光中总算将自己的手指拿了出来,抬起手,那来自另一个人的口水顺着手心往下,一直流到了他的小臂上。 狯岳皱眉,将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往我妻善逸的衣服上蹭干净。 但在他收手后,我妻善逸又开始躁动,于是他的手再次按上了我妻善逸的脑袋。 于是湿热的触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那个被他按住脑袋的人边舔变发出些呜呜呜的动静,还不停假装撕咬,但最后也只是小心地用牙齿碰一碰他的手心和手背,除了留下一片口水之外连皮都没破。 狯岳感觉自己的手黏糊糊的,再次被涂满了另一个人的口水。然而我妻善逸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威胁,敌视,但是不去攻击不去撕咬,只一遍遍地舔舐。 可每当他打算收手时,这个人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不停地伸头去够,并且刚刚安分的四肢又开始挣动起来,让那些粗壮的锁链挤出血肉。 无法,狯岳只能再次按上我妻善逸的脑袋,另一只手按上锁链,帮这个基本上已经没有理智的家伙调整身上的锁链松紧。 他扯动那些过紧的锁链,拽住那些往外挣的肢体,将他们按回原本的位置,给那些可怜的皮肉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他落手的地方,就连那些明蓝色的闪电都自觉地消散,被困在锁链里的躯干也随着他的拉拽安分地移动着。整体来说,除了要忍受手心被舔舐的麻痒触感,狯岳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调整好那些锁链,安抚好我妻善逸的情绪,狯岳贡献出一只手,任由我妻善逸在手心中蹭动。 但是,他的眉头依然锁着。 无他,哪怕我妻善逸已经不再挣扎,狯岳还是能从他紧绷的肌肉和小幅度颤抖的身躯之中,感受到他的痛苦。 血管的纹路几乎显现在皮肤表面,那些本该是青色的静脉血管,此时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宛如有生命的虫子一样鼓动,就像是随时都要挣脱这个人的身体,变化成别的什么怪物。 妖冶的红色荆棘藏入了我妻善逸的衣袖,让狯岳看不清情况。但不说血液流速异常快速的身躯,光是被按在他掌下的,正安分地蹭动着他手心的黄色脑袋,都在不停抽动着,额角的皮肤之下,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呜呜呜……”我妻善逸的身躯不停抽搐着,就连皮肤之下的血肉都在诡异地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那平坦的,本不该生长任何东西的位置长出。 我妻善逸威胁式的吼音也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并且,他不断地用脑袋去顶那只让他感觉安心舒服的手掌,像是在委屈,又只是想要那只手揉一揉他的额头。 狯岳不知道我妻善逸这样是否正常,他只知道我妻善逸现在非常痛苦。 于是,他抿紧嘴唇,顺着我妻善逸要求,伸出了手。 他用左手托住长发恶鬼的脸,右手抚摸上长发恶鬼的额头。 左手的拇指像是抚平一张纸一样抚平恶鬼皱着的脸,右手顺着黄色脑袋的蹭动打圈按揉着恶鬼的额角。 “好了。这样就不疼了。乖一点。”
第124章 稻玉狯岳的手指打圈按揉着师弟的额角。在手下人的不停颤抖中,狯岳感觉到,皮肤之下有什么硬质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并且,我妻善逸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了。 “哈……哈……呃啊……” 我妻善逸的青筋暴突,从衣领中逐渐冒出红色的荆棘纹路。那纹路爬过他因鬼化而变得苍白的颈侧,就像是一条血色的虫,逐渐攀上他的下颌。 “嗬!!”哪怕脑袋依旧被师兄安抚地抚摸,也按不下我妻善逸挣扎的动作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抽动着,铁链的挤压铰动让他的全身鲜血淋漓,黄蓝色的电光从他身上炸开,铺满了整个房间。 痛苦的嘶吼与呜咽从他的嗓子里挤出,狯岳的手指都在跟着震颤着。 狯岳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但是我妻善逸的痛苦却实实在在摆在他面前。 他不停地朝着房间右侧的玻璃窗子看去。在那窗子之后,他对上珠世担忧的双眼。 隔着窗户,珠世对他点点头,随后抬手指向房门,给他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也是我们设想中最容易失控的部分。”珠世有些焦急地道:“如果现在还不撤离的话,之后万一出现意外,狯岳君绝对来不及……” 她的身躯有些颤抖,显然,对于注射鬼血这样的事,她身上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愈史郎的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安心,珠世小姐。狯岳君不会出事的。” “希望如此。不,还是希望他能够及时撤离啊……” 珠世盯着房间内的一人一鬼,喃喃道。 被他们期待着能够及时离开房间的狯岳在得到珠世“试验进度正常”的暗示后就扭过了脑袋,完全没有去思考有关离开这间房间的事情。 既然墙上这家伙都有胆量吸收鬼血尝试抢夺鬼舞辻无惨的能力了,只是待在他旁边,如果他连这种小事都要再三思量、犹豫不定,岂不是完全输给了他? 况且,狯岳感受着手心里颤抖的人。尽管已经痛苦到失去了理智,依旧想要感受他的触碰,哪怕全身都在挣扎中鲜血淋漓,却依旧尽最大力气依着他的手,生怕将他的触摸甩掉。这个样子…… 狯岳盯着我妻善逸那双已经被黑色占满的眼睛,扫过他为了忍耐咬得鲜血淋漓的嘴唇,扫过他因挣扎被铁链绞得血肉模糊的四肢,以及被掩盖在电流声之下的,细小的,血肉被与日轮刀同材质的锁链灼烧的声音。 在吸收部分鬼血之后,在那些鬼血还没被完全转化的这段时间内,我妻善逸的一部分再次惧怕起了阳光。 身为师兄的责任,身为柱的责任,以及……他不愿意被发现的,对于我妻善逸的那点隐秘的在意,让他在这一瞬间,抬起了脚,贴向了靠近我妻善逸的方向。 这是我妻善逸自愿选择的道路。但是,至少,他不想要见到这个本质上柔软的人,忍受更多的痛苦。 他靠近那不断在铁链中挣扎的身躯,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全身贴了上去。 在两幅身躯相贴的那瞬间,在狯岳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我妻善逸的鲜血的瞬间,那不停挣扎不断试图挣脱牢笼的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被定在了原处。 身体内的一切都在叫嚣着毁灭,但是贴在他胸膛上的毛茸茸黑发触感,让黄发的恶鬼愿意压制住所有的坏念头,尽可能地多贴近他一点。 脑袋好痛,痛得快要炸开了。身体也好痛。感觉像是被穿到了铁签上,架到了火上不停翻烤。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1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