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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也好,身体也好,统统不再支持他使用咒术师的能力。 麻生秋也在这份极端而纯粹的痛苦中无意识地在笑,那份笑容让五条悟觉得面目可憎。 【杀了他!杀了他!让杰捡走“狱门疆”!】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入对方怀里,张开唇齿,尖锐的犬牙化作武器,猛然咬上黑发青年的脖颈。 生死相搏之下,五条悟咬断羂索的颈骨,撕咬下血肉,血水汹涌而出。 黑发青年的脸上仍然没有变化。 剧烈的疼痛、死亡的危险,仍然无法把他从“无量空处”短暂击中的后遗症里唤醒。 在流血和碎骨之余,黑发青年似笑似哭,恍恍惚惚,如同沉浸于梦魇。 月色下。 温泉被血水染红一片。 不知何时起,受伤者缺少颈骨支撑的头部垂落,眸光空洞,悲悯地注视着怀里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以为记忆量灌输至少可以控制住羂索十分钟,未料连一分钟都没有。 这颗大脑对记忆的承载是非凡的。 对方的声音从完好无损的脑壳里发出来,浑浊嘶哑,低低哀鸣。 “五条,好疼啊……” 你在叫谁? 你又是以谁的身份在呼唤我的名字? 五条悟抬起头,血水溅入“六眼”的眼角,痛得睁不开眼,对方的血液毒素在自己体内蔓延。这不是常规的毒素,是卷面上考过的咒力化毒素,一沾就会融入皮肤,连反转术式都难以压制。 五条悟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羂索就是一个人型的剧毒物,堪比诅咒之王,自己在这种咒力化毒素下死定了。 他失去咒力,无法修复自己,“狱门疆”会判定他为“自杀”,死因:主动接触致命的毒素。 “不要惺惺作态了。” 哪怕是遭遇绝境,五条悟仍然是骄傲至极,苍白染血的脸色无悲无喜,收敛了全部的情绪。 他任由毒素摧残身体的每一寸,选择让自己站着死去。 就像是当年的伏黑甚尔。 年少时,每一幕都在预示着未来,五条悟不后悔刚才的冲动,杀人就要干干脆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羂索。” 真的吗?五条,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我吗?麻生秋也的指尖泛起危险的咒力光芒。 只要把五条悟变成特级咒物,麻生秋也就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了。 黑发青年的指尖落在五条悟的眉心上。 剧烈颤抖。 “你的手在抖什么?”五条悟冷漠地说道,“你杀死其他‘六眼’的时候有过半分犹豫吗?” 五条悟是一个懂得衡量价值的人,并不介意用今日死亡对夏油杰揭露羂索的真面目。 他们三个人,能活下任何一个人都挺好的。 “不要再伪装麻生秋也了,你的任何亲近都让我感到恶心。” 五条悟厌恶暧昧。 “还是说你有新的阴谋诡计?” 五条悟在尝试得到更多的情报,解开心中的谜题。 “真是可惜你费尽周折把我封印,却要面对下一个‘六眼’咒术师。我死后,这个世界会诞生其他的天才,他们会超越我,抵达我都没有达到的新境界。” 临近死亡,五条悟重新对这个世界燃起信心,他不允许自己悲观地结束一生,羂索再算无遗漏,也不可能料到自己能释放一次“无量空处”。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夺回麻生秋也的尸体。 五条悟的中毒深入骨髓,视线模糊,心神摇曳,高专时期的人与事情反而更加清晰。 这就是咒术师死亡前的走马灯吗? 五条悟推开高专宿舍的门,一扇一扇门地去找那个人,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没有秋也,没有杰,没有学弟们,空荡荡的宿舍变成无限延伸的隧道。 他又记起了涉谷地铁站迎来的一辆列车,无数的“川上富江”倾泻而出,堆成小山一样高。他永远忘不掉杀死灵魂改造人的手感,一千条人命啊,每一条人命都像极了麻生秋也。 那不会是他的秋也。 他的秋也死在羂索的手上,被活着取脑,这份深仇大恨怎能遗忘。 五条悟的“心”冷酷到了极点,对黑发青年视而不见,瞳孔里的云层与虹霞在一点点地消散。 五条悟用死亡去否认麻生秋也的身份。 如此铿锵有力。 羂索的狠辣让五条悟不相信这个人的身躯里有麻生秋也的灵魂。 崩溃在无声中发生,麻生秋也渴求被看见灵魂,可是他被人看见的灵魂是一团堕落之物。 麻生秋也用尽生命换来的力量,污染了他零咒力的灵魂。 如果时光重来,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忘不了被低级咒灵反噬的悲惨,忘不了五条悟与夏油杰从宿舍门口远去的脚步声。 没有力量的人不配拥有一切。 即使被人憎恨,被人诅咒,强者也可以从容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得到了吗?】 麻生秋也面色惨然,原来“强大”的力量是敲门砖,“善良”的灵魂才是五条悟看重的地方。 在这个非凡的世界,强大而善良的人类只能是天生的强者。 他为什么会遇到五条悟? 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跳入这个火坑? 麻生秋也的手指抖个不停,指尖下的眉心被按出了一个红印,心上人的“天空”倒映不出自己。 诸天的神佛啊。 纵然他能跨过刀山火海,他也没有办法跨过人心的成见。 事已至此,要解开吗?要释放——好不容易留在他身边的五条悟吗? 【我不甘心啊。】 麻生秋也木然地亲吻五条悟的眼睛,吮吸血液,“赤血操术”让他能够召回自己溅落的血液。 毒素被完美地分离出来。 生机复苏,五条悟的体魄能恢复如初。 【早知如此,我应该当你的学弟,坐在另一间教室里旁观你的一生。】 麻生秋也的喉咙还是被人咬断的模样,换气的过程漏风,凄惨如丧尸片里的活死人。 【那个时候……】 麻生秋也的唇瓣濡湿了对方根根分明的白睫毛。 【你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被麻生秋也守护了五年青春的五条悟走向不同的命运,五条悟是在“爱”的浇灌下长大。 五条悟的高配得感,五条悟的自信心,五条悟对羂索的认知都发生神奇的改变。 他不断地描绘羂索的强大,五条悟信了。 五条悟不相信的仅仅是麻生秋也战胜羂索的这个可能性。 在五条悟昏睡的状态下,麻生秋也沉默地等来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闻着血腥味而来,又绕道走了。 优质的属下不会跟资本家老板的心情产生共鸣,只会来看老板的笑话。 麻生秋也想到那本日记本,曾经的自己希望失忆后跟伏黑甚尔续接缘分,借此来刺激五条悟。他甚至希望伏黑甚尔砸了五条悟在学校的存钱罐,砸碎那一场温馨的同学梦。 可惜改名“羂秋”的自己没有上当太久。 麻生秋也的理智、麻生秋也的精明,让他错过一个又一个可以让感情质变的机会。 “狱门疆——关门。” 他用大脑发声,巴掌大的小盒子回到自己还在发抖的掌心中。 五条悟回到黑暗深处去休眠了。 麻生秋也好似气息奄奄的画皮鬼,慢吞吞地爬出温泉,解开浴巾,披上放置在旁边的深色浴衣。 这口被他泡过澡的温泉变成剧毒的血池,三天之内能毒死下水的人。 加茂家的族地结界被外人从天空上闯入。 夏油杰来了。 刚一降落,夏油杰就受到加茂家咒术师的迎接,然后被送到了家主大人的房门外。 麻生秋也的影子落在障子门上,室内亮着烛火。 夏油杰拉开门,一眼就看见脖颈缠着绷带的病弱青年:“你受伤了?还是今晚的行为艺术?” 麻生秋也死气沉沉地与之对视。 夏油杰握拳轻咳,不自在地说道:“我带来了3根宿傩的手指,你把传说中的‘狱门疆’拿出来给我瞧一瞧,我对它久闻大名,保证不会破坏你的计划。” 麻生秋也把“狱门疆”扔向夏油杰,正方体的小盒子在榻榻米上直线滚了过去。 夏油杰十分惊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关住五条悟的道具? “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 “……” 麻生秋也不苟言笑,令夏油杰咽下调侃的话,捡起“狱门疆”看上面凸起的图案。 夏油杰完整地抚摸了一遍“狱门疆”,感受不到五条悟的重量。 麻生秋也转移视线,盯着烛火走神。 夏油杰见麻生秋也懒得理自己,便模仿诅咒信小说,小声唤道:“狱门疆——开门。” 五条悟第三次被“狱门疆”吐出来,双目紧闭,头发染血,黑衣全湿,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 夏油杰惊呼:“悟?!” 夏油杰确实不希望五条悟过得太好,但也不希望对方昏迷不醒啊! 麻生秋也的手一挥,夏油杰裤子口袋里的3根干枯手指飞向自己,成为见到五条悟的报酬。 夏油杰无奈地整理被弄乱的口袋:“感谢你没有把我的钱包一起拿走。”麻生秋也跨过五条悟的身体,捂着喉咙,走向隔壁的房间,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任何人,留下夏油杰对着“狱门疆”发呆。 后半夜,夏油杰放弃唤醒“长眠不醒”的五条悟,厚着脸皮去骚扰麻生秋也。 “秋也,别装死,我们聊一聊。” 夏油杰推了推床上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 除了夏油杰,大概没有人敢在麻生秋也不说话的时候去摘绷带。 麻生秋也的手指一紧,挡住了。 夏油杰欣慰:“有活人的反应就好,别一个比一个像尸体,硝子看见你们会生气的。” 不管麻生秋也是不是刚吵完架,夏油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识相地跳过五条悟的话题,去问羂索的事情:“秋也,我和九十九都想知道你是如何战胜羂索的‘夺舍’术式。” 麻生秋也的触觉停留在被拍的肩膀上,眼神的焦距勉强凝聚起来。 他张了张嘴,疲惫地说道:“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术式越复杂,世界越广泛,抓到羂索的盲区即可。” 夏油杰保持久违的优等生态度,不敢打断,耐心等麻生老师的小课堂开讲。 麻生秋也打起精神,施展了一个隔音的结界,包裹住家主庭院。 “羂索向来夺舍完整的尸体,或者是局部小损伤的尸体,所以他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我也是通过羂索在未来夺舍你的情报,得知你的尸体用一只手反抗过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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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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