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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跟夏油杰打架,互飚垃圾话,而麻生秋也是那个站在不远处安静旁观的人。 偶尔,麻生秋也会拉上家入硝子一起站在树荫下乘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说出拱火类型的发言。那段时光是五条悟记忆犹新的美梦,是家入硝子亲身参与过的一段青春。 “他对我比家里人都好,我一度以为是我值得他追随。” “那一天,他和杰逛街却躲在商场的公共卫生间里不肯出来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着急。” “杰顾忌朋友之间的距离,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觉得我有义务保护他。” “哪怕他选择错误的变强道路,我也有责任拉回他!” 月上树梢,五条悟被麻生秋也玩笑性求婚的夜晚,他拒绝了麻生秋也入赘五条家的请求。 他认为“落花之情”不值得对方付出这般代价,御三家的因果繁重,对方的未来应该是光明且自由,他在那个夜晚根本不知道麻生秋也暗恋他,他认为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干干净净的一段关系。 他的那些友谊认知都是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从零开始灌输给他的印象。 “从来都不是我在推开他!” “我抱住他,他说太热了,我拉住他的手,他说不希望学弟误会,我们好不容易在涉谷同居的时候……他对我说,我还要给惠准备一间房间,他住书房就可以了,主卧留给我。” 五条悟简直要被懵懂的过去气笑了,麻生秋也的拧巴程度还在夏油杰之上。 好吧,自己也有错。 麻生秋也抑郁失眠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咖啡喝多了,就跟夏油杰变瘦是素面吃多了一个道理。 后来他知道咖啡和素面没有这样的威力,全部都是两人为抑郁期间找的借口。 “我知道你们最计较的就是秋也生病休学的那件事。” “我能想到那种局面吗?” “他就不能跟我正常的吵架吗?” “他一生气,受不得半点刺激,他不止要我立刻退让,他还要我背负内疚地谴责我一辈子。” “他在对老橘子坦白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包养了!” “你们看完我的笑话,现在笑够了?怎么不一直笑下去啊?” 五条悟没有大发雷霆,他说出的话条理清晰,拆穿了家入硝子对他自以为是的好意。 他的身体前倾,目光透过黑色眼罩平视自己的女同学。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告诉我真相。” “硝子,你偏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出现在五条悟的身上,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四个人里最理智的人。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说了,便代表他忍不下去了。 家入硝子没有被五条悟这么对待过,她以为他们的玩闹永远不变,五条悟不会计较她的小心思。 那些年他们停留在表面的接触被更深刻的言语击溃了内在。 五条悟率先收回压迫感,不用等家入硝子给出前因后果就开口道:“说吧,秋也在哪里等我?” 他的唇边自然而然有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嫉妒我了。” 家入硝子是一潭不爱流动的死水,当死水泛起波澜的时候在“六眼”看来是如此明显。 那为她注入活水与生命力的源头就是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险些把手机摔在五条悟的面前,恼怒地发现自己刚才被说得哑口无言。 五条悟说她偏心? 她偏心又怎么样,五条悟对她又不如男同学。 家入硝子发出饱含“祝福”的声音:“五条,你最好在见到那个人后也这么能说会道。” 五条悟手忙脚乱地接住宝贝手机,输入没有改变过的生日密码,翻到硝子的兴趣小组。 五条悟念出时间和地点:“明天早上,横滨中华街的包子铺。” 太好了,秋也还愿意约见他。 秋也比他想象中更愿意开口,自己不用天天携带宿傩的手指了。 五条悟想到明天是白色情人节就坐不住,丢回手机,“咻”得一下跑出去,教师宿舍里有烘焙物品! 校外,在任务地点等人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收到五条先生的一条短信。 [五条悟:请假两天,别来烦我。] 要命。 这个带着他连轴不休的五条先生竟然请假了,是不是又回去跟谁吵架了? 伊地知洁高记得五条悟和夏油杰吵完架,辅助监督圈子里就会收到夏油杰罢工的消息。 该不会是…… 伊地知洁高急忙点开工作群聊。 夏油杰今天没有请假,还在工作,但是……好巧,明天也请假了。
第769章 “最强”咒术师第五步 晚上九点,横滨中华街还没有打烊。 麻生秋也与外面游客带来的热闹绝缘,在上床休息前,为被芯套好刚买的一次性床上用品。 他总是有一些龟毛的特征。 他在生活中的洁癖不是体现在泥泞灰尘上,而是不爱接触他人沾染过的物品。 因为希望明天拥有良好状态,麻生秋也提早一个小时就寝。 在关灯熄火后,麻生秋也闭上双眼,双手放在腹部,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声。他闻到中式装修散发出的陈旧气味,十多年前还不是这样的环境,那个时候的民宿干净又整洁,老板是愿意给高中生优惠的中年人。 成年人得不到高中生的待遇,他付出比过去更高昂的价格,订下民宿,却发觉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床板有一些邦邦硬,但是比棺材要柔软许多。 一次性被套上有消毒杀菌后残留的气味,亲肤程度也比不上他的日常用品。 【实际体验和我的想象存在差距。】 【人总是以为自己没有踏上的那条道路花团锦簇,已经走上的道路则是遍布荆棘。】 麻生秋也默念着自己的感悟,好似抽离身体,来到一个更高的角度评判这段人生。 如果那一晚,他坚定地拒绝五条悟,让突然到访的五条悟跟夏油杰挤一张床,他又何至于尴尬地回儿童福利院,第二天还要焦急地赶回来,防止被夏油杰发现自己失去了住宿资格。 十五岁的五条悟或许会困惑地问他:“只是留给我一张床而已。” 那不是一张床的问题。 是麻生秋也的自尊心在隐忍,不愿对夏油杰求助,也不愿亲手赶走深夜到访的五条悟。 他喜欢五条悟,他会给五条悟最好的一切,区区一张床,正好是他给得起的范畴,他如何去责怪五条悟? 麻生秋也抬起手臂挡住眼部,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再注视过去的内心挣扎。 晚上十点了。 他似乎又在外面失眠了,还是说在京都更让他有掌控感? 室内的通风设施莫名地夹杂一丝蛋糕的甜味,混合木质家具缺乏养护的腐朽气息。 麻生秋也心下一叹,自己还是来早了,或者应该晚一点通知某人。 潜入二楼民宿的五条悟跨坐在窗沿处,手臂推开窗户,外面的红灯笼照亮他戴上墨镜后的容颜,冷白色的肌肤被覆盖一层喜庆的红晕,唇色鲜亮,像极了民俗传说中夜访客人的神仙妖怪。 “无下限”术式很好地隔绝外界的噪音。 关好窗户,五条悟把刚做好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再插上两根“手指”充当蜡烛的仪式感。 虽然宿傩的手指无法发光,但是他可以让宿傩的尖锐指甲顶着一截蜡烛呀。 完美的恶作剧! 就让宿傩待在手指里看在他和秋也重归于好的一幕吧。 而后,五条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六眼”不自觉地弯起,驱散了找不到人的焦虑。 黑发青年睡在民宿的单人床上,在黑暗中冷淡地说道:“不许脱鞋子,不许上床,你来得太早了。” 五条悟一坐下,床板嘎吱作响,负荷着他的体重,他摸了摸床垫后感慨一句:“好硬。” 可能是外国人都喜欢偏硬的床垫? 索性五条悟在小时候睡惯了家里的榻榻米,也闻惯了木头的气味,对民宿的环境反而不会挑剔。 五条悟捏起麻生秋也耳鬓的一小撮短发,用发梢挠了挠对方的脸颊。 五条悟:“你是在怀念这里吗?” 有人一开腔,麻生秋也的血压就开始往上攀升了。 五条悟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间是2005年6月30日,刚来就困死了,你和杰各开一间房,我不知道你排斥跟杰睡在一起,所以擅作主张地霸占了你的房间。” 五条悟对于十五岁的自己有多霸道心知肚明,没有被社会教训过,所以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秋也,你知道吗?我记忆最深的是你第二天跑回来挤我,不让我睡到自然醒。” 五条悟无法忘记睡得正香的时候还有人敢抢他的床位。 四分之一的床位也是床位,麻生秋也明明都走了一个晚上,又回来特意抢床? 当年的五条悟本来想要发起床气,翻了个身,准备让麻生秋也知难而退。麻生秋也用一个举动制止了五条悟被吵醒的情绪——对方竖起手掌,隔绝了五条悟的脸,让他的呼吸吐在手背上。 对于刚来上学的五条悟来说,男同学的手掌心太亲密,手背刚刚好。 麻生秋也的手背是冰凉的温度,有清晨从户外带来的温差,令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不能指责对方,昨晚对方没有去重新开房,没有去找夏油杰。 对方前往较远的地方去住宿了。 五条悟问麻生秋也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麻生秋也说回家(儿童福利院)一趟而已。 二十九岁的五条悟代替十五岁的自己看懂了麻生秋也的口是心非,“我对你不好,你却在尽己所能地对我好,同时你不想亏欠我任何东西,你……想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有人是为我的本身而来。” 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觉得使用五条悟的钱是错误的事情? 因为麻生秋也再吃力,也想要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构筑出一个送给五条悟的乌托邦。 五条悟想要偷袭,悄悄凑近闭目养神的麻生秋也,失败了,他的口鼻被一只手掌隔开,墨镜下滑,悬挂在鼻梁上岌岌可危,狡猾地说道:“秋也,你用手掌心挡住我了。” 五条悟用着让少年秋也不肯接受的亲昵吐息,继续说道:“比起以前的手背有进步喔。” 麻生秋也再怎么拒绝,也改变不了时光的威力。 同学是同学,朋友是朋友,同居过两段时光的准伴侣早已适应了彼此的吐息。 麻生秋也变得心肠冷硬,五条悟变得厚脸皮,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进化,人格承载在记忆之上,麻生秋也的手掌不可避免地发烫,借助控制血液的能力才成功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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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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