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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不知道该注意那些地方的时候监控看着只让人感到绝望。因为里面的小丑毫无逻辑,讲话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再配合他夸张的表情跟尖利的笑声,完全就是个精神病人该有的样子。 监控从第一周全体蝙蝠观看试图抓住小丑的破绽到后面只剩下杰森跟布鲁斯,提姆人倒是在。但红罗宾能熬四十个小时干活却听小丑面谈半个小时就能睡着,就证明连提姆都觉得答案板上钉钉观看已经失去意义。杰森能理解他们。小丑表现的样子完全就是众人刻板印象里的疯子,就是这样才导致杰森之前都没有人正式起诉过小丑。不论是义警还是警察想都没想就将他丢进阿卡姆。就像是人不会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小丑是个疯子,疯子无法承担法律义务。句号。 但那都是在拜伦没点出小丑的破绽之前。大概是因为就连那些专门面对精神病人的司法医生在高强度连续面对小丑五到六周的时间后都受够了他的bullshit,终于没能忍住戳穿他精心布置的网。 杰森终于知道该往哪里看。 而当他知道后,就好像有人终于摘掉遮挡在他面前的一块布,他突然能看见无数。因为疯癫不是夸张的语言跟动作,不是发出让人不适的尖笑也不是毫无同理心的杀戮,而是他做下那些事时是否受幻觉干扰,是否明白后果,是否在理解一切的情况下仍然做出如此选择。 杰森以为自己已经跨过了埃塞俄比亚给他带来的影响。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开始不断地做二代罗宾死亡前的噩梦。梦里他将自己罗宾的身份透露给希拉,希望能获得她的信任让她愿意接受帮助。梦的开始跟过去所有关于埃塞俄比亚相关的梦一样,希拉将罗宾引诱进那该死的仓库,仓库门砰地锁上,小丑穿着紫色西装从远处走来。 梦里,希拉仍然在抽着烟,烟雾盘旋着升起,那个画着全妆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瞥着倒在地上的罗宾。 然后小丑的撬棍开始挥向希拉,就换成罗宾尖叫着让小丑放过希拉冲着他来。 撬棍每一次挥下杰森都能清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让他脑子变得空白,额头上流下的血让他视线模糊。但跟从前的梦都不一样的是,杰森是罗宾的同时也宛如第三者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小丑对罗宾施下暴行。他以受害者的角度仰望小丑的下巴也像是第三者飘在一旁观看两人的全部动作。不论是哪一个视角里小丑的视线都始终清明。 他absolutely知道自己正做着什么。 “左腿,还是右腿?”梦里的施暴者问道,然后不等回答撬棍就砸断了杰森的左臂。 他发出惨叫。 “手心,还是手背?” 「Fuck you!」 脊柱传来剧痛,在罗宾的尖叫声中小丑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百分百知道罗宾正在经历痛苦,百分百知道自己每挥下撬棍都让杰森更加接近死亡,更百分百知道爆炸会让他彻底失去生存的希望。但他仍然这么做了,因为他不在乎后果。这一切对小丑来说只是一场游戏,他不在乎这结局会不会导致罗宾死亡。 所有人都以为小丑的不在乎意味着他的疯癫。因为是个人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同理心?怎么能想出如此变态的折磨手段?怎么能如此残忍且毫无悔意? 可事实就是如此。司法定义的精神问题无关有多残忍或变态,无关他的行为举止有多么夸张。小丑在犯下这些事时清楚那些后果,这就足够。 “蝙蝠爸爸不会来救你的。”小丑的声音在罗宾头顶说道。 他听见罗宾一直在威胁蝙蝠侠会赶来,知道杰森一直不肯放弃是希望蝙蝠侠来救他。他也知道这句简单的话会将本就被逼到悬崖边的罗宾推入深渊。 当罗宾的脊梁骨终于被打趴下后,小丑也野种失去了玩弄的兴致。撬棍被随意丢弃,皮鞋落地的声音逐渐远去,希拉跟罗宾都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炸ꔷ弹的倒计时在滴滴作响。 “Kid.” 罗宾挣扎着朝希拉爬去,艰难地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他回头,望向即将归零的倒计时,闭上眼睛。 “Kid, you gotta wake up.” 爆炸的声响其实只有一瞬,耳膜破裂后世界突然安静连静电的声音都没有。杰森以为自己死了但是肺部的灼烧让他痛苦地呻吟。他睁开眼睛,世界是黑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失,蝙蝠侠就算立刻出现也来不及了。杰森永远失去了跟自己父亲道别的机会。 对比生命,他们过往所有的争吵都似乎变得无关紧要。布鲁斯大概在等杰森道歉说他不该把Garzonas推下阳台,等他证明自己足够稳定。但是too bad布鲁斯永远都等不到了,杰森没推。但他若是推了永远都不会后悔,因为杰森的心永远会为了苦难而滴血。他仍然救下希拉,哪怕她背叛了他。他也会救下露西,哪怕它咬了他。 “杰森,醒来!” 他倒抽一口气猛地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仍然沾满血与硝烟的破碎罗宾制服。杰森扭头四顾,蝙蝠洞安静且空旷,电脑关着,训练场地用过的器械被归为原位,只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背后,手拂过他的脖颈。 斯莱德从鼻子喷气,“你又做梦了。” “两次算不得什么。”杰森没法否认只能转移话题。 “两次是因为我前天才回来。”斯莱德指出,“你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你在我回来之前就很久没睡好了。”他身上穿机车外套跟工装裤,脚上踩着作战靴,没碰杰森的另一只手托着机车头盔。 杰森唔了一声,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丧钟虽然早就得到了正式的邀请可以进入蝙蝠洞,但他仍然是能不来就不来。用斯莱德原话说蝙蝠洞就是整个哥谭最蝙蝠味儿最冲的地方,不论是物理还是象征意义上。 斯莱德挑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机上的时间指给他看。 Aaaaand,yup,凌晨三点十二分。 杰森本来说好夜巡完做过汇报就回公寓。 “抱歉。”他讪讪道,“我睡着了。” 感谢斯莱德因为他没有问杰森为什么要搬张椅子坐在自己被毁掉的罗宾制服前看到睡着,他只是捏了捏杰森的脖颈,弯下腰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存在像是哥谭建筑上雕刻的滴水兽一样让人安定。 “你要好好休息,kid。你明天有大事要做。” ** 早上九点钟的哥谭法庭外面挤得人山人海,通往大门的二十多个台阶上人多到根本看不见底下灰白的石阶,记者跟摄影师跟关心的哥谭民众将石阶的那片广场跟街道都淹没。有人高举着牌子,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BRING US JUSTICE」。 七八台警车停在法庭外的街道边维护秩序。但民众仍然源源不断地试图涌上,尤其在看到载着杰森的警车终于停在路边后。隔着车窗外面的呼声都清晰可闻,车门打开,喧嚣更是震天响。 杰森跟戈登警长肩并肩地朝法庭走去,艰难得像是在沼泽里寻找出路。足足四个警察挡在他们前面拦住那些汹涌过来的记者,但仍然有无数问题被同时丢出来。 “DA韦恩,你认为今天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会有如何结果?” “你为什么没有自己聘请司法精神科医生?” “你觉得你会失败吗?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最后弄出一个闹剧?” 那些话筒越过警察的肩膀想要凑到杰森脸前逼问出一个答案,但他一个都没有回答。区区二十多级的台阶因为要不断推开汹涌的人潮而变得漫长。但等到他终于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所有冲着他来的话筒跟人突然退去,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杰森回头。发现是因为又一辆车停在法庭前面,小丑的律师从里面走下来,那是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因为帮助好几个板上钉钉该坐牢的罪犯脱罪而变得极有名气却也声名狼藉的辩护律师。杰森跟那人遥遥相望,中年男人抿着嘴皱眉,率先挪开视线。 杰森知道是因为两周前小丑突然跟他的律师见面,然后被告方突然申诉想要聘请他们自己的精神科医生做审评。法庭驳回他们的申请,理由是提出的时间太晚。 他扭回头,整理自己的西装衣领,推开法庭大门。 跟外面不一样,法庭内非常空旷且安静,尤其是他们被指定的审判室。 正常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本该是公开的。不论是记者跟公众都可以进入,被告通常也会存在。但因为小丑本身的特殊性跟危险性,法官选择了最严苛的限制,就连被告本人都不得出席,整个法庭里只有法官本人,杰森、被告律师,跟那四名被法庭聘请出来作证的精神科医生。只有一台已经被设置好的录影机摆在法庭后方,实时记录听证发生的一切。 杰森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木制的长椅上只铺了一层简单的软垫。因为多次清洁已经红色花纹的布料已经开始褪色。法官本人则已经坐在正中央的高位上,实木的高台衬得她更加严肃。 她低头,视线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听证开始。” 审判室里的气氛如同战场。 “这是有关杰克·内皮尔,化名小丑,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会。”法官的声音平稳,威严。“被告被指控在过去多年期间多次对哥谭民众实施恐怖ꔷ袭击,导致多名民众伤亡。因为被告一直以来突兀且无规律的行事风格及其夸张的言论,他被多次非正式地判定为精神失常并送至阿卡姆疯人院进行治疗,导致被告从未接受过正式的精神状态评估。因此,法院对被告是否具有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存疑。本次听证会就是针对他的精神状态的评估与判断。” “为了完成听证,法庭聘请了四位司法精神科专家医生各自对小丑进行为期六周的精神评估。” 法官扭头看向侧面坐着的四位医生,“为了公平公正,他们兼来自哥谭以外的地方。不曾在哥谭生活,也不曾评估过哥谭的罪犯。在评估期间,他们不曾与彼此沟通交流,不曾向他人展示自己的评估结果,不曾与检察官与被告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络,不曾向社交媒体发布任何与被告相关的信息。在本次听证会开始前法庭已经要求这四位专家医生各自证明他们没有违反规定。介于没有人违反规定,全部四位医生都被允许出席。介于检察官与被告方兼并未雇佣其他专家进行评估,本次听证将直接从专家意见开始。” 她朝坐在最右侧的怀尔医生示意,“你们可以开始了。” 怀尔就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眼镜。就像是杰森在大学里遇见的很多个教授。Except怀尔的表情比任何教课老师都要严肃,眼角细微的皱纹被他的眼镜放大。 他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安东尼·怀尔医生,我是一名拥有从业资格的司法精神科医生。我目前在医学院内担任教授职位,但在此之前拥有长达十五年为罪犯进行刑事责任能力的评估经验,为弗洛伦萨州立法庭效力完成过两百次以上的精神评估,其中包括多名高危险性,高风险的罪犯。此次我与另外三位同事一起接受法庭邀请来评估被告小丑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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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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