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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精抬眸,目光落在逐珩与天欲雪相靠的身影上,莞尔一笑:“这位,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吧?” “看来你也没有放下呀。”蝴蝶精冲二人笑了笑。 逐珩神色一僵,脸上是自己的少男心事被一语道破的羞耻,他连忙反驳:“不是不是,你不要胡说!” 蝴蝶精怎会不知他什么心事,朝两人手中塞了一朵素雅的白花。 百花名叫相思,散发的味道也到这许多忧愁。 “就算是,那我们可不一样。我等到了他,但穷奇是真的回不来了。”逐珩反驳道。 “但是他告诉我,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不会骗我。”蝴蝶精眼中充满了期盼。 “他也说过,他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回来?”逐珩闻言,语气中添了几分深深的探究,“穷奇被混沌吞噬,神魂皆散,怎会还有回来的可能?” “他如此笃定,莫不是没有死?”天欲雪眯了眯眼。润色版文案 逐珩的面颊骤然绷紧,心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五指紧紧攥拢,眸光沉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并非凭空猜忌。” “我曾亲眼见过,李广厦私藏着你的神像。” 仅是回想那一幕,逐珩眼底便翻涌开浓重的戾气,属于上古凶兽的凶煞之气隐隐外泄。世间万物,他皆可退让,唯独有关天欲雪的一切,绝不容旁人私自珍藏半分。 “他私自留存你的神像,定然心怀异心,我自然要时刻紧盯。” 天欲雪无奈扶额,心底只剩一片苦涩的怅然。逐珩素来不谙人间情长,又怎会看透李广厦那份矛盾的心绪? 那人不过是怨他身为神明,却不肯出手济世,辜负了众生的信仰。可心底深处,依旧将他奉若神明,爱恨交织,终究无法真正释怀。 “罢了,不必再纠结李广厦之事。”天欲雪轻轻开口,有意跳过这段纠葛,“带我去当年混沌吞噬穷奇的地方看一看吧。” 一位是众生信仰凝聚而生的神明,一位是天地精华孕育而成的凶兽,本就道途殊异,理念相悖,再多争辩也是徒劳。 素白广袖随风轻扬,天欲雪安然端坐于凶兽头颅之上,衣袂翩跹,恍如人间月色坠落凡尘。 百年之前,他便是这样骑着自己。 那么从今往后,也该是一辈子才对。 逐珩心中漾起隐秘的雀跃,心神一动,便振翅向前疾驰而去。突如其来的提速让天欲雪身形一晃,险些不稳。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踏入这片无边花海。遍地繁花绵延如云,暖风徐徐吹拂,空气中漫开清甜馥郁的花香,半点寻不到当年凶兽陨落此地的阴邪死寂。 “便是此处。”逐珩轻声开口,未有半分虚言,“我初来之时,这里死气漫天,百里草木尽数枯萎,全然不似如今这般繁盛。” 话音未落,一道清丽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 女子身着雅致衣裙,纤白臂弯轻挽藤编花篮,步履轻盈,宛若一只流连花间的粉蝶。 “蝴蝶精?你为何会在此地?”逐珩眼底满是惊疑。 他与这只蝴蝶精旧识,当年穷奇被混沌吞噬之际,她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殉情。记忆中的她素来沉默寡言,也从不这般身着明艳衣饰,可眼前这眉眼面容,分明就是当年那只蝴蝶。 “穷奇素来喜爱繁花,我便来此地,为他种满花海。”蝴蝶精似是看穿了逐珩眼底的疑惑,柔声作答。 “这漫山遍野的花海,皆是你亲手所种?”逐珩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天欲雪。 “是啊。”蝴蝶精眉眼间漫开温柔的眷恋,轻声缓缓道,“他生前最爱鲜花,最爱翩跹蝴蝶。我身为蝶,能做的,便是替他圆满未尽的心愿。” 她早已记不清自己在此驻守了多少岁月,只是日复一日栽种繁花。她始终坚信,那个高大粗犷的身影,终有一日会归来。 待到那时,便能看见漫天花海,看见始终等候的她。 “你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逐珩轻叹一声。 当年穷奇殒命的画面就在眼前,蝴蝶精心神俱崩,险些随他一同赴死,那份深情,世人皆看在眼里。 蝴蝶精抬眸,目光落在逐珩与天欲雪相靠的身影上,莞尔一笑:“这位,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吧?” “如此看来,你也未曾真正放下啊。” 她说罢,伸手将两朵素白的相思花,轻轻放入二人掌心。 此花名唤相思,花香清冽,却裹挟着化不开的绵长忧愁。 “我们终究是不同的。”逐珩微微蹙眉,出声反驳,“我有幸等到了我的心上人,可穷奇,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会食言。”蝴蝶精的眼神无比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他曾亲口告诉我,终有一日,会踏花归来。” “他还说,不会让我等太久。” “回来?”逐珩闻言,语气中添了几分深深的探究,“穷奇被混沌彻底吞噬,神魂皆会消散,怎会还有归来的可能?” 天欲雪眸光微微一眯,心底骤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她这般笃定,莫非穷奇当年,并未真正身死?”
第38章 新人与旧人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她会回来的!”蝴蝶似乎反应过来,头摇成拨浪鼓。 天欲雪和逐珩用尽了办法,可蝴蝶精干脆不开口说话,二人也拿他没办法。 二人来到一个包子铺,逐珩一个人吃了五笼肉包子,依旧不肯离去。 看着桌上一笼笼见底的空屉,天欲雪眸中泛起几分讶异,轻声打趣:“还没吃饱么?猪。” 逐珩将包子咽下,抹了抹嘴巴说:“我是饕餮!别拿那个大鼻子物种形容本尊!” 天欲雪转身离开,逐珩只得付钱拿着手中未吃完的包子跟上。 天欲雪的脚步停在了卖糖葫芦的阿婆前。 “我不记得你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啊?”逐珩疑惑道。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喜欢吃。”天欲雪说到这,眼中变得柔和。 “……”逐珩。 一定是那个叫颜琢的! “你也会喜欢吃的,要不要尝尝?”天欲雪将糖葫芦递到逐珩面前。 逐珩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说:“酸死了!不好吃!” 他话音刚落,那卖糖葫芦的阿婆就冲他龇牙咧嘴道:“你个鳖孙!俺这个糖葫芦是整条街最好吃哩!” 那阿婆边说边将他手中的糖葫芦抢过来,自己咬了一口。 天欲雪听着逐珩的话久久不能回神,莫不是这饕餮分的两个灵魂是两个极端吗?明明是同一个人,喜好却天差地别。 还是说,他把他们看成一个人本身就是错的呢? 他叹了口气,拉着逐珩离开,却忽然想到,上元节那时,颜琢也是牵着装瞎的他在大街上逛。 逐珩被牵着的手被忽然放开,他不解,心中更多的却是害怕。 怕天欲雪因为自己不像那人不爱自己。 二人一路无言,行至山谷时,逐珩终究是忍不住找他说话。 也罢,谁叫他喜欢天欲雪呢? 于是,他小心翼翼对天欲雪说:“其实那个糖葫芦挺挺好吃的。” 天欲雪知道,逐珩这人心直口快,以往最开始说的话,反而是真的。 “你每次撒谎声音都会变小。”天欲雪说。 逐珩:“……” 逐珩听他这句话,彻底破功。 “是吗?那你告诉我!明明我最开始和你是这世间亲密无间,可为什么你一去了一趟琉璃世,一切都变了?”逐珩鼻尖一酸,停下脚步,冲天欲雪质问道。 天欲雪一愣,正欲开口,又听他说:“你就那么喜欢他?把我当成他把我睡了我且当是我和他长得像你意识模糊认错了,”逐珩越说越哽咽,“可现在你明明是清醒的,却要让我冠上他的名字,把他的喜好加在我身上。” 逐珩眼中蓄满了泪,心中委屈达到顶峰,口中不断重复着说天欲雪是清醒的。 “如果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拼死救我出来,让我活的那么难受?” 他喉头哽咽,又自嘲道:“还有,你骂我吃的多,是因为你心上人胃口小我惹你不悦了吗?” 天欲雪定定立在原地,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几分无措。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而且颜琢其实胃口不小。 他望着眼前眼眶泛红、满心委屈的人儿,往日从容淡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你听我说。”天欲雪上前,试图让逐珩稳定下情绪。 可逐珩见他靠近,只觉心口酸涩更甚,下意识步步后退,最后终究再也克制不住,转身狼狈地奔入了幽深的山林之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天欲雪扶额,揉了揉眉心。却没有再跟上去。 山谷晚风萧瑟,卷着漫山凉意浸透周身。 天欲雪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逐珩消失的方向,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金眸中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落下,最终无声坠入脚下的尘土里。 山谷的风还在呜咽盘旋,天欲雪孤零零立在原地。 而密林深处,逐珩只顾着埋头狂奔,任由杂乱的枝桠划破衣袍,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踉跄着停在一处幽静的山涧,身子顺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将脸深深埋进膝间,压抑的哭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 逐珩泪眼朦胧地回头望了一眼,鼻尖酸涩得发紧,哽咽着喃喃自语:“该死的……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立马后悔起来:“是不是我跑得太快了?他明明或许还想同我解释的,现在,都追不上我了……” 几道漆黑的雾霭自山涧深处的暗谷缓缓出现,带着恐怖的气息,朝着他缠绕过来。 逐珩很快认出这是游离在清浊边界的蚀魂瘴,专噬生灵心神,最容易趁人心绪低落时趁虚而入。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勉强撑着石壁起身想走,黑雾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 蚀魂瘴钻入识海,不断放大他心底的恐惧,无数消极的念头疯狂翻涌—— 天欲雪不爱他。 只拿他当替身。 头痛欲裂,泪水混着黑雾带来的痛楚一同涌出,逐珩浑身颤抖。 “滚!他干嘛不让别人当替身?他就让我当!肯定是我有过人之处!”逐珩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不断为自己辩解。 密林深处,心绪沉郁的天欲雪骤然抬眸,清冷景眸中瞬间凝生出寒意。 漫天蚀魂瘴翻涌如墨,牢牢封锁住整片山涧,天欲雪身形骤然被一层厚重阴冷的魔障拦住。 “滚出来!”天欲雪手中金剑骤然出现,剑中蕴含灵力,经他一挥,那魔气如老鼠见了猫,四处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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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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