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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珩不知道没他的日子自己怎么办,思来想去,不如就回到这里,好好陪着他。 天下之大,他何处为家。 逐珩独自立于当年天欲雪消散之处,望着漫天飞雪,久久没有动弹。 他闭上双眼,周身渐渐覆上一层莹白坚冰,皮肉一点点凝固、石化,最终化作一尊通体雪白的石像。 既然寻不到你,我就在这个地方陪你,总归你不会那么孤独。 风吹过,雪落在石像肩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石像被岁月覆上薄薄的雪霜,却始终屹立不倒。 白泽卧在石像脚下,陪着他历经岁岁寒冬,不再离去。 …… 传说千万年前,曾有一位创世神,以身献祭,融合二界,重铸天地法则,换苍生万世安稳。 而神尊离去后,他心爱之人舍弃轮回、抛却长生,自愿褪去神魂血肉,在神尊消散的原地化作石像,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世间修士皆慕名前来朝拜,感念天欲雪舍身济世的大义,也唏嘘逐珩永世守候的深情。 有人说,每逢月圆之夜,石像周身会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消散的神明借着风雪归来,悄悄拥抱着陪伴他的少年。 也有人说,若是心怀至诚来到雪山高台,对着石像轻声许愿,清风便会将心意带去九天之上,送到那位早已化作天地山河的神尊耳畔。 某天。 远方天际,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来。 那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素白长衣不染尘埃,金色的眼眸清透温润,眉眼如故,鼻尖生着一颗小巧精致的朱砂痣。 他缓步走上石像旁,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尊伫立万年的石像之上。 全文至此完。
第48章 番外:李广厦 天欲雪消散后,冥渊就彻底消失了。李广厦每每想去清浊之域看看,可刚踏入便会被白泽和逐珩击飞。 那里不欢迎他。 他自知罪孽深重,只敢在远处遥遥相望。 再入韶光城,早已物是人非。他还记得自己刚成神那会,想做的只是帮助每一个人。 思绪跨过时间长河…… 李广厦在韶光城城北的荒芜处,经他随手一挥,一座寺庙拔地而起。 当夜,韶光城的百姓尽数陷入同一场梦境。 梦里有一道清浅温和的身影隐于光影间,看不清面容,声音落进每一个人心底:“城北荒墟,凡有心愿、苦楚、难言之隐,皆可往寺中祈愿,我必尽己所能,成全所愿,渡世间疾苦。 晨起之时,全城百姓皆议论纷纷,半信半疑间,有人循着梦境前往城北,果真见到了那座凭空出现的古寺。 起初,前来祈愿的人寥寥无几,多是贫苦无依、久病缠身之人,所求不过温饱安康、活命安生。李广厦附在雕像中,倾听人们的诉求,帮饥民得粮,帮病人祛病,帮流民安家,看着百姓们眼含感激、叩拜离去,他心底的成就感愈来愈大。 可人性的贪欲,从来都是填不满的沟壑。不过短短数月,无名古寺有求必应的消息越传越广,十里八乡的人蜂拥而至,原本清净的寺院被挤得水泄不通,香火缭绕间,尽是愈发膨胀的私心。 渐渐的,再也没人只求三餐温饱、家人平安。百姓们收起了最初的谦卑与感激,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农户不再满足于田地丰收、衣食无忧,转而求良田千亩、金银满仓;商贩不再只求生意平顺,开始求日进斗金、富甲一方;书生不再只求学识精进、金榜题名,妄图求权倾朝野、荣华加身;甚至有人贪心不足,求无灾无难的同时,还想算计旁人、抢占利益,为了一己私欲,许下无数刻薄自私的心愿。 许多虚妄过度的愿望,他再也无力成全。 愿望落空的百姓第一时间忘了往日的恩惠,昔日虔诚的跪拜化作了怨恨。他们聚集在寺庙门前,高声埋怨、肆意诋毁,言语刻薄不堪。指责寺中神明冷漠偏心。 渐渐地,暗沉的黑气缠绕上他的周身,经脉被浊气堵塞,神魂终日受着钝痛折磨。越是无力满足众人的贪婪。 求愿落空的百姓聚集在寺庙之前,怒火冲天,认定是寺中神明有意偏袒、故意冷漠。怒意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带头叫嚷,有人肆意谩骂,最终一群被贪念与怒火冲昏头脑的百姓,冲进大殿,举起石块棍棒,狠狠砸向殿中那尊静默无言的石像。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一声声碎裂的响动,像是一根根尖针,狠狠刺穿了李广厦最后的心神。 积攒已久的浊气瞬间冲破所有束缚,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广厦这才想起天欲雪说的,救不胜救。 他恨这个世间的百姓,让他所坚持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也恨天欲雪的高傲清冷。 终于,魔气战胜了理智,李广厦彻底被压下,世间出行的成了冥渊。 想起天欲雪清冷的模样,他雕了一个雕像供着,这个雕像不再清冷,是张开双臂的,每当他寂寞时,他都会来找雕像,企图从雕像中寻找温暖。 而每当深夜时分,他总喜欢对着不穿衣服的雕像,自我安慰。
第49章 番外:喂“奶” 天欲雪在河里捞出一颗黑黢黢的蛋。 这颗蛋很大,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蛋。想起人类都喜欢把蛋烤来吃,他一直没试过,今天他想来试试看。 天欲雪的指尖燃起明火,正要点燃这颗巨蛋,只听“咔嚓”一声清脆裂响,莹白的蛋壳骤然从正中崩开一道缝隙。 整片巨壳轰然裂开两半,一团毛茸茸、圆滚滚的小黑团子从里面蹦了出来。 方才还想着烤蛋的天欲雪微微一怔,指尖的明火悄悄灭了下去。 小饕餮刚挣开蛋壳,懵懵懂懂地晃了晃小身子,鼻尖立刻嗅到了眼前人的气息。 小团子四肢短爪一蹬,径直扑进了天欲雪的怀里,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白衣,小脑袋蹭来蹭去,发出细碎软糯的呜咽声。 天欲雪垂眸望着怀里黏人的小家伙,原本淡漠无波的眼底,难得漾开一丝浅淡的波澜。 “下来。”天欲雪僵硬的从口中蹦出二字,却并没有将它扔出去。 它小小的身子在天欲雪怀里不安地拱动,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他温热的胸口钻,软糯的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急切的呜呜声。 “这是怎么了?”天欲雪不解道。 “那不下去行了吧?” 小饕餮依旧执拗地往他胸口拱着,软糯的呜咽声带着浓浓的饥饿,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你为什么一直往我胸口钻?”天欲雪低头疑惑。 “你饿了?饿了钻我衣服做什么?”天欲雪说完,忽然想起人间喂孩子好像就是这样。 “可是我也不是你的母亲,可以么?”天欲雪闪过疑虑。 可看着小团子委屈的模样,他竟鬼附身差地将自己胸口衣物扯开。 “就这一次。” 小饕餮凭着本能,找准了位置,小小的身子往前一凑,轻轻咬在了那上边。 柔软的绒毛蹭着温热的肌肤,细微的触感让天欲雪浑身猛地一颤。 他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血色翻涌,耳根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修长的身躯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僵住了。 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眼底盛满了羞怯与无措。 小牙齿轻轻磨着,依旧执拗地不肯松开,喉咙里发出满足又软糯的轻哼。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天欲雪左顾右看,见没人,便纵容他。 凛冽的风雪还在河边静静盘旋,小饕餮尖利的乳牙终于刺破了细腻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敏感让他肩头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骤然急促地抖动起来,白皙如玉的脸颊迅速染上层层绯红,连呼吸都不由自主乱了节奏。 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哼,原本垂落的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想要推开,却又看着怀里小团子,终究不忍狠心。 温热的神血缓缓渗出,被小饕餮小心翼翼舔舐着,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引得他身子轻轻发颤。 小饕餮攥着本能大口吮吸着那儿的血,贴着天欲雪的肌肤,引得他周身愈发紧绷。 天欲雪缓缓抬手,极轻地落在小饕餮毛茸茸的背上,动作生涩又温柔,一下下顺着它乌黑的绒毛。 不知过了多久,小饕餮终于吃饱喝足,松开了口,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它稚嫩的唇角滑落,滴在天欲雪胸口那出。 小脑袋蹭了蹭他胸口渗血的细微伤口,慵懒地蜷在他怀里,竖瞳半眯着,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耳尖的绯红依旧未褪,他轻轻拢了拢自己被扯乱的白衣,指尖下意识拂过胸口那点湿凉,又飞快收回,略显局促地将小饕餮往怀里紧了紧,隔绝了周身凛冽的风雪。 漫天飞雪依旧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发间、肩头。 他抬脚,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山林深处走去,白衣胜雪,怀中抱着一团漆黑的小凶兽,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深深印在了这片雪境之中。
第50章 番外:爱吃醋的饕餮 从前是天欲雪将它小心翼翼拢在怀里,为它挡去风雪,抱着小小的饕餮入眠。 如今不过短短数十载,凶兽身形已然挺拔,漆黑的皮毛在夜色下泛着温润的柔光,身躯足够宽阔,反倒能将身形清瘦的天欲雪整个护在身前。 “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着睡吗?”天欲雪无奈道。 “我不管,我怕黑。” “小”饕餮扭着傲娇的脑袋,一本正经道。 天欲雪一时气笑,抬眼望向它通体漆黑、几乎要与无边夜色融为一体的皮毛,忍不住开口吐槽:“谁能有你黑?” 他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小饕餮委屈地“哼”了一声,瞳仁里瞬间蒙上了一层黯淡的水汽。它认定天欲雪嫌弃自己长得丑。 原本跟着天欲雪,看到漂亮的孔雀,他就自卑,怕天欲雪丢掉自己,选择孔雀当坐骑,如今听到天欲雪说自己黑,心中难过的不行。 岁月依旧在清冷的雪山间缓缓流淌。 饕餮心底那份深藏的自卑,自那日被一句无心调侃勾起后,便悄悄沉在了心底。 平日里依旧照旧黏着天欲雪,夜里固执地将他拢在怀中安眠。 可是这天,一切都变了。 天欲雪救下来一只漂亮的兽——白泽。 白泽生来容貌冠绝万灵,一身雪白皮毛胜似初落冬雪,角含流光,眼中藏着星河。一举一动皆是高雅。 饕餮见到的第一眼就羡慕,它和天欲雪一样雪白,简直是为天欲雪量身定制。 而自己乌漆嘛黑。 自白泽留在身边之后,天欲雪的旅途便多了一抹莹白的身影。 白泽伤势未愈,身子总是虚弱孱弱,走不了太远的路,稍稍受风便会气息不稳。天欲雪心怀恻隐,行路时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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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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