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放跟在后面,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忍不住问道:“樊总,他真的没有您的把柄了?那些旧账……” 樊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眼神深邃:“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进去了,那些东西就算流出去,也没人会信一个罪犯的话。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从他动第一笔钱开始,我就在等他露出马脚。”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初夏的燥热。 樊霄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条信息:【搞定了,回家。】 发完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赵明远进去了,樊国栋也进去了。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内斗,终于画上了句号。虽然过程有些惨烈,手段有些血腥,但结果是好的。 樊氏集团现在除了樊余还有见风使舵的老家伙,把这几个人清除掉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他坐上车,对陈放说道:“回公司。” “是,樊总。”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平稳地朝着樊氏集团的方向驶去。樊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书朗的脸。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会给他煮面、会在他疲惫时给他拥抱的人。 在这场尔虞我诈的商战里,游书朗是他唯一的净土。他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想到这儿,樊霄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他一定要好好陪陪游书朗。带他去旅游,去吃好吃的,去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毕竟,他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回到公司,樊霄直接召开了高层会议。 这次会议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长条会议桌旁,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服从。经过赵明远和樊国栋的事情,所有人都看清了樊霄的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樊霄的权威,再也没有人敢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樊霄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各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那些蛀虫已经被清理了。从今天开始,樊氏集团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我希望各位能同心协力,把公司做得更好。当然,如果谁不想好好干,赵明远就是下场。” “是!樊总!”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不敢有丝毫懈怠。 “另外,”樊霄顿了顿,“关于法务部总监的位置,我会重新任命。散会后,陈放会把新的任命书发给大家。我希望新的法务部,能真正成为公司的盾牌,而不是刺向公司的利刃。” “明白!” 会议结束后,樊霄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上,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夕阳的余晖洒在落地窗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游书朗发来的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着屏幕上那行温暖的字,樊霄笑了,眼底的寒冰彻底融化。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想吃你。】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第119章 铁证如山 审讯室的白炽灯从早亮到晚,没日没夜地照着那张金属审讯桌。 赵明远瘫软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曾经那副精英律师的体面荡然无存。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青色的血管。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像一棵被暴晒了太久的树,叶子掉光了,枝干也枯了。 几米外的另一间审讯室里,樊国栋坐在同样的椅子上,同样的灯光,同样的手铐。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审讯椅的金属靠背硌着他的脊柱,疼,但他没弯。 他是樊家人,樊家人不低头。 这是从小老爷子教他的——樊家的男人,骨头是铁打的,弯了就是断了。 但他的西装已经不像样了。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皱得像一团被揉过的报纸,领口有一块暗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他的头发也乱了,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像一堆枯草。但他的眼神没散。 他是樊国栋,樊氏集团的二当家,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他见过父亲突然离世时公司的动荡,见过董事会里的刀光剑影,见过竞争对手明里暗里的手段。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过去。 但他没想到,最后把他送进来的,是他的亲侄子。 警察翻开面前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纸页的沙沙声就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回荡,像秋天的落叶被人一脚一脚地踩碎。 “樊国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樊国栋没说话。他看着警察身后的那面墙,墙上挂着一面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滴答滴答的,像有人在敲门。不知道在敲谁的门,但他知道,有人在敲他的门了——不是来救他的,是来带他走的。 警察又翻了一页,念出了几行字。“去年三月,你通过赵明远,从公司账上转走一笔钱,金额三千万。去年七月,又是一笔,五千五百万。去年十一月,三千八百万。今年二月,七千两百万。这些钱,经过七个壳公司,最后进了你在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个账户都有你的签名。”他合上卷宗,声音不大,但审讯室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樊国栋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像一个人被逼到了墙角,知道出不去了,但还想试试。 “没什么要说的。” 警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厌恶,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叹息,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不会输,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觉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但最后,他们都坐在这把椅子上,手上戴着同一副手铐。 樊国栋被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看警察,他看的是桌上那堆卷宗——他的罪证,一页一页地摞在那里,像一座小山。每一页都是一把刀,每一把都插在他身上。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丧钟。 隔壁的审讯室里,赵明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律师来了——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他跟警察交涉,说“我的当事人精神状况不好”“需要就医”“需要休息”。警察看了他一眼,把一份文件推过去。“你看看这个,再跟我谈休息。” 老律师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那不是什么证据,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赵明远在曼谷的几个秘密账户的账号、金额、开户时间,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像有人把账本摊在你面前,告诉你“别装了”。老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把文件放下,站起来,提起公文包,走到赵明远面前,低声说了一句赵明远没听懂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张律师!张律师!” 没有人应。 赵明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最后一张牌,还没打出去就被人收走了。 “赵明远。”警察叫他的名字。 赵明远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律师走了。你现在需要自己决定——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还是继续扛着,把牢底坐穿。” 赵明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金属的,冰凉。 他忘了——账本会说话,钱会留下痕迹,人会开口。 “我配合。”赵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都说。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同一时间,樊霄在曼谷的办公室里,对面是从国内飞来的经侦人员。桌上的录音笔亮着红灯,正在录。 樊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发现账目异常,到派陈放去查,到查到海外账户,到找到那个账房,到拿到账本。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项不落。他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说的都是事实。事实不需要修饰。 “樊国栋的网织得很密。从公司账目到海外账户,从壳公司到医药批文,从国内到曼谷,每一个环节都有他的人。他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个退路都留好了。但他忘了一件事——网再密,也有线头。线头一拉,网就散了。” 经侦人员点了点头。“这些证据,够判他了。” “够。但我要的不是判他。”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是让他再也不能出来。不止他一个,还有谁,帮他转钱的是谁,帮他洗钱的是谁,帮他买通药监局的是谁。一个都不能少。” 经侦人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不是同情,不是佩服,是那种见多了人间百态之后的一种叹息——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对自己的亲叔叔下这样的狠手?“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 樊霄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他想起曼谷郊区那个仓库里的那堆纸箱——本是能把樊余拉下来的东西,结果引出了一个赵律师还连带一个樊国栋,但如果他们不被带走,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们不会放过他,不会给他留任何退路,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输了,可能就是死。 “樊总?”经侦人员喊了一声。 樊霄回过神来。“嗯。” “你可以走了。后面的事,我们会处理。” 第二天下午,樊霄去看守所见了樊国栋。 隔着玻璃,两个人对视。 玻璃是透明的,但那一层薄薄的玻璃像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樊国栋穿着橘黄色的拘留所马甲,头发剃短了,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樊霄拿起电话听筒。樊国栋也拿起来。 “你瘦了。”樊霄说。 “拘留所的饭不好吃。” “您以前从来不挑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知道是谁在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二叔,你恨我吗?”樊霄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8 首页 上一页 1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