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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不得不承认，刚刚的那句泰语拨动了他一瞬的心弦。 不是没听过其他人讲泰语，却没有一个及樊霄讲得，游书朗自笑了一下，为自己的一时失神。 等菜的间隙，他看着樊霄，轻声问：“后背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看看？” 樊霄被他这副担心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真的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冰敷一晚就好。” “那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送您去医院检查？” “因为不需要。”樊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自己有数。” 听了这话，游书朗执杯在樊霄的杯子上轻轻一碰：“敬你的壮举。” 樊霄摇头笑了一下，举杯：“是敬我们。” 白皙修长的手指环着陶杯，游书朗笑得很真诚：“为我们，干杯。” 两个人看起来志趣相投，酒喝得不少。 游书朗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刻，靠在日式包房的墙壁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 他惊讶于樊霄点烟依旧在用火柴，望着包装得花花绿绿的香烟盒，问道：“好抽吗，你这烟？” 樊霄将烟盒扔了过来，抬抬下巴：“试试就知道了。” 游书朗将手中的烟蒂按死在烟灰缸中，手指刚碰到打火机，便听到“唰”的一声响，樊霄划了一根火柴，隔着桌子将跳动的火光送到了游书朗面前。 火柴带着淡淡的火药燃烧的味道，古老的方式在现今用来，竟为点烟这种普通的事情添加一抹郑重。 游书朗隔着蓝莹色的火光看了一眼樊霄，才叼着烟凑了上去。 樊霄摇火柴，见游书朗吐了一口长烟，问道：“好抽吗？” 游书朗刚想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笑道：“抽不惯，一股好像是胭脂的味道。”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刚才的事故慢慢转到工作上，又从工作聊到生活。 游书朗发现，和樊霄聊天真的很舒服。 他不会刻意找话题，也不会让气氛冷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聊到游书朗感兴趣的话题，他会多问几句，让他有发挥的空间；聊到游书朗不太想说的，他会自然地跳过去，不追问，不探究。 这种分寸感，让人安心。 蓦地，包房中响起电话铃声，游书朗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陆臻。 他打算起身出去接听，樊霄却示意他留下，男人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拍，低声说道：“是电话吗？方便吗？算了，还是我回避一下。” 对于樊霄的体贴，游书朗有些受用，平日都是他体贴别人，如今受到照顾，滋味倒也不错。 樊霄回来的时候，游书朗的电话还没结束。 男人嘴角擒着微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掐着他用“胭脂”来形容的香烟。 声音含糊低哑，话到尾音，又暖昧地勾起，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惑人的笑意。 见樊霄回来，他简单向对面说了几句，似乎对方又在撒娇，他轻笑了一下，低声哄了声“乖”，然后结束了通话。 樊霄眼角跳了一下，看向游书朗的目光直白露骨，他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墨色的眸子幽深暗炙，翻滚着未明的情绪。 他垂着眸子，直到听见游书朗问“怎么了”，才翻起眼皮笑着说：“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 又是那副随和亲切的模样了。 “你很爱她？”樊霄似乎很喜欢这个话题，追问道。 游书朗怔了一下，他不是将感情挂在嘴边的人，因为性向的关系，也并未与谁聊过这个话题。 “嗯，是的。”他回得敷衍，打算快速翻篇 。 樊霄却似一个老朋友一样长叹：“唉，看来只有我还是孤家寡人啊。”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曼谷的夜晚热闹又温柔。 游书朗站在路边，转头看向樊霄。 “樊总，今天真的谢谢您。您回去一定要好好处理后背，如果明天还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好。”樊霄点点头，“你也是，回去早点休息。”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樊总。” “嗯？” “您这个人……”游书朗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真的很特别。” 游书朗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樊霄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樊霄站在路边，慢慢收回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书朗说他很特别。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一点都不在意。 今晚的饭，很好吃。
第5章 细微习惯，悄悄记牢 清晨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裹着，空气湿润清爽，是连日阴雨后难得的好天气。 樊霄的车停在游书朗公寓楼下，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他没上去，没发消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车窗半降，手里翻着诗力华送来的文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扇单元门。 时间还早，不急。 他喜欢这样等着的感觉。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等着新的一天开始，等着以最自然的方式，出现在游书朗面前。 手机震了一下，是游书朗的消息。 【早，刚醒，今天天气真好。】 樊霄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打字回复，语气平淡自然：【早，看天气放晴了，上班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我今天刚好在你附近办事，顺路接你？】 这是他们最近的常态。 樊霄总能用“刚好”“顺路”“顺便”这些词，把自己出现在游书朗身边这件事，变得理所当然、毫无压力。 没一会儿，游书朗回了：【好啊，那麻烦你了，我十分钟后下来。】 樊霄收起手机，把那杯提前准备好的温白开放在副驾驶的杯架上。 温度是他算好的，太烫没法喝，太凉伤胃。 游书朗爱吃辣，准确说是只要是好吃的，他都爱吃； 游书朗作息规律，非必要不熬夜，午休至少要眯二十分钟； 游书朗看书的时候习惯用笔划线，而不是折页角； 游书朗…… 樊霄靠在座椅上，脑海里把这些小事过了一遍又一遍。 前世他错过了太多，这辈子，他要把所有细节都刻进骨头里。 单元门开了。 游书朗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背着双肩包，头发被清晨的雾气沾湿了一点点，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樊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看见游书朗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嘴角弯着。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游书朗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来，那股笑意还没散去。 “早啊樊霄，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樊霄发动车子，语气平稳自然，“刚看你在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哦，是我对象。”游书朗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甜 对象。 这两个字从游书朗嘴里说出来，坦荡又自然。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分。 樊霄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挺好，有人惦记着。” “嗯，他就是这样，挺可爱的。”游书朗低头回着消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可爱。 樊霄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一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稳稳开着车，偶尔应两句，像个再称职不过的朋友。 车子平稳行驶在曼谷的街道上。 游书朗聊了几句陆臻，把手机放下，顺手拿起杯架上的水喝了一口。 “温的？”他有点意外，“你特意调的？” “嗯，早上别喝太凉的。”樊霄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胃不好，自己多注意。” 游书朗心里一暖，真心实意地说：“你也太细心了，这种小事都记得。” “不算什么。” 樊霄淡淡应着，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里。 细心吗？ 他只是把游书朗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而已。 那些游书朗自己都忘了的小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 到了药企楼下，游书朗下车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我先进去了，晚上有空的话请你吃饭，这阵子总麻烦你。” “好，我等你下班。”樊霄点点头，语气自然。 游书朗挥挥手，转身走进大楼。 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樊霄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座椅上，盯着那扇玻璃门看了很久。 陆臻。 樊霄闭了闭眼，把那张脸从脑海里挥出去。 不急。 他告诉自己。 不急。 樊霄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栋药企大楼越来越远。 樊霄握紧方向盘，把那股酸涩压回心底。 —— 一整个白天，樊霄没有发一条消息打扰游书朗。 他处理着自己的工作，开会、见人、签文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诗力华看出点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了？”视频那头，诗力华皱着眉头，“开会的时候走神三次，文件签错两处，这不像你啊。” “没事。”樊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没事？你这表情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诗力华盯着他，“让我猜猜，和那个游书朗有关？” 樊霄没说话。 “他对象？”诗力华一针见血，“吃醋了？” “没有。” “没有你脸这么黑？” 樊霄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我说了，没有。” 诗力华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没吃醋，你就是有点难受。樊大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 “哪样？” “这样……怂。” 樊霄愣了一下。 怂？ 他樊霄，这辈子机关算尽心狠手辣，从来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可面对游书朗，他确实怂。 “行了，挂了。”樊霄没等诗力华再说什么，直接挂了视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游书朗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他应该是在忙，或者在和陆臻聊天。 樊霄盯着那个灰色头像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 傍晚，游书朗下班出来，樊霄的车已经停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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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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