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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微信,没有未接来电,甚至连一条广告短信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通知栏看了几秒,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失落。是……真的不对劲。 樊霄这个人,从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起,就像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雷达,随时随地都在他周围转悠。 发消息、打电话、送吃的、接下班。 但今天,这个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游书朗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想什么呢?”他对自己说,“人家也有自己的事。” 他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但注意力明显没有上午那么集中了。 他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每次屏幕都是黑的。 到了下午三点,他终于忍不住了。 解锁手机,点开樊霄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今天忙吗?】 看了一眼,觉得太刻意,删了。 又打了一行:【晚饭想吃什么?】 又看了一眼,觉得不太行。 最后他干脆锁了屏,把手机扔进抽屉里。 “游书朗,你清醒一点。”他小声骂自己,“一个消息没发而已,至于吗?” 至于。 他心里有个声音小声说。 下午四点半,游书朗收拾东西准备走。 田小恬从实验台那边探过头来:“游师兄,今天这么早?” “嗯,回去有点事。”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回去看看。 他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是他想多了。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直盘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打车回的家,一路上都在看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他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樊霄?”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樊霄侧躺在沙发上,面朝里,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用热毛巾捂在胃的位置。他的外套脱了扔在地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的纸。 游书朗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那团蜷缩的身影。 樊霄的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泛白。捂着胃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都凸起来了。 看起来像是疼得不轻。 但游书朗注意到一个细节——樊霄的嘴唇很红润并且他的耳垂,微微发红。 这个发现还是前几天他偶然注意到的。这人一撒谎、一装模作样,耳垂就会悄悄泛红。 之前嘴硬说没生气,也是这样。 此刻那点红意藏在暗光里,别人看不见,却逃不开他的眼睛。 现在,樊霄的耳垂又是红的。 游书朗又看了看他捂着胃的手。指节泛白是真的,青筋凸起也是真的——这个人确实有点不舒服。 但那个程度,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大概就是……隐隐作痛的程度,被他演成了疼到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游书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心底那点担忧却先一步压过了调侃。 他在沙发边蹲下身,声音放轻:“樊霄。” 没反应。 “樊霄。”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又放柔了一些。 樊霄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平时黑得发亮,像是打磨过的黑曜石,但现在像是蒙了一层雾,眼白上布着几根血丝,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他看了游书朗愣了两秒,似乎才认出来。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几点了?” “四点半。”游书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怎么了?” “没怎么。”樊霄撑着沙发想坐起来,但起到一半,闷哼了一声,又倒了回去,手重新捂上胃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胃有点不舒服。” “很严重?” “还好……就是有点疼。” “吃药了吗?”他问,语气里带着心疼。 “没。” “没有。”樊霄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祈求,“不用管我,你去做你的事。”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那点防线彻底软了。 这个人。 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笑意压下去。 “等着。”他说,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几块姜,又翻出红糖。 姜切片,下锅,加水,放红糖,开火。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煮沸,姜片的香气一点点飘出来。 心里想着樊霄蜷在沙发上的样子——眉头皱着,嘴唇泛白,手捂着胃,一副“我很疼但我不想麻烦你”的表情。 游书朗的嘴角翘了一下。 算了。 嘴硬,逞强,又偏偏擅长示弱。 偏执得可怕,黏人又幼稚。 可他就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姜茶煮好了,浓郁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香,在厨房里弥漫。 他倒了一杯,端回客厅。 樊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沙发上,手捂着胃。 游书朗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喝了。” 樊霄睁开眼,看了一眼杯子,皱了皱鼻子:“姜茶?” “嗯。” “我不喝姜茶。” “为什么?” “难喝。” 游书朗忍着笑,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你一个大男人,还嫌药难喝?” “不是药。”樊霄纠正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是姜茶。姜茶难喝。” “管它好不好喝,能治胃疼就行。”游书朗把杯子端起来,递到他面前,“喝。” 樊霄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表情像是在看一杯毒药。 “不喝。” “樊霄。” “真的难喝。”他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瓮瓮的,听起来确实像是在撒娇。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一清二楚。 樊霄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也知道,樊霄就是吃准了他不会真的丢下不管。 心照不宣的把戏,一个愿意演,一个愿意陪。 “那我喂你。”游书朗说。 樊霄从靠垫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游书朗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姜茶辛辣滚烫,辣得他舌尖发麻,差点呛出来。但他忍住了,俯下身,捏住樊霄的下巴,嘴唇贴了上去。 樊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温热辛辣的茶汤被渡入口中,舌尖不经意擦过,带着一阵细微的颤栗。 樊霄被迫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 游书朗逼着他咽下去,才稍稍退开,呼吸微乱,耳根泛红。 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喝不喝?”他问,声音有些喘,耳根红得能滴血。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近乎灼热的情绪。 “……喝。” 游书朗把杯子递给他,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樊霄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姜茶很辣,辣得他眼眶都红了,但他一声没吭。 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拉住了游书朗的手腕。 “书朗。” “干嘛?”游书朗没回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转过来。” 游书朗犹豫了一下,转过头。 樊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 “甜的。”他说。 “什么?” “你喂的姜茶。”樊霄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甜的。”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闭嘴!”他抽回手,站起身,耳根烧得发烫,“胃疼还这么多话!” 樊霄笑了笑,没有继续逗他。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还捂着胃,但眉头比刚才舒展了一些。 游书朗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看他没有继续“疼”的迹象,转身走进卧室。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抱出来,盖在樊霄身上。 “去床上睡。”他说。 “不想动。”樊霄闭着眼,“这儿舒服。” “沙发这么小,你缩着不难受?” “不难受。” 游书朗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沙发边坐下来,伸手把樊霄的脑袋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樊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游书朗别过头,“睡你的。” 樊霄没有说话,但他嘴角翘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游书朗的腿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游书朗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樊霄的睫毛很长,浓密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他的鼻梁很高,面色因为“胃疼”而微微泛白,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 游书朗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很软。 樊霄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游书朗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下来,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一下,一下。 很轻,很慢。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变成深蓝色。 游书朗靠在沙发上,腿被樊霄的脑袋压得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白天在实验室里,一次次忍不住看手机的自己。 想起推开门看见这团身影时,那瞬间骤然落下的心。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回来了。 幸好他在。 哪怕知道这人大半是装的,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心疼。 不是被骗,是自己愿意。 他指尖轻轻顺着对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人,樊霄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但游书朗注意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根本没睡着,就是在装。 游书朗嘴角翘了一下。 装就装吧。 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樊霄的肩膀。 “樊霄。”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不舒服就叫我啊。我又不会不管你。” 樊霄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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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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