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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除了那次打架，还有人欺负你吗？”达克斯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察觉与试探，“有的话一定要告诉父亲，别自己扛着。” 小坏心底冷笑。 欺负？ 只有他收拾别人的份。 那些嘲笑小好没父母、说他配不上达克斯的人，早就被他狠狠教训过了，只是小好不知道，达克斯更不知道。 可他脸上依旧是受了委屈却不愿多说的模样，轻轻摇头，声音安静：“没有了。有父亲在，他们不敢了。” 达克斯心口一酸，下意识把孩子揽进怀里。 少年已经很高，肩宽腿长，他反而要微微仰头，才能靠到对方的肩。 位置早就颠倒了，他只觉得心疼，完全没细想这违和感。 “以后父亲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达克斯轻声承诺，“假期结束我也尽量少加班，多回来陪你。” 小坏顺势环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动作温柔得无懈可击。 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的力道有多紧 他闭上眼，享受这独一份的亲近。 脑海里，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刺： 【看到了？】 【我大胆说爱，大胆靠近，他就心疼我，抱着我。】 【你呢？只会画画，只会藏，连句喜欢都不敢当面讲。】 小好气得声音发颤，却只冷冷丢下一句： 【五天后，你就笑不出来了。】 傍晚，达克斯走进厨房，想亲手给孩子做顿饭。 平时太忙，不是外卖就是随便应付，今天难得有空，他想做一点小好以前爱吃的。 小坏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 看着达克斯洗菜、切菜、开火、倒油，暖黄灯光落在他侧脸。 小坏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这样的场景，他想独占一辈子。 一回家就看见这个人，一睁眼就摸到这个人的温度。 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 “站那儿干什么？”达克斯回头看见他，笑了笑，“过来帮父亲递个盘子。” 小坏收回思绪，乖乖走进厨房，拿起盘子递过去。 他比达克斯高，微微一低头，就能看清对方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达克斯没察觉异样，一边炒菜，随口又提起白天老师说的事： “在学校……真的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小坏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直接从身后轻轻抱住达克斯，胸膛稳稳贴着对方的后背，声音低沉、清晰、直白，没有半分小好的怯懦： “我说过了，我只喜欢父亲。” 达克斯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只当是孩子依赖太重，分不清亲情和喜欢： “傻孩子，父亲知道你依赖我，可你以后总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要。”小坏直接打断，语气固执又强势，“我只要父亲。” 达克斯无奈摇摇头，只当他年纪小不懂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先松开，菜要糊了。” 小坏不甘心地松开手，却依旧站在他身后半步远，像守着自己所有物。 表面安静，内里汹涌。 他盯着达克斯的背影，在心底对着小好，慢悠悠嘲讽： 【你敢这样抱他吗？】 【你敢这样跟他说话吗？】 【你不敢。】 【所以，你注定输。】 小好在意识深处死死咬牙，一句话都没回。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焦急。 五天。 他必须让父亲认出，真正的他。 晚饭做好，两人坐在餐桌旁。 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达克斯时不时抬眼，看一眼身边安静吃饭、却总在悄悄观察他的少年。 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清晰。 今天的“小好”： 太会撒娇，太会黏人 太会表达喜欢，直白得不像他 -进了画室，却半点儿没碰画笔，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一拿起画就放不下的孩子 可每当他对上那双温顺又干净的眼睛，看着对方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样子，他又会自我怀疑： 是我想多了吧。 只是孩子太久没被陪，缺乏安全感而已。 达克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少年碗里：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小坏抬眼，对他露出一个无比干净无比乖巧的笑。 眼底深处，却是势在必得的冷光。 达克斯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轻轻嘀咕： 真的……很怪。 可到底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场五天赌约里，唯一的赌注。 一个在拼命伪装，大胆索爱。 一个在焦急呐喊，只会用画诉说真心。 而他，是他们唯一想要的那个人。
第147章 不安 达克斯这一夜几乎没有真正合眼。 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边少年的脸上。达克斯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孩子，只这一眼，心口那股不安就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压得他呼吸微滞。 这几天的“小好”，太不对劲了。 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睁眼就黏过来，没有伸手抱住他的腰，没有小声撒娇说再睡一会儿。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侧躺着，睁着眼望向天花板，眉宇之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漠、烦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冷淡气场，和从前那个柔软、腼腆、一碰就脸红的孩子，完全是两个模样。 达克斯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画室的方向。 他太清楚了真正的小好，每天都要画画。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不管心情好不好，一定会拿起画笔，哪怕只是寥寥几笔，也要画出他的样子。画完之后，会小心翼翼地捧着画纸跑过来，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声问：“父亲，好看吗？” 那是小好表达爱的方式，是他最执着最坚持的习惯。 可这几天，别说新画，别说展示，少年连一次画笔都没有碰过。那套他精心挑选、特意买回来的新画具，安安静静摆在画室的桌子上，连外面的塑料包装都没有拆开。 达克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异常平稳：“我去买菜，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少年头都没回，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 没有不舍，没有依恋，没有不安，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达克斯推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闷痛蔓延开来。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彻底藏不住了。 菜市场附近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达克斯刚走到路口，一道压抑到发抖、充满恐惧的哭声，突然从旁边那条偏僻狭窄的小巷里飘了出来。 对哭声格外敏感的他，几乎是瞬间绷紧了全身，神色微沉，下意识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缓缓朝巷子口靠近。他没有冲动冲进去，没有大喊，只是安静地站在巷子外侧，目光往里探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巷子深处，一个年纪与自己孩子相仿的男生被逼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男生用手死死捂住右边脸颊，鲜红的血源源不断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滴，那道又疼又怕的哭声，就是从他嘴里漏出来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少年 达克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少年背对着他，身形高挑清瘦，嗯头发造型与自己家孩子的有些相像。 达克斯看着那道背影，心头莫名一跳。 很熟悉，又很陌生。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下一秒，少年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刀刃上沾着一丝新鲜的血。 “我警告过你。”少年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与狠戾，“再敢到处乱讲，再敢想着告密下次，我划的就不是你的脸，是你的手。” 达克斯上前一步，声音冷而稳，当场制止：“住手。” 少年猛地一震，缓缓回头。 在看清楚达克斯的瞬间，他整个人明显一僵，眼神里清清楚楚露出震惊与慌乱。那双原本冷戾狠辣的眼睛，瞬间慌了神。但他没敢多说，只是飞快收起刀，深深盯了达克斯一眼，转身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巷尾。 达克斯望着他逃跑的方向，眉头紧锁。 奇怪。太奇怪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可他偏偏想不起是谁。 快到家时，达克斯经过自家院子。 这栋楼是一梯一户、独门独院，院子角落的垃圾桶，只供他们一家人使用。 他目光随意一扫，脚步骤然僵住。 垃圾桶里，赫然丢着一套衣服。正是刚才巷子里那个冷漠少年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深色外套，一模一样的款式。 达克斯的心脏，轰然一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几乎是僵硬地走上前，伸手捡起那件衣服。布料还带着外面的凉意，风格冷硬、锋利、张扬，和小好平时穿的衣服，完全是两个世界。 可这是他们家的垃圾桶。只有他们家人会用，只有他们家人会丢在这里。 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刚才巷子里那个动手伤人的少年……是小好？ 不。不可能。 达克斯手指微微发颤，衣服从掌心滑落。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一点点发白。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承认。 那个胆小、温柔、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孩子，怎么可能变成那样？怎么可能冷漠、凶狠、拿刀威胁人？ 可衣服铁证如山。一模一样。丢在他们家独用的垃圾桶里。 达克斯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身上，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达克斯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少年听见声音，立刻从沙发上抬起头。还是那副干净无害的模样，穿着柔软的浅色居家服，眉眼温顺，眼神乖巧，一看见他就露出依赖的神情，起身快步朝他走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拥抱、亲近。 “父亲”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达克斯胳膊的那一刻，达克斯身形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动作幅度很小，却无比清晰。 小坏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的温顺一点点凝固，呆呆地看着达克斯，眼底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错愕、茫然与不安。 父亲……躲开了？ 达克斯避开他的视线，强装平静：“你去餐厅坐着，我去准备午饭。”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分重量：“等会儿，有话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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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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