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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他以为自己成功了，回头望去时，杰克总会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像是一尊甩不掉的雕像。 （哈哈哈哈奈布这是被杰克黏上了吧！甩都甩不掉） 折腾了好一会儿，奈布累得气喘吁吁，索性不跑了。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叉着腰瞪着跟上来的杰克，没好气地说：“算你厉害！爱跟就跟，别碍着我找线索！” 杰克的肩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依旧没出声。 奈布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窄巷，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栋和周围苗寨风格格格不入的青砖瓦房。房子很气派，院墙很高，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只是灯笼上蒙着一层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在奈布犹豫要不要靠近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金发碧眼，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人有些意外：“两位是来参加祭月节的吧？外面风大，不如进来喝杯热茶？” 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叫弗洛里安·布兰德，是偶然来到这个寨子的。他的笑容很亲切，说话的语气也让人觉得舒服，奈布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些在全是苗疆人的寨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能说普通话的外来者，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那就打扰了。”奈布抬脚走进院子，杰克紧随其后。 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打理得很精致，只是那些花的颜色都偏暗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弗洛里安把他们让进客厅，转身去厨房准备茶水：“两位稍等，我去泡点茶，很快就好。” 奈布点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家具都是中式的，却摆着不少西洋的小玩意儿，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挠着门板。 奈布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前，刚伸手想要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身后突然传来弗洛里安的声音：“先生，那间房不能进。” 奈布的手僵在半空中，回头看去，弗洛里安端着茶水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抱歉抱歉，”奈布收回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听到里面有声音，有点好奇。” “没什么，就是内人在休息，不太喜欢被打扰。”弗洛里安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两位尝尝这茶，是寨子里的特产，味道很不错。” 奈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三人坐在客厅里闲聊，弗洛里安谈吐风趣，对苗寨的事情似乎很了解，却总是在说到关键处时含糊其辞。 （弗洛里安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那间被禁止进入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他的肤色是偏白的，脖颈处隐约能看到几片淡粉色的暧昧痕迹，顺着衣领往下，似乎还蔓延着更多。他的五官很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惶恐，眼神里藏着不敢言说的哀求。 他的目光落在奈布身上时，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弗洛里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很快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他起身走到男人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对方的腰侧，动作亲昵得过分：“亲爱的，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弗洛里安搂得更紧了。他抬起头，用那双眼睛看向奈布，那眼神里的哀求快要溢出来，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弗洛里安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奈布没有听清。但男人的身体却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认命的麻木。 “给两位介绍一下，”弗洛里安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这是我的爱人，马蒂亚斯。” 奈布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质卓然、身材挺拔的男人，竟然是弗洛里安的爱人。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马蒂亚斯的表情那根本不是一个沉浸在爱意里的人该有的模样，而是一个被温柔枷锁困住的囚徒，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尤其是对方脖颈处的暧昧痕迹，和那身宽松睡衣下藏着的秘密，都让奈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卧槽！这绝对是强制爱吧！马蒂亚斯的眼神太让人心疼了！） “时间不早了，祭月节的河灯仪式快要开始了，两位也该回去了。”弗洛里安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话里话外都透着逐客的意味。 奈布还想说什么，想问问马蒂亚斯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杰克却突然站起身，拽了拽他的衣袖。奈布看了一眼杰克，又看了一眼眼神哀求的马蒂亚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走出院门时，奈布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弗洛里安搂着马蒂亚斯站在门口，弗洛里安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森然，而马蒂亚斯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走出很远，奈布才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看他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杰克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们不该管。” 这个几个字，让奈布的心沉了下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那扇紧闭的院门再次被关上，落了锁。 弗洛里安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搂着马蒂亚斯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指腹轻轻摩挲着马蒂亚斯脖颈处的暧昧痕迹。 马蒂亚斯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只是……想看看外面。”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弗洛里安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可怕，“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这里不是我的家，弗洛里安，”马蒂亚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回去。” “回去？”弗洛里安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捏住马蒂亚斯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挣脱不开。 马蒂亚斯看着他，眼神黯淡：“你这是囚禁，不是爱。” “囚禁？”弗洛里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松开手，轻轻擦去马蒂亚斯的眼泪，语气偏执又疯狂，“我爱你，所以才要把你留在身边。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离开我，不是吗？” 他伸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锁链，锁链的一端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项圈，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你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弗洛里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戴上它，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马蒂亚斯的瞳孔猛地放大，看着那锁链，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温柔的囚笼了。 （细思极恐！弗洛里安这占有欲太吓人了！马蒂亚斯根本逃不掉啊！）
第19章 祭坛 奈布和杰克走出青砖瓦房的巷子，晚风突然凉了下来，卷着远处篝火的暖意，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马蒂亚斯那双含着哀求的眼眸，让奈布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隐在树影里的青砖瓦房，红灯笼的光晕在风里晃悠，明明是暖色调的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那个弗洛里安，绝对有问题。”奈布低声嘟囔，目光扫过杰克，“马蒂亚斯肯定是被他强制留在寨子里的，你说他会不会也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悠长的号角声。那声音不像祭月节开场时铜锣的喧闹，反而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是从寨子深处的山巅穿透夜色而来，在寂静的街巷里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苗寨人低沉晦涩的吟唱声，顺着风飘了过来，调子古怪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奈布和杰克同时屏住呼吸，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一点朦胧的光，勉强勾勒出远处山路的轮廓。只见一队苗寨人正举着火把往山巅移动，为首的几个穿着绣着凶兽图案的黑袍，黑袍下摆的苗纹在火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手里握着顶端刻着骷髅头的青铜权杖，步伐沉稳得像是踩着某种古老的节拍。队伍两侧，是手持长矛的苗寨汉子，他们面色肃穆，眼神冷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队伍的末尾，奈布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弗洛里安。 这个平日里恨不得把彩虹穿在身上、偏爱高饱和度亮色衣服的男人，此刻却套了一件和黑袍人同款的黑色外褂，耀眼的金发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突兀，和身上的黑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向寨子的方向，眉眼间满是焦躁和不安，脚步拖沓，却被身边的黑袍人用权杖戳着后背，只能一步步跟着队伍往祭坛的方向挪动。 直到那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火把的光缩成远处的几点星火，奈布才猛地反应过来，低骂一声：“糟了！马蒂亚斯！” 弗洛里安跟着去参加祭祀了，那马蒂亚斯肯定还被锁在那栋青砖瓦房里。想起马蒂亚斯那双盛满忧郁和哀求的眼睛，和弗洛里安那双偏执的眼睛，奈布心里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转身就往青砖瓦房的方向跑，“现在去救他正好！弗洛里安不在，我们完全能带着他逃出来！你说马蒂亚斯能喜欢这种爱吗？把人锁起来，连门都不让出，简直莫名其妙！” 杰克快步跟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冷静：“这件事我们不该管。” “不该管？”奈布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还带着几分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杰克的银色面具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奈布眼底的怒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弗洛里安虽然囚禁了他，但是除了自由，弗洛里安什么都给他了，难道这不是爱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奈布的心头，让他愣在了原地。 是啊，从那栋青砖瓦房的布置来看，弗洛里安确实把能给的都给了马蒂亚斯。精致的院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草，满屋子的西洋玩意儿，甚至为了迎合马蒂亚斯的喜好，连自己最喜欢的亮色衣服都换成了黑色。可这种用囚禁换来的“爱”，到底算不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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