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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亚斯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后背对着弗洛里安的方向,没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得不像话,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声。 而民宿外的街道尽头,安德鲁刚走到花坛拐角的白色长椅旁,脚步就顿住了。 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倚在路灯杆旁,身形颀长挺拔,足足有245cm的身高,在白金色的暮色里像是一尊冷峻的雕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安德鲁身上时,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作了温柔。 是安东尼奥。 安德鲁的脚步慢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又在这里等我。” 安东尼奥没应声,只是朝着长椅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低沉悦耳:“坐吧。” 安德鲁依言走过去,在长椅的一端坐下。细碎的雪花正从铅灰色的云层里飘落下来,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带着刺骨的凉。他拢了拢衣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件带着淡淡凉意的黑色大衣就罩了下来。 安东尼奥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大衣很长,像是一床柔软的被子,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男人微微俯身,双臂从他身侧穿过,将大衣的边角掖好,动作细致又温柔。安德鲁的身高只有185cm,被这宽大的大衣裹着,像是陷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鼻尖能闻到大衣上淡淡的、属于安东尼奥的气息。 他们每天都会坐在这里,看着暮色浸染整座城市,等着那些潜藏在白金色建筑里的怪物出没,听着远处传来的关于怪物狩猎住宿者的细碎声响。这是他们在这座诡异城市里,心照不宣的习惯。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大衣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安德鲁看着漫天飞雪,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这座城的色彩太少了,少得让他快要忘记鲜花盛开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掌心躺着一束紫色鸢尾花。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在惨白的暮色里,像是燃着的一簇紫色火焰,鲜艳得晃眼。 安德鲁的呼吸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安东尼奥站在他身后,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喜欢。 “城里的种子不好找。”安东尼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你之前说过,喜欢鸢尾花。” 安德鲁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座城的每一粒花种,都是安东尼奥费尽心机弄来的。在这片只有白与金的世界里,这些色彩,是他能拥有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不善言辞,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鸢尾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雪粒,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轻得像是要被风雪吹散。 安东尼奥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安德鲁的发顶,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坐在长椅上,看着雪花落满整座城市,看着白金色的建筑渐渐被染成纯白。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温度,相拥也暖不了彼此。可这一刻的温存,却像是能抵过这座城所有的寒冷,带着一丝淡淡的无人知晓的遗憾。 而民宿的二楼,奈布坐在窗边,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腹腔里的蛊虫突然躁动起来,尖锐的痛感猛地窜过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远处的钟楼再次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咚” 一声巨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钟声落下的瞬间,奈布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涌遍全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看到自己坐在窗边,攥着拳头。更要命的是,腹腔里的蛊虫恰好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蠕动,上一个副本的内伤也骤然发作,尖锐的痛感猛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五脏六腑。 十倍痛感的惩罚,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奈布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苏媚在隔壁房间,右臂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切割,十倍的痛感让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床单。 弗洛里安躺在床上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手掌缓缓揉着马蒂亚斯的膝盖。左肩的撕裂痛和马蒂亚斯膝盖传来的、放大十倍的骨裂痛感,像是两股电流,同时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马蒂亚斯背对着他,后背绷得紧紧的,十倍的痛感让他的指尖都在发颤,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时间倒退的10分钟,在此刻,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那股奇怪的力量散去时,奈布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窗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苏媚趴在床上,手臂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弗洛里安的手还搭在马蒂亚斯的膝盖上,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厉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金色的城市彻底被白雪覆盖,只剩下无尽的诡异。 奈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堡。 无尽之城,时间倒退,十倍痛感。 这场狩猎,注定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千百倍。
第25章 你咋又来找奈布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雪花砸在玻璃上,化作一滩水流下去,将白金色的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奈布瘫坐在窗边缓了许久,才撑着墙壁挪到床上。他躺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板,腹腔里的蛊虫安分后,只留下火烧火燎的钝痛。倦意袭来,他却不敢睡死,只阖着眼假寐,耳朵警惕留意着民宿里的任何动静。 这诡异的安静让奈布心里隐隐发沉,他太清楚这副本的尿性,越是平静,往往藏着越难缠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叩门声,猝不及防划破奈布耳边的死寂。 咚。 一下,很轻,却精准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眼皮掀开,指尖攥紧,浑身肌肉绷紧。禁行时间早就过了,外面除了怪物,还能有什么?他没出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房门方向。那叩门声像是长了眼睛,只往他的房间钻,隔壁几间房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听不到半点被惊扰的动静。 咚。咚。 又两声,比刚才重些,节奏缓慢刻意,像是在试探。 奈布心跳骤然提速,清晰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响。他悄悄挪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脚步轻得像羽毛。床头的军用匕首闪着冷光,他攥紧刀柄,指节因用力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他贴着墙壁挪到门后,左手摸到那根老旧的插销,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只等门外的东西撞开门缝,就给它致命一击。 叩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最后变成疯狂的撞击。 砰!砰!砰! 门板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旧木头缝隙里簌簌落下细碎木屑,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撞碎。粗糙的摩擦声混着沉闷的撞击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奈布的呼吸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门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插销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可奇怪的是,门外依旧听不到半点呼吸声,也没有怪物特有的那种腐臭气味。 这不对劲。 奈布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窦一层叠一层。 民宿里依旧死寂,弗洛里安马蒂亚斯和苏媚那边也没半点声响,仿佛他们都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对这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充耳不闻。奈布几乎可以肯定,这叩门声,就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他握紧匕首,手腕微微发力,做好了随时偷袭的准备。只要门板被撞开哪怕一条缝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门外东西的要害。 可就在这时,撞击声骤然停了。 风雪呼啸着刮过,卷着雪花拍打玻璃,发出沙沙声响。民宿里只剩奈布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没敢放松警惕,依旧贴在门后,耳朵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几秒钟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从他身后的窗台方向传来。 “宝贝儿,这么紧张做什么?” 奈布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却没有半分意外。他甚至懒得立刻转身,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和被折腾出来的烦躁。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熟悉到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刀山火海,都能一下听出来。 他转过身,手里的匕首垂在身侧,没再摆出攻击姿态。 窗台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风衣,衣摆在风雪中微微晃动,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形。银色发丝沾着细碎雪花,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冷光,脸上还是跟之前一样戴着那副面具。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杰克。 奈布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恨吧,上个副本里两人前期还算温和后期……,他甚至短暂地把杰克当过半个朋友;爱吧,更谈不上,这人疯起来能把他逼到绝境,那种被蛊虫噬咬,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说到底,不过是怨和恨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解不开,剪不断。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发哑,带着几分不耐:“你又来做什么?” 杰克侧身从窗台上跳下来。他没回答奈布的问题,只是绕着奈布走了半圈,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颈线上,又缓缓下移,扫过他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微微绷紧的腰线,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玩味:“看你有没有被怪物吃掉。” “不用你假好心。”奈布皱眉,手腕一翻,匕首再次抬起,寒光一闪,朝着杰克刺去,“要打就打,别废话。” 他早就想和杰克堂堂正正打一场了。不用被蛊虫折磨得痛不欲生,就凭着各自的本事,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杰克显然看懂了他的心思,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没有动用奈布身子里的蛊虫,也没有耍任何阴招,只是凭着极快的身法和奈布周旋。两人的动作都快得惊人,拳脚碰撞的闷响和匕首划破空气的锐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奈布穿着黑色紧身衣,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出拳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股力量感,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的烦躁却丝毫没有消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雪花撞在玻璃上,水顺着窗缝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可奈布的身体却越来越热,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黏腻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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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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