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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晚风拂过瓦面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舞会乐曲，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灰色的瓦上。 奈布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月色上，脑海里反复想着杰克方才的话他会把那些秘密告诉自己。心底的好奇压过了些许警惕，终究还是耐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疏离：“秘密，可以告诉我了吧。” 杰克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他，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不急，我希望你可以听一下我的心意。” 奈布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过杰克会说这样的话，心底快速盘算着，却也猜不透杰克的用意。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杰克眼底的真切，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得到回应，杰克的面上掠过浅淡的欢喜，又慢慢收了下去，他重新抬眼望向月色，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鼓起勇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落进奈布的耳里。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藏了许久的心意。我喜欢看你遇事时的冷静，哪怕身处险境，也从不会低头；喜欢看你战斗时的模样，眼神锐利，身姿利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喜欢你的执拗，哪怕对我满是警惕，也从不会虚与委蛇，始终活得真实又坦荡。我见过你孤身一人闯过副本的模样，见过你带着伤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见过你眼底藏着的疲惫，却从未见过你向谁低头的模样，这样的你，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我在其他副本，观察了你很久。看着你在各个副本里穿梭，看着你一次次带着伤走出副本，身上的伤口旧的叠着新的，却从来没见你喊过一声疼。我知道你走的路从来都不轻松，知道你心底藏着旁人触不到的虚空，我想守在你身边，想用我的心填满你虚空的心，我想为你遮去风雨，护你岁岁平安。当系统把你排到我这个副本时，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到觉得连月色都比往常更亮，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最珍贵的机会。” “我不愿看见你受伤，更不愿你在我的副本里添上新的伤口。可那天灯架坍塌，你还是为了避开意外受了伤，我心里满是自责，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怪自己没能护好你。我想靠近你，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想把你护在身后，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可我的靠近，却只让你觉得奇怪，让你对我始终保持着距离和警惕。我试过收敛自己的心意，却发现越是克制，越是忍不住想靠近。” “我知道，这个副本马上就要结束了。副本的倒计时在无声走着，我也不知道，下一次遇见你会是多久，或许……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这世间月色万千，可我只想要你身边的那一抹，这世间副本无数，可我只想要和你相守的这一程。” 说到这里，杰克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奈布的脸上，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紧张。他抬起手，想握住奈布的手，指尖都快要碰到奈布的指尖了，却又猛地缩了回去，怕自己的唐突惹得他厌烦，只能重新将手收回来，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我想让你留在我这里，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想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的月色，想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可我知道，你是为了奖金而来这个副本，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远方要去，有自己的生活把你困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你越来越厌恶我，只会让这份心意，变成你的枷锁。” “可我又舍不得放弃你，我怕我一松手，就会有其他的人围到你身边，怕你会对别人笑，怕你会对别人放下戒心，怕你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我不喜欢这样，我只想让你独属于我，想做你生命里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偏爱，哪怕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太过偏执。” 杰克的声音顿了顿，眼里的紧张愈发明显，他看着奈布的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奈布·萨贝达，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便入了心，往后余生，皆为你。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他的话落，屋顶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怅然。奈布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杰克，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的话，那句“想用我的心填满你虚空的心”，这句话就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他心底的湖，漾开层层涟漪，久久不散。 沉默了许久，奈布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清晰又理智，还有不易察觉的酸涩：“你知道我们两个是宿敌吗？我们两个，本就是不同阵营的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你这样向我告白，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徒增牵绊，徒留遗憾。” 杰克闻言，像是怕他误会，连忙开口，声音带着急切：“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想让你知道，在这偌大的世界，在这无数的副本里，有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我的遗憾，哪怕，你最终的答案是不同意，哪怕，这份心意，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奈布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底轻轻动了动，酸涩之意愈发浓烈。他缓缓转过头，重新抬眼望向天上的月亮，月色皎洁，却似乎被一层薄薄的云霭遮住，这就像他们两个之间也隔着一层雾。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难得的温柔：“其实，有很多个杰克吧。每个副本的杰克都不一样，你们，都是有独立的灵魂，是吗？” 杰克愣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不安，连忙开口解释，声音急切又讨好，像是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我的心意，我的温柔，我的所有，都是独属于你的，只给你一个人……” 奈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月亮上，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好似一把温柔的刀，割着彼此的心：“你们，似一样，又不一样，可你们的本质，就是同一个人。阵营的隔阂，身份的对立，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跨不过去的鸿沟。”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杰克瞬间陷入了沉默。他怔怔地看着奈布，脑海里反复想着他的话，竟觉得无从反驳。是啊，他们本质上，都是杰克，只是身处不同的副本，有着不同的经历，可根上的东西，从未变过。宿敌的身份，对立的阵营，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份心意，便烟消云散。 屋顶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份沉默里，既怅然又酸涩。晚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梢，缠缠绕绕，却终究会被风吹散。 奈布在想，自己对杰克，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回廊上的错愕，还有此刻屋顶上的心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副本的杰克，确实动了心。 只是这份心动，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枷锁。阵营的对立，副本的界限，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未来，都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山海，翻不过，也跨不过。这个副本的杰克，待他是真的好，小心翼翼的靠近，笨拙的护着，毫无保留的心意，都让他记在心里，刻在骨里。 可正因为他好，奈布才觉得，他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份没有隔阂，没有顾虑，不用担惊受怕的感情，值得一个能和他并肩而立，不用站在对立面的人，而不是执着于一个身处敌对阵营，注定要各走各路的自己。 这份心意，美好到让人心疼，却也遗憾到让人心酸。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阵营，相识在短暂的副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果。 奈布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杰克，眼里有着轻轻的泪光，还有决绝：“杰克，谢谢你的心意，谢谢你想填满我虚空的心，谢谢你想护我岁岁平安。这份心意，是我此生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我会记在心里，念在骨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只是，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可你我，终究走不到同一条路上去。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不能陪你看遍世间月色，因为我知道，一旦点头，便是彼此的牵绊，便是无尽的遗憾，我们两个都会成为对方的弱点，这对谁都不利。” “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这世间的月色，都因你而温柔。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值得一份毫无牵绊的喜欢，值得一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而不是我这个注定要成为你对立面的人。” “就让这份心意，留在这片月色里，留在这个即将结束的副本里吧。往后余生，愿你遇良人，陪你看遍月色，护你岁岁平安，愿你再也不用为谁执着，再也不用为谁兵荒马乱。而我，会带着这份心意，继续走我的路，只是我的心底，会永远为你留一块地方，藏着这片月色，藏着你的心意。” “此程相遇，已是万幸，往后余生，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他的话落，杰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一点点碎了去，化作漫天的星光。他没有恼怒，没有不甘，只是怔怔地看着奈布，眼里满是失落，还有早有预料的释然。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亲口听到，心底还是免不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这份心意终究无果，疼这场相遇终究是遗憾，疼他终究留不住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杰克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却依旧有着对奈布的所有宠溺：“我知道，我都知道。没关系，能把心意告诉你，能陪你看这一场月色，能在我的副本里，留住你的一抹身影，于我而言，已是万幸。” “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我只愿你，往后的路，少一点伤，少一点疲惫，愿有人能懂你的孤独，能填你的虚空，能护你一生平安。而我，会在每个副本里，在每个有月色的夜晚，想起你，想起这场相遇，想起这份藏在月色里的心意。” “各自安好，便好。” 屋顶上的两人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这份沉默里，藏着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无可奈何。远处的舞会乐曲早已淡去，副本的倒计时，还在无声地走着，提醒着这场相遇，终究会落幕。 他们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同一片月色，感受着同一阵晚风，将这份温柔而遗憾的心意，藏进这月色里，藏进这个属于他们的最后的副本时光里。 相遇一场，动了心，入了骨，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成了彼此心底，一道温柔又深刻的印记。
第94章 完成副本，后会无期 奈布将目光从远处的月色里收回来，喉间轻轻滚了滚，把心底那点还未散尽的酸涩和怅然压下去，他从不是沉溺于情绪的人，通关副本拿到奖金才是此行的初衷，方才那场月色下的心意剖白，不过是这场副本里一场猝不及防的插曲，终要随副本的落幕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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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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