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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指尖还沾着喷子的冷意,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却压不住心头那点未散的得意,指尖一下下轻敲着膝盖,面色凝重。杰克将擦好的短刃别回腰间,翻出背包里的夜视镜递给他,指尖敲了敲镜身:“试试,趁它们歇劲,我们绕路走。这附近往风沙镇的直路有熊群守着,得先绕去南边的荒村,从那边走小路能绕开。” 奈布接过夜视镜戴上,眼前的昏暗瞬间清晰,沙石纹路熊群轮廓一览无余,他抬眼冲杰克扬了扬下巴,语气还带着飘飘然的劲儿:“放心,就算没这玩意,我也能摸出去。方才那群熊,还不是被我打退的?” 杰克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轻轻的:“是是,我们奈布枪法最准,胆子也最大。不过别大意,沙路底下有暗坑,跟着我的脚印走。” 被戳中得意处,奈布耳根微热,拍开他的手,却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两人轻手轻脚推开车门,贴着乱石阴影往坳口南侧挪,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浅浅的。离熊群几步远时,一头棕熊忽然转头低吼,奈布瞬间攥紧短刃,杰克却抬手按住他,指了指斜前方的沙沟,两人躬身窜入,堪堪避开棕熊的视线。 沙沟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脚下黄沙松软,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夜视镜里,沙丘连绵起伏,枯树枝桠在夜色里都像伸着的枯手,夜风卷着沙粒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杰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扶奈布跨过横亘的乱石,一路无话,却默契十足。 行至后半夜,远处隐约露出几点模糊的屋影,杰克抬手按停奈布的脚步:“到了,就是那座荒村,看着没人住,刚好能歇脚,等天亮再走小路去风沙镇。” 两人绕着荒村走了半圈,确认没有动静后,推开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木门。屋内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结着蛛网,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缺腿的椅子,勉强能遮风。杰克从背包里摸出干柴,却没点火怕火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将两人的背包垫在地上,算作临时的坐处。 夜寒渐浓,沙漠的夜晚本就温差极大,冷风从门缝和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奈布靠在墙根,倦意翻涌,连日的奔波让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没多久便抵着墙壁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眉头也轻轻蹙着,像是在忍受寒意。 杰克本在警惕地望着门口,余光瞥见他发抖的模样,心头一软,轻手轻脚挪到他身边。他解下身上厚实的外套,抬手轻轻拍了拍奈布的肩膀,低声道:“奈布,靠过来点。” 睡梦中的奈布隐约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往暖源处靠了靠,杰克顺势让他坐在自己身前,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将外套披在两人身上,仔细裹住奈布的脖颈和下巴,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而后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奈布的头顶,用自己的体温挡住从破洞灌进来的冷风,掌心轻轻覆在他发凉的手背上,替他暖着。 被裹在温暖的外套里,靠着坚实的胸膛,奈布发抖的身子渐渐平复,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变得轻缓而安稳,连嘴角都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个甜梦。 而另一处副本的夜色里,一道与杰克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站在虚空的光影前,静静看着这一幕。 光影里,那个杰克用外套裹住奈布,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指尖温柔地覆在他的手上,眼神的宠溺与温柔,是他从未敢在奈布面前展露的模样。而光影里的奈布,那般放松,那般安稳,全然卸下了所有的警惕与防备,仿佛是个找到港湾的孩子。 这个杰克的眼里,先是有真切的笑意,为奈布感到开心开心他终于能在这冰冷的生死游戏里,找到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开心他能有这样片刻的温暖与放松。 可笑意转瞬即逝,酸涩与委屈翻涌而上,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湿痕,暴露了他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光影里奈布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嘴唇微张,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响起,带着无尽的不甘与落寞,还有深入骨髓的深情:“凭什么他就可以,让你这么轻松放松警惕?而我不行……” “我比他更喜欢你啊……奈布。”他的声音发颤,眼里的泪越涌越多,“这些,本应该是我和你该做的,亲爱的…不…奈布这是你欠我的……”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指尖无力地垂落,眼神的不甘渐渐被温柔的释然取代,只剩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但我不会让你还,因为我们俩,已无机会再见了。” 他望着光影里相拥取暖的两人,嘴角重新挂起一抹浅浅的带着苦涩的笑,眼里满是温柔的祝福:“看你幸福,我也开心了。” 荒村的土坯房里,杰克感受到身前奈布平稳的呼吸,低头看了眼头顶柔软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掌心轻轻收紧,将他护得更紧。冷风依旧在屋外呼啸,可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却被温暖填满,连夜色都变得温柔。 而虚空的光影前,那个杰克静静站着,直到光影渐渐淡去,才缓缓转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只留下一滴未干的泪,在原地,映着冰冷的月光。
第103章 偷马 把这个当两章看吧,因为我一写就是,发了狠,忘了情,忘记分章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屋顶破洞而来,裹着沙漠夜晚残留的湿冷,在地面厚厚的灰尘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连角落蛛网的丝线上,都挂着细碎的水珠,轻轻晃动时,便坠落在地,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奈布是被指尖的凉意惊醒的。 他的手还被杰克虚虚拢在掌心,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那件厚实的外套将两人裹得严丝合缝,下巴埋在衣领里,鼻尖萦绕的,全是杰克身上独有的雪松淡淡的味道。昨夜冻得发僵的指尖,此刻已经彻底回暖,掌心那点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却足以驱散所有寒意。 意识回笼的瞬间,奈布没有动,只是静静感受着身后平稳的呼吸。 他知道,杰克早就醒了。 这是奈布在无数个副本里,用鲜血和对峙换来的经验。 “醒了?”杰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尾音还沾着睡意,演得惟妙惟肖。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奈布的手背,“再缓半分钟,外面雾太重,沙地下的暗坑被泡软了,踩上去就是无底洞。我先去门口探探,你在屋里等我。” 奈布“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而喉咙干痛的沙哑。他坐起身时,杰克已经先一步掀开外套,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褪下,顺手递到他面前。外套内侧还带着对方的体温,奈布接过穿上,拉链拉到下颌,恰好将肩头包扎伤口的纱布遮住。 低头整理喷子弹仓时,奈布的目光,落在了杰克那件黑色内搭上。肩头的位置,凝着一片淡淡的霜花,或许是昨夜雾气透过屋顶破洞,落在他身上凝结而成的。 “昨晚没盖外套?”奈布随口问了一句。 “你后半夜睡得不安稳,总往我这边缩。”杰克的语气很淡,弯腰背起自己的背包,手指触到腰间短刃的刀柄时,微微一顿,“外套就一件,你裹着,总比两个人都冻着强。好了,我出去了,你别擅自开门,等我喊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门口,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身影一闪,便融入了门外浓稠的晨雾中。 木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奈布走到窗边,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望向外面。雾色浓稠,整个荒村仿佛被淹没在一片黄色的海洋里。他抬手按了按肩头的纱布,感受着伤口传来的细微痛感。 杰克…… 这个名字,在奈布的副本生涯里,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存在。 他们并非一路同行的搭档。相反,在之前的很多个副本里,他们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是互相厮杀不死不休的对手。奈布见过杰克最冷酷最嗜血的样子,也亲手将刀刃刺入过他的身体。 只是从上个副本开始,一切似乎都变了。 再加上这连续三个副本,杰克那些直白的热烈的仿佛能灼烧一切的表白,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奈布原本冰冷的防线。 所以,才有了此刻,这难得的一丝温情的平静。毕竟奈布也是人,他拥有人的感情,而并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人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外传来杰克低沉的声音:“奈布,开门,外面暂时安全。” 奈布应声开门,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淡淡土腥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只见杰克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雾色,手中的短刃,已经悄然出鞘。 “雾散了一点,能见度大约十米。”杰克见他出来,收回目光,指了指荒村南侧的方向,“我们走南边的小路,绕过乱石坳的熊群,直接去绿洲。从绿洲穿过去,就是风沙镇的外围了。” 奈布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并肩朝着南侧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杰克走在左侧,离路边的土坯墙更近一些;奈布走在右侧,手中的喷子始终端在掌心。 走到荒村南侧的拐角时,杰克的脚步,突然毫无预兆地顿住。 他几乎是瞬间侧身,抬手按住了奈布的肩膀,力道不重。指尖同时收紧了短刃,目光锐利地穿透浓稠的晨雾,锁定左侧前方的沙地,语气冰冷:“别动。左侧十二米,有东西在动,不止一只,气息很杂。” 奈布的脚步骤然停稳,握着喷子的手指,瞬间扣在了扳机上。 “你在这等着,别露头。”杰克没有回头,“我去看看,解决了再喊你。” 有人心甘情愿的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去探路,奈布没有犹豫,欣然往后退了半步,背靠身后的土坯墙,将身体藏在墙根的阴影里。 杰克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左侧的晨雾中。 奈布靠在墙上,屏气凝神。空气中的安静,仿佛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沙行兽特有的嘶吼声。 刀刃划破皮肉的嗤嗤声,清脆,利落。 重物砸落在沙地上的噗通声,一声,又一声。 最后,是鲜血溅落在湿沙上的滴答声。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不过短短数十秒,那些嘶吼声挣扎声,便彻底消失。 又过了大约十秒,雾中传来杰克冷静的声音:“奈布,你可以过来了。” 奈布这才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迈步朝着杰克的方向走去。 靠近的瞬间,晨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奈布的瞳孔,骤然一缩。 十几头沙行兽,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早已没了气息。每一头沙行兽的脖颈处,都有一道平整得近乎诡异的切口,深可见骨,鲜血正从切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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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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