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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护卫任务,既是赚钱,也是探查。”苏老爷子缓缓道,“我要你们在护卫期间,摸清她的底细。如果她真与暗河有渊源...那就要搞清楚,是敌是友。” 苏昌河将信函收起,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明白了。护卫嘛,我们在行。” 苏老爷子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玉瓶,抛给苏昌河:“这是回春丹,现在就服一颗,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苏昌河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吞下,然后将剩下的收好:“谢老爷子。” 两人退出书房,沿着回廊往住处走去。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怎么看?”苏暮雨突然问。 苏昌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廊檐外的星空:“那小丫头不简单。不过...”他侧头看向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倒挺想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暮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小心些。” “放心,不是还有你吗?”苏昌河笑着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执伞鬼大人在,谁能伤得了我?”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与苏昌河并肩而行。 月光洒在两人的肩头,将影子拖得很长。暗河的夜总是漫长而寒冷,但此刻,似乎有那么一丝温度,在两人之间悄然流动
第3章 豪车 那辆马车出现在视线中时,连见惯世面的苏昌河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它不像寻常商贾所用的车驾,倒更像皇室贵胄出巡的仪仗。车身通体由深紫色檀木打造,车壁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每道纹路都镶嵌着细密的银丝,在晨光下流转着低调却奢华的光泽。四匹纯白色的骏马并辔而行,毛色如雪,步伐整齐划一,一看便知是万里挑一的名驹。 车辕上坐着个青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手里握着缰绳却不见费力,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苏昌河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算账——这辆车,光是木料和雕工,就抵得上暗河一个分部半年的开销。那四匹马,随便一匹都够普通人家吃用十年。 更气人的是,他堂堂暗河送葬师,想给苏暮雨在班家那里定一把为他十八剑阵特制的伞,都攒了整整两年的赏金,到现在还差三成。现在看估计苏暮雨那把还没打造的伞,都没有人家这辆马车的一只轮子贵。 “啧。”苏昌河忍不住咂了下嘴。 苏暮雨侧头看他:“怎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苏昌河双手抱臂,上身歪向苏暮雨那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哪里来那么多钱?打劫了国库吗?”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马车在两人面前稳稳停住。车壁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原本严丝合缝的侧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车厢。车厢內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中间摆着张紫檀小几,几上茶具齐全,一壶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而坐在车厢里的少女,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裙,发间簪着支白玉步摇,笑容明媚得像是能驱散暗河所有阴霾。 “两位少侠,好久不见!”苏卓朝他们挥挥手,语气轻快。 苏昌河嘴角抽了抽,上身歪得更厉害了,几乎要靠在苏暮雨肩上:“苏暮雨,她嘴巴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居然有人叫我们少侠?” 暗河的杀手,执伞鬼与送葬师,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手上沾的血能染红一条河,到了这丫头嘴里,倒成了路见不平的少侠了。 被忽视了,苏卓笑容不减,反倒更灿烂了几分——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苏暮雨在,苏昌河就能自动忽视周遭一切事物。这习惯,哪怕回到了过去,也一点没变。 “两位少侠不喜欢?我还有很多称呼。”苏卓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送葬师是想被叫苏公子啊,还是苏少爷?” 苏昌河习惯性满嘴跑火车:“我比较喜欢被人叫大爷!” 这话带了点调笑的意味,在寂静的清晨街道上格外清晰。驾车的青衣少年眉头微皱,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苏暮雨不赞同地唤了声:“昌河。” 被训了,苏昌河无奈站直身体,脸上却还是一副“我就开个玩笑”的表情。 反倒是苏卓点点头,非常配合:“行吧。云初,扶苏大爷上车!” 名叫云初的青衣少年跳下马车,从车辕下取出个雕花木凳放在地上,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苏昌河愣住了。 他让人叫他大爷,一半是挑衅一半是顺嘴找茬,谁知道这丫头一套连招下来,硬是把“挥金如土的大爷”变成了“半身不遂的老头”! 苏卓亮晶晶的眼睛转向苏暮雨,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笑道:“执伞鬼大人这般年轻英俊,应该不需要人扶吧?” 苏暮雨微微颔首:“不必叫我大人,我叫苏暮雨。” “请吧,苏暮雨。”苏卓往车厢里挪了挪,给两人让出位置。 苏暮雨脚尖轻点,身形如燕,轻飘飘便落入了车厢,动作干净利落,连车帘都没怎么晃动。 苏昌河还站在下面,看看那个等着扶他的云初,又看看已经坐在车厢里的苏暮雨,眨了眨眼:“唉,苏暮雨,你就不管我了?” 苏暮雨难得起了调笑苏昌河的心思,一本正经地问:“那是需要我扶你?苏大爷。” 苏昌河眨眨眼,又眨眨眼,脸上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无奈,最后全化成一个哭笑不得的叹气。 完了,他家小木鱼被带坏了! “不用不用,苏大爷我自己能走。”苏昌河摆摆手,避开云初伸过来的手,自己一步跨上木凳,钻进车厢。 车厢比从外面看还要宽敞,坐下三个人绰绰有余。苏卓坐在最里面,苏暮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昌河自然而然坐在了苏暮雨旁边——一个随时能护住他,也随时能被他护住的位置。 云初收起木凳,关上车壁,车厢內顿时成了一个密闭却舒适的空间。茶香氤氲,还夹杂着淡淡的果香——苏卓手边的小碟里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从连云镇到下一个落脚点,大概需要三个时辰。”苏卓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两杯推到苏暮雨和苏昌河面前,“路上无聊,两位可以休息,也可以问我问题——当然,我不一定回答。” 苏昌河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苏姑娘倒是直接。” “做生意讲究效率,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苏卓也端起茶杯,小口抿着,“而且我知道两位一定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非要指定你们护卫,比如我哪来这么多钱,比如我到底是谁。” 苏暮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会回答吗?” “有些会,有些不会。”苏卓放下茶杯,笑容坦然,“但两位可以问,问不问是你们的事,答不答是我的事。” 苏昌河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有意思。那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指定我们?” “因为你们是暗河最好的杀手。”苏卓答得毫不犹豫,“我需要最好的护卫,自然要找最好的人。” “暗河最好的杀手不止我们两个。”苏暮雨淡淡道。 “但最适合这个任务的是你们。”苏卓看着苏暮雨,眼神认真,“执伞鬼的防御滴水不漏,送葬师的攻击一击必杀,攻守兼备,才能万无一失。” 苏昌河挑眉:“你对我们很了解?” “花钱买的。”苏卓耸耸肩,“商人嘛,最擅长做情报生意。暗河虽然神秘,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什么了解他们,又没暴露太多。苏昌河和苏暮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丫头,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马车继续前行,车外传来集市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苏卓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喝茶,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仿佛真的只是雇了两个护卫出门经商。 苏昌河凑到苏暮雨身边,眼神询问,你觉得她在说谎? 苏暮雨微微点头,又摇头 应该不是全说谎,但至少关于“花钱买情报”那部分是假的——暗河杀手的具体能力和配合方式,是绝密中的绝密,不可能通过寻常渠道买到。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苏卓身上,少女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账本,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柔和而宁静。她确实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那眼神,那气质,却总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就像...就像经历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最后沉淀下来的那种从容。 苏昌河心中疑窦丛生,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重新靠回车壁,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规律声响。
第4章 荷塘与月色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已经过了半日,行程安稳得不像话——没有埋伏,没有刺杀,甚至连拦路打劫的毛贼都没遇到一个。 苏昌河无聊地靠在车壁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寸指剑。太安稳了,安稳得他这个杀手都不习惯了。他的目光看似没有焦距地落在身边的苏暮雨身上,实则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苏暮雨今天穿的还是暗河最常见的黑衣——布料是最寻常的棉麻,剪裁合身却绝不张扬,领口封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皮肤在车厢內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青色的血管藏在皮肤下,随着苏暮雨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昌河漫无边际地想:苏暮雨好白啊,是擦了什么东西吗?不对,以前在鬼哭渊训练的时候他好像就很白,难道是因为经常打伞?说起来确实,执伞鬼总是伞不离手,遮风挡雨也遮阳…… 许是感觉到苏昌河过于专注的视线,苏暮雨略含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眼尾微微上扬,瞳孔在光线变化中显出深浅不一的墨色。 苏昌河轻轻垂下眼眸移开视线,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恰好转头看向别处。 苏暮雨极浅地扬起嘴角——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苏昌河捕捉到了。 苏昌河垂落的视线落在苏暮雨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比脖颈处还要白上几分,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苏暮雨怎么哪里都长得这么白? 苏卓默默看完这场“眉目传情”的戏码,手上的账本轻轻翻过一页。垂下的眼眸里藏不住的笑意——这两个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却偏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交流。一个假装不经意地看,一个假装不经意地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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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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