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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带着夜风凉意的、微凉的唇,便毫无征兆地、坚定地贴上了苏昌河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温热的唇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昌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一片空白。所有未尽的言语,所有翻腾的悲伤,所有复杂的算计,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冲刷得干干净净。 眼睛,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苏暮雨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那张清俊的脸在月光下放大,熟悉又陌生。 鼻子,只能呼吸到霸道地环绕着自己、充斥了整个感官的、独属于苏暮雨的清冷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药草味,却让他神魂颠倒。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却依旧不敢、也不知该如何去触碰苏暮雨的腰际,只能僵硬地悬在空中。 满心满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惊涛骇浪,反复冲刷着他所有的认知 苏暮雨……在吻我!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微凉,却带着惊人的滚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苏暮雨并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几息之后,他微微退开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却并未完全离开。他的耳根早已红透,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苏暮雨垂着眼,睫毛覆下浓密的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赧 “闭眼。” 苏昌河脑袋懵懵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凭着本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陷入黑暗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唇上那清晰无比的、属于苏暮雨的触感和温度。鼻尖萦绕的、让他心魂俱颤的气息。耳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世界缩小成了唇齿方寸之间。 月光无声倾泻,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墙头,另一个角落。 红色的、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傀儡丝,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紧紧缚住慕词陵的四肢,将他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吊在半空。另一根丝线,精准地横在他的双唇之间,只要他敢动一下嘴皮,锋利的丝线便能瞬间切断他的舌头。 苏卓悠闲地坐在墙头,晃动着双脚,小巧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贼兮兮的笑容。她用手掌捂着脸,却又大大地张开了指缝,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透过指缝,一眨不眨地、兴致勃勃地看着下方月光中那对吻在一起的身影。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忽然想起还有个人被自己吊着,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脸色涨红、眼神惊恐又愤怒的慕词陵。 她将食指竖在红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轻快,带着点安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嘘——” “锥心毒而已,发作没那么快。我帮你找解药。” “现在嘛……先安静一会儿。” 她弯起眉眼,笑容甜美无害,说出的话却让慕词陵心底发寒: “听话哦~”
第23章 接剑 “苏……苏……苏暮雨,你……” 苏昌河张着嘴,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仿佛被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封印了。他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像是被塞满了蓬松的棉絮,又像是被投入滚水瞬间凝固的蛋花,混乱、酥麻,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质问?回应?或者说点别的什么都好,可舌尖打结,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暮雨,仿佛要从那张清俊的脸上盯出花来。 反倒是主动“肇事”的苏暮雨,在最初的冲动和羞赧过后,奇异地迅速镇定了下来。按在苏昌河后颈的手掌并未收回,而是顺着那紧绷的肩线缓缓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最后稳稳地握住了苏昌河微颤的手腕。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将那截手腕牢牢圈住。 苏暮雨抬起眼,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进苏昌河那双依旧写满懵懂和震惊的艳丽眼眸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昌河,你这个人,”他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叹息的了然,“若是没了束缚,没了牵绊,放任你那颗永不满足的心……总有一天,会被你自己的野心吞噬,焚毁,连灰烬都不剩。” 苏暮雨握着苏昌河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仿佛要透过皮肤,将某种决心传递过去:“所以,我不走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总是蒙着烟雨的眼眸,此刻清亮无比,倒映着苏昌河呆愣的脸 “我会留下来,与你一起。” 苏暮雨的声音更沉,更缓,却字字千钧,全落在了苏昌河心上:“我们一起——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不是逃离,不是妥协,而是共同面对,亲手去改变那片孕育了他们、也禁锢了他们的黑暗土壤。 苏昌河依旧怔怔地看着他,其实脑子里那团浆糊还没完全理清,苏暮雨亲吻他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火烧火燎。但“我不走了”、“与你一起”、“新的暗河”这些词汇,如同穿透迷雾的强光,精准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渴望与恐惧。 苏暮雨……愿意留下来了。他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不是被责任或蛊毒捆绑,而是……主动的,清晰的,甚至带着决绝的承诺。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个吻更让他心魂震颤,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的堤坝,直冲眼眶。 苏暮雨望着苏河昌的眼睛,看着他眼尾那抹因情绪激动而未散尽的红,此刻在月光下竟显得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艳丽。而那双眼眸,在最初的茫然过后,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点亮,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星子,骤然迸发出璀璨到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苏暮雨心头一软,方才强作镇定的冷漠外壳悄然融化。他没忍住,遵循着内心最直接的冲动,微微倾身,柔软的唇瓣再次落下,这次是轻轻印在了苏昌河湿润微红的眼睫上。 一触即分,却比方才唇齿相贴更带了几分珍视与怜惜的意味。 “走了。”苏暮雨不再多言,耳根的热意尚未褪去,但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拉着苏昌河的手腕,转身便走。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而一向张扬肆意、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昌河,此刻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失了所有语言和反抗能力,任由苏暮雨牵着手腕,脚步有些发飘地跟着,眼神还黏在苏暮雨线条优美的侧脸上,脑子里依旧循环播放着“苏暮雨亲我了”“苏暮雨不走了”“苏暮雨要和我一起”…… “阿卓” 坐在墙头看了半天好戏的苏卓,晃了晃悬空的小腿,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来啦!” 她轻盈地跳下墙头,顺手握住那几根缠绕在慕词陵身上的、泛着暗红光泽的傀儡丝。指尖微动,丝线仿佛活了过来,无声无息地从慕词陵四肢关节处抽离。就在丝线彻底收回的瞬间,一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雾气,顺着丝线游走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慕词陵破损的皮肤,顺着奔流的血液,如同拥有灵性的游蛇,一路蜿蜒,最终悄然盘踞在他的心脉附近。 慕词陵只觉身上那勒入骨髓的束缚感骤然一松,同时,一股奇异的清凉感顺着伤口蔓延,原本因锥心毒而隐隐作痛、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的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喀嚓”声,随即是一种久违的、沉重的枷锁被卸下的轻快感。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身上沾染的、已经半干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蹦蹦跳跳走向苏暮雨他们的娇小背影。迟疑片刻,他最终还是扛起那柄厚重的大刀,默不作声地跟在了苏卓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 当苏暮雨牵着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苏昌河,身后跟着笑嘻嘻的苏卓和沉默的慕词陵,重新出现在慕明策养病的密室前时,盘腿坐在榻上的慕明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苏暮雨与苏昌河交握的手腕以及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微妙气氛上停留了片刻。 慕明策苍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看穿了什么,却又无意点破。 “看来……”慕明策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暮雨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老夫很好奇……倘若生死同之蛊未解,你今日,是否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一直处于懵懂状态的苏昌河,脑子虽然还在为“苏暮雨的吻”和“苏暮雨要留下来”而晕陶陶,但“生死同”这三个字如同关键词,瞬间触发了他某些模糊的记忆和警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暮雨,艳丽的眼睛里带着疑问和清晰的紧张:“生死同?是什么?” 苏暮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慕明策会在此刻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昌河会如此敏锐地捕捉到。一种奇异的心虚感,夹杂着不愿让对方担忧的隐瞒心态,让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苏昌河探究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情绪,声音低而平稳,试图轻描淡写 “没什么,反正…都已经解了。” 他强调“已经”,试图将这个话题终结。 几步开外,苏卓已经自来熟地坐在了廊下的木质围栏上,身子微微后仰,悠闲地晃着小腿。她从随身的小兜里摸出一方素净的手帕,展开,里面是几根油亮喷香的肉干。她叼起一根在嘴里,一边慢悠悠地嚼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这出“情感伦理大戏”,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见慕词陵也跟了过来,站在阴影里,她便很自然地举起手中的肉干帕子,朝他晃了晃,口齿不清地问:“喂,吃吗?” 慕词陵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仿佛一折就断的后脖颈上,心中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这脖子……真细。还没他的刀柄粗。 他沉默地看了两眼,最终还是伸手,从帕子里拿了一根肉干,塞进嘴里。咸香韧劲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随手零嘴的味道,又默不作声地伸手,多抓了几根,揣进了自己怀里。 慕明策自然也看到了苏卓这小动作,目光扫过来时,苏卓以为他也要,很自然地又把帕子举高了些,朝他伸了伸,眼神询问:你要不要? 慕明策没接这茬,目光重新回到苏昌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苏昌河,你……想做暗河的大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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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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