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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目光变得锐利,扫过院中众人,也扫过那些无形的窥视者 “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面对某些情况,能直接用拳头解决、或者说‘证明’的事,确实比费尽口舌去赌人心、讲道理,要‘靠谱’得多,也‘快捷’得多。” 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仿佛带着金石摩擦质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的屋檐阴影处传来 “哦?看来我们新任的……‘小’大家长,很有自信啊。”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淡淡的审视。 众人抬头。 只见月光与灯光交织的屋檐翘角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看身形年岁不轻,却依旧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黑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如雪的长发,未曾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并无多少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沉淀着经年的风霜与深不见底的幽暗,此刻正居高临下,静静地望着院中的苏卓。 提魂殿,天官! 天官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官与水官一起,仅仅是单纯站在那里便带来了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 苏卓仰头看着这三位暗河曾经的主导者,小脸一垮,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声音却足以让屋檐上的人听清 “大家长就大家长,什么叫‘小’大家长?难听死了。” 而且天官,地官,水官,谁起的名号,小时候听苏恨水说起的时候苏卓就很想吐槽了,天地后面不该是人吗?非要加个水官,听起来就很不搭嘛!难怪后来苏恨水要反水! 苏卓的反应,让一旁的苏昌河差点又笑出声,连苏暮雨眼中都掠过一丝极淡的莞尔。 但苏卓脸上的轻松神色只维持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表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沉静。 苏卓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唐怜月,扫过不气息晦涩的提魂殿“三官”身影,最后,仿佛穿透了墙壁与夜色,望向那些隐藏在各处的窥伺者。 她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上空 “今日,无论是代表琅琊王而来的玄武使,还是提魂殿背后的‘贵客’,亦或是……其他藏在暗处、窥伺我暗河动向的‘朋友们’——”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用力:“我苏卓,有一句话,请诸位……务必带回。” 苏昌河看着她此刻冷若冰霜的侧脸,心头忽然微微一动。这模样……这眼神……竟莫名地,有几分像苏暮雨。不是形似,而是那种气质——一样的目下无尘,仿佛万物皆不入眼;一样的沉静淡漠,视纷扰为一物,自有其不可动摇的核心。 苏卓的手,看似随意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除了一个装零嘴的小兜,似乎别无长物。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腰带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铿锵之声,没有寒光乍现。一道如水波般流转的、近乎半透明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在她手中凝聚、延伸、固化! 眨眼间,一柄造型古朴奇异、剑身近乎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冰晶或凝练的光华铸造而成的长剑,已然稳稳握在她纤白的手中。剑身无锋,却给人一种能切割万物的极致锐利感;剑格处有简单的云纹缠绕,隐隐有流光暗转。 “此剑——” 苏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与手中的剑一同震颤:“名为,无相。” “无相”二字出口的刹那! “咔嚓——!!!” 毫无预兆地,一道惨白刺眼的巨大闪电,如同挣脱束缚的银龙,猛地撕裂了厚重的夜幕,横亘在九霄城的上空!蜿蜒炸裂的电痕,仿佛要将整个天穹撕扯成无数碎片! 仅仅是拔剑,仅仅是报出剑名,竟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院落中,所有人脸色骤变!唐怜月瞳孔紧缩,肩头鸦羽无风自动;提魂殿三官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晃动;天官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讶异与凝重。 雷鸣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麻,仿佛苍天震怒,不许这柄剑真正展现锋芒。 然而,天地之威,雷霆之怒,似乎全然不被那执剑的少女放在眼中。 苏卓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她微微仰头,望着电蛇乱窜、雷声轰鸣的夜空,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敬畏,只有一片近乎狂妄的平静。 手腕,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剑光纵横。 只是随着她手腕这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一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或者说是一种无形的“势”,悄无声息地从无相剑上流淌而出。 霎时间,万籁俱寂。 并非声音消失,而是所有的声音——呼啸的风声,嘈杂的虫鸣,甚至那滚滚的雷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柄剑,被那执剑的人,霸道地排斥、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和那柄名为“无相”的剑。 苏卓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冷冽,而是带着一种空灵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淡漠 “我有一剑,” 她手腕抬起,无相剑剑尖遥指苍穹,动作舒缓,却带着一种契合天地韵律的奇异美感。 “可裂苍穹,破九霄。” 剑身之上,那透明的流光骤然变得明亮,却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却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皎洁辉光,仿佛将月光压缩到了极致。 “请——诸君一试。” “试”字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苏卓执剑的手,动了。 不是劈,不是刺,不是任何寻常的剑招。 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向上挑起的动作。 然而,就在剑锋轨迹划过的瞬间—— “轰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炸响!无数道粗壮的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却不是劈向别处,竟是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地涌向那柄微微抬起的无相剑!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空间、破灭规则的“剑意”,自剑尖沛然勃发,逆冲而上! 剑意与万钧雷霆,于夜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预料中的爆炸与气浪。 只有—— 光。 极致的光。 纯粹的白,吞噬了一切颜色,照亮了九霄城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也照亮了那执剑少女微微飘扬的发丝和挺直如竹的背影。 黑夜,在这一刻,被短暂地篡改成了白昼。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道执剑问天、仿佛要将苍穹都捅个窟窿的纤细身影,如同烙印,刻进了所有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 天启城,琅琊王府。 静谧的书房内,只点着一盏宫灯。琅琊王萧若风,一身常服,正立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他手中拿着一卷刚刚由特殊渠道紧急送来的、墨迹似乎都未完全干透的卷宗。 卷宗展开,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笔触细腻、却饱含震撼力的画像。 画中,夜幕如墨,电蛇狂舞。一个身穿鹅黄衣裙、发髻微乱的少女,单手执着一柄透明奇异的长剑,剑指苍穹。她的身姿并不算特别挺拔,甚至有些单薄,但那股透过纸面扑面而来的、无视天地、敢以一剑试九霄的桀骜与决绝,却足以让任何观画者心神震动。 画像下方,有一行小字标注:“暗河新任大家长,苏卓。于九霄城蛛巢,执无相透明长剑,引动天雷,疑似已入神游玄境。此一剑,百晓堂暂命名为——‘惊霄’。” 萧若风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画像上,停留在少女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尽锋芒的眼眸上,停留在那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透明长剑上。 许久,许久。 他另一只一直随意搭在案边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斜靠在案旁的佩剑——名动天下的“昊阙剑”的剑柄。拇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剑柄上冰凉的纹路。 画像中那一剑的意气,那冲破一切束缚、斩碎所有阴霾的锐利,仿佛透过纸张,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注入了他沉寂已久的心脉。 一种久违的、仿佛属于遥远少年时代的、属于江湖与刀剑的澎湃豪情,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胸中悄然苏醒,蠢蠢欲动。 灯火摇曳,将他深邃的眼眸映得明暗不定。 他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似惊叹,似向往,又似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真想……见一见这位新任的大家长啊。”
第26章 逗你玩 苏卓那一剑“惊霄”,其光华之盛、威势之烈,不仅照亮了九霄城的夜空,更如同投入江湖这潭深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至今未息的议论浪潮。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谈论那一夜撕裂苍穹的剑光,猜测着那柄名为“无相”的透明长剑究竟是何来历,更惊叹于执剑者那看似年幼却已能引动天威的骇人实力。不少见识广博的老江湖,甚至在私下里激动地争论:这暗河新任的大家长,如此年轻便有此等剑意与修为,假以时日,这江湖公认的“剑仙”尊位,是否又要多添一位?而且,还是一位出身于向来被视为“邪道”、“阴影”的暗河的剑仙! 外界议论纷纷,暗流涌动,那些原本因慕明策重伤、眠龙剑易主而蠢蠢欲动、想要趁火打劫或安插势力的各方窥伺者,在亲眼目睹或通过眼线听闻了那惊天一剑后,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收回了过于露骨的触角。 实力,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威慑!一个能执剑问天、疑似已入天境的暗河之主,其不可预测性和危险性,远比一个垂死的老大家长或内部倾轧的暗河更令人忌惮。观望,谨慎的观望,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然而,被整个江湖议论、猜测、甚至隐隐敬畏的暗河新任大家长苏卓,此刻在干什么呢? 答案是:裹着柔软温暖的锦被,缩在蛛巢总部最舒适的一间卧房里,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苏——卓——!!!” 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伴随着“哐当”一声不太客气的推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昌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忍无可忍。他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几缕散乱黑发的“茧”,额角青筋跳了跳,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一缕露在外面的头发,带着明显威胁意味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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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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