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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月看着她,看着这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看着这双清澈得仿佛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苏暮雨和苏昌河 “那我怎么能确定,”她的声音淡淡的,“暗河里面的人,跟你一样,有责任心呢?” 苏昌河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有几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我也确实不明白,”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暗河和琅琊王——这两个词,究竟是怎么样能放在一起讲的?” 李寒衣眼神一凛,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我就说,暗河这样的组织,本来就不该存在!” 气氛,骤然紧绷! “笃” 一声轻响 苏暮雨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桌面上 “昌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不许说话。” 苏昌河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对上苏暮雨那双平静的眼眸,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不忿地别过头去,却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苏卓仿佛没察觉到方才那点剑拔弩张。她依旧捧着茶盏,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家常:“以前的暗河,确实不应该存在。”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以后的暗河,会汇入彼岸,会走在阳光之下!” 李心月看着她,看着这个少女坦然地说出“暗河不该存在”,又坦然地说出“暗河会走向阳光” 她忽然有些不明白了,肮脏污秽之地,偏要跳进去,洗干净了,却要拱手让人 这个少女图的,从来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不是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那我倒是想问问,”李心月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你图什么呢?” 苏昌河闻言,也看向苏卓,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疑问 苏卓图什么? 她什么都不缺!钱,人脉,商盟,自由…她本可以在阳光下活得恣意张扬,却偏偏跳进暗河这条黑水,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却说要把成果拱手让人 她到底图什么? 苏卓眨了眨眼:“图我高兴啊!” 她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李心月皱眉 苏昌河也皱眉 这种说法,在他们听来,就像一种诡辩,什么都没得到,怎么会高兴? 苏卓看着他们那副不解的模样,笑了 “贪婪欲望,权力金钱色欲——”她掰着手指头数,最后两手一摊,“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满足人性,让人觉得高兴吗?” 她弯起眉眼,笑得坦荡:“我现在就挺高兴的,所以,我图什么,不已经得到了吗?” 李心月沉默了,她就那样目光深深的看着苏卓,看了很久,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见心底最深处,看看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那样想 很久之后 她忽然笑了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王爷为什么想见你。” 李心月目光转向苏暮雨和苏昌河:“可是,你把暗河的未来交付给这样的人——就不怕我劝王爷,因此三思?” 苏昌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送葬师的名头,在江湖上本就名声不好,再多一条“被琅琊王嫌弃”的罪名,又有什么所谓? 可苏暮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合作共赢,的确需要互相退让,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容忍别人对苏昌河明明白白的偏见和指责 他刚要开口—— “不怕。” 苏卓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琅琊王因为心月使随便几句话便改变主意,那只能说明——”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他并不是那个适合和暗河合作的人。” 她弯起眉眼,笑容灿烂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是我选错了人,我应该再去找更合适的那个!” 李心月挑眉 “谣言虽不可尽信,”她的声音淡淡的,“但若谣言满江湖皆知,又岂知有几分真假?” 苏卓闻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黑黑的眼珠子一转,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要分享什么秘密的样子:“所谓谣言止于智者,何况谣言之所以被称之为谣言,本就是胡编乱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神秘:“我商盟走南闯北,还曾听闻——琅琊王曾对无辜少女骗婚骗色,致其未婚先孕呢!” 李心月端茶的手,微微一僵 苏卓恰到好处地露出那种少女特有的、纯粹的好奇:“听说,琅琊王的世子真的是这么来的呢?” 她眨眨眼,像个没被满足好奇心的天真的稚童:“不过琅琊王这般光明正大之人,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李心月垂下眼眸,默默移开了视线 骗婚骗色倒不至于 但致使对方未婚先孕嘛…… 虽然王爷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了! 李寒衣一看母亲这个神色,便知道多半是真的,她冷哼一声,对那世上姓萧的人,又多了几分厌恶 “对了!” 苏卓忽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她看向窗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外面好像下雨了一样 “外面那个人,是跟着你们来的吗?”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如果不是的话,我想我们大概需要解决一下。” 话音落下,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翻身而入,动作轻盈如风,落地无声,他戴着白虎面具,一身劲装,周身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气息 “大家长,”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是准备用你那惊霄一剑,来对付我吗?” 苏昌河挑眉,看向苏暮雨,眼底带着笑:“暮雨,看来没有我们出手的必要了。” 他认出这个人了 百晓堂姬若风!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白虎使 苏暮雨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姬若风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他看着苏卓,目光里带着兴味:“你怎么认出我的?” 苏卓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因为‘惊霄’这个剑名,真的很难听。” 姬若风愣住了。 他看向李心月。 李心月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 姬若风:“……” 他这辈子给人取过无数名字,兵器谱上的名剑,江湖豪杰的称号,从没人说过什么 这丫头居然嫌弃他取的剑名难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着苏卓那张“我就是嫌弃了你能怎样”的笑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 他放下手里的面具,在桌边坐下 苏卓随意的转动手里的空杯子 茶香袅袅,烛火摇曳 这一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9章 棋局 湖心亭建在水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道九曲石桥与岸边相连。 这里的水是活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群胖乎乎的锦鲤在水下游弋,红白相间,肥硕得几乎游不动,却还奋力摆着尾巴,你挤我我挤你,争抢着水面偶尔飘落的花瓣。 苏昌河双手抱臂,靠在亭柱上,目光落在那群锦鲤身上。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的研究哪一条最肥、最好捞、吃起来最香 “你到底是介意苏暮雨和慕青羊去吃饭了,”苏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是介意苏暮雨是和慕青羊去吃饭了?” 苏昌河头也没回:“你玩什么绕口令呢?” 他的目光依旧黏在那群锦鲤身上,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捞一条上来,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苏暮雨好像更喜欢吃清蒸的,说能吃到鱼本身的鲜味。 苏卓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等着对面的人落子。 她随口回应:“我只是让你们分开两个时辰而已,不用这么怨念。” 对面落子的人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棋子差点落错了位置。 苏昌河终于收回看鱼的目光,转过身来,靠在柱子上,语气懒洋洋的:“我那不是担心苏暮雨不会谈判,耽误了事吗!” 帷幔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浅,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以往便听说暗河执伞鬼和送葬师总是影月同行,形影不离,不曾想——短短两个时辰,也能如此焦虑。” 苏昌河咧嘴一笑,露出一颗不甚明显的虎牙,那笑容灿烂,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客气客气,我也是很难见到,比我们暗河的人还见不得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层垂落的帷幔,语气意味深长:“人!” “昌河” 苏卓喊他,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还没开始的交锋 她指着面前的棋盘,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过来看看,我这局棋,下步该怎么走?” 苏昌河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棋盘,黑白交错,局势复杂,他指尖捏起一枚棋子,在指缝间随意转着玩,没有落下的意思 “我又不爱下棋,要找参谋,你一开始就该带苏暮雨来。” 帷幔后的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含住指节,吹了一声悠长的哨音 “咻——” 天际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高空俯冲而下!那是一只鹰,羽色乌黑发亮,双翼展开足有一丈,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它掠过水面,利爪如钩,精准地抓起一条肥硕的锦鲤,然后一个盘旋,将鱼扔到岸边 鱼在岸上蹦跶了几下,便不动了 那只鹰收拢翅膀,落在亭子的围栏上,它转动锐利的眼珠,盯着苏昌河,目光里带着野性的审视,却没有攻击的意图。 帷幔后的人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听闻送葬师喜欢观鱼逗鸟,不知道——我这只鸟,可能入送葬师的眼?” 苏昌河眯起眼 他看着那只鹰,也在想男人的话,逗鸟观鱼,那是在南安苏暮雨问他的话,如今却从一个常年居住在天启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而眼前这只鹰的确比他那些笼子里的鸟有意思多了,它的羽毛光滑,眼神锐利,爪尖锋利,一看就是被精心驯养过的,不是那种养在笼子里供人赏玩的鸟,是真正的猎鹰,天空的王者。 苏昌河舔了舔嘴唇,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喜欢 就给我?” 帷幔后的人抬手示意:“带得走,便是你的!” 苏昌河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围栏边走去 他指尖一转,那枚一直在指缝间转动的棋子,被他随手落在了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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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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