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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又刺进去 再拔出来 再刺 桌上已经多了七八个窟窿,木屑飞溅,他却像是没有察觉 苏卓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一剑一剑地戳那张可怜的桌子 很久之后,她才问:“在想什么?” 苏昌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苏暮雨” 慕青羊靠在门边,握着那枚从不离身的桃花币,在心里默默地想:我也有想的人,我也想雪薇!谁没个思念的人似的!! “他会很安全的” 苏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我跟你保证!” 苏昌河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暗 “你算计了什么?” 苏卓没有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低头看去 是一份户籍和一份路引 名字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水官的本名 苏昌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将那份东西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来——”苏昌河随意的翻动手里的东西,声音低低的,“暗河的鬼也有浮出水面想做人的!” 与苏昌河这边的焦灼不同 苏暮雨那边,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醉梦蛊发作之后,他便陷入了沉睡 梦里没有黑暗,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温润的光 他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岸边有柳树,柳枝垂下来,拂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有一个人站在柳树下,那人穿着青衫,面容清俊,眉眼温和,他看着苏暮雨,目光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心疼 父亲! 苏暮雨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太久没见了,久到苏暮雨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父亲的样子 可此刻站在这里,苏暮雨才发现——他没有忘 那些年父亲教他的一切,他都记得 做人要有底线,要守得住本心,要对得起自己手里的剑… 这些年,苏暮雨一直在守着 守着那些父亲教他的东西,守着那最后一点作为“卓月安”的底线 “这些年,”卓雨落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风,“月安,一个人走到现在,辛苦你了!” 苏暮雨摇头 “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昌河” 卓雨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苏暮雨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里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一片温润的光,可在那片光里,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红色的,张扬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因为有昌河,”苏暮雨说,“我守住了属于‘卓月安’的天真” “因为有昌河,我守住了‘苏暮雨’的底线!” 苏暮雨的声音轻下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因为有昌河——这一路虽然艰辛,却并不全是苦难!” 卓雨落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更深的东西 记忆如水般涌来 鬼哭渊 那个雨夜,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背靠着背,面对所有虎视眈眈的敌人,苏昌河浑身是血,却还在笑,笑得张扬,笑得肆无忌惮 苏暮雨挡在他身前,硬接了那一剑 血花迸溅 他却笑了,他们都活下来了! 还有那个除夕夜 在他们名不见经传的时候,刚刚完成任务,身上还带着伤,除夕的街道很冷清,所有人都回家团圆了,他们无处可去,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一个陌生的婆婆叫住他们,塞给他们两碗热腾腾的油豆腐 “大过年的,怎么还在外面晃?来,吃点热的” 苏昌河接过碗时,眼睛都亮了,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暮雨,那表情新奇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苏暮雨,这个好吃!” 苏暮雨记得那个眼神 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 后来,他们半夜悄悄离开,怕给婆婆添麻烦,临走时,苏昌河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比那两碗油豆腐贵了不知多少倍 走到巷口,身后突然炸开漫天的烟火,苏昌河回过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光,然后转头看向苏暮雨,烟火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笑着说:“苏暮雨,除夕快乐!” 苏暮雨闭上眼 那个画面,刻在他心里,从未褪色 苏暮雨睁开眼,看向父亲:“我爱他!”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苏暮雨爱苏昌河!” “苏昌河也爱苏暮雨!”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卓雨落看着他,目光温和得像春日的水,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祝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像是终于放下心来的释然。 “爱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卓雨落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认定了,便不要轻易放手!” 苏暮雨看着他,点了点头 光渐渐散去 梦,该醒了 苏暮雨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间囚室里,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头顶是一扇极小的窗,透进来一线惨淡的光。 有人推门进来 是水官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把桌上那些硬得能当砖头的窝头收走了 “想吃什么?”水官问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空空的,没有戒指 但他知道,那枚刻着彼岸纹路的戒指,会戴在另一个人手上 那个人的手,比他的热一些 那个人的笑,比阳光还耀眼 那个人现在一定急疯了 苏暮雨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他抬起头,看向水官,声音平静的说:“我想油豆腐。” 水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囚室里又只剩苏暮雨一个人,他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唇角那点弧度还在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我想昌河了
第51章 琅琊王 苏昌河刺杀琅琊王失败的消息传来时,苏卓正在喝茶 她放下茶盏,赶到那间临时落脚的屋子时,苏昌河已经被人扶了回来。他身上好几道伤口,血浸透了衣衫,看着触目惊心,却还靠在榻上,手里转着那柄寸指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乌鸦比她后到一步,那人站在屋里,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苏昌河,便压低了声音责问:“谁让你擅自行动的?计划好的时间地点根本不是碉楼小筑!你知不知道这一下打乱了所有——” “啪!” 茶盏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乌鸦一鞋。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卓站在碎盏旁边,手还保持着掷出的姿势,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容,只有一片让人发怵的冷 “擅自行动?”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难道刺杀琅琊王是什么可以简单按照计划进行的事吗?” 乌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苏卓没给他机会:“真这么容易,你们影宗扎根天启这么多年——怎么连赶来的速度,都比天启四守护慢?”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逼视着乌鸦:“我看你们影宗根本不想合作,只是想拿暗河当炮灰!” 乌鸦的脸色变了 他沉声道:“计划好的刺杀地点是千金台,不是碉楼小筑!如果按计划行事,我们的人会接应——” “时机不等人。” 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 慕青羊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他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却还是把那句话说完:“错过了就没有了!琅琊王是什么样的人物?是想在哪里杀,就能在哪里杀的吗?” 乌鸦沉默了 时机不等人!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他 失去这次机会,难道就再也动不了琅琊王了吗? 苏昌河靠在榻上,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像是没受什么伤一样:“我会召集暗河高手来天启,希望影宗也召集精锐待命。” 乌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卓,最后点了点头 “我会回去告诉宗主。”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卓还站在原地,脸上的冷意没有褪去 苏昌河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气什么?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苏卓瞥了他一眼,她当然看得出来,苏昌河外伤重,却没有丝毫内伤,琅琊王和李心月是留了手的 可那又怎样?受伤就是受伤! 她的人,凭什么让人伤? 苏卓弯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鸷,一丝危险,还有几分“我要让某些人不好过”的笃定:“别担心,我把慕词陵叫来了,这段时间,你不方便,他会替你动手!”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至于我——” 苏卓转身往外走,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要去找点麻烦事给人做做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慕青羊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太像苏昌河了 那张笑脸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入夜 琅琊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还亮着 萧若风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真的在享受这个安静的夜晚 “笃笃笃” 窗外传来敲击声 萧若风没有动 “笃笃笃笃笃——” 那声音没停,反而敲出了一段节奏,轻快,活泼,甚至还带着点调皮 萧若风失笑,他大概猜到了,窗外的人,应该是他一直期待见到的那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下,一张少女的脸出现在窗口 她攀在窗沿上,另一只手举着一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着笑,盛着光,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吃宵夜吗?” 萧若风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他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带着桂花的清香 他点点头,转身走回书案旁,将那块糕点吃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等他回头时,那少女已经翻身坐在窗沿上,两条腿悬在窗外,轻轻晃着 “还挺好吃的。”萧若风说,“哪里买的?” 苏卓嘴里叼着半块糕点,眨眨眼,含糊不清地回答:“从你的厨房里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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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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