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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愣了一下 “……姬若风?” 姬若风翻窗而入,动作狼狈,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虎使。他一落地,便从怀里掏出一卷被火烧得边缘焦黑的卷宗,双手递上:“万卷楼烧之前,我在里面看到了这个。” 萧若风接过卷宗,展开,他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字上 大皇子… 浊清… 药人… …… 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 手指,一点点收紧 “咳、咳咳——”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咳得眼眶发红 姬若风上前替他轻拍后背,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位琅琊王,看着这位牵引起天启四守护的人,看着这位被无数人敬仰、也被无数人忌惮的萧氏子孙—— 此刻,被那几个字,击得几乎站立不稳 天启,萧氏一族,竟然出了一个视人命为草芥、为了皇位不惜炼制药人的子孙! 许久,萧若风直起身,将那卷卷宗紧紧握在手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窗外那片被烟花灼过的夜空 余烬未冷 新的火,已经燃起来了! 李寒衣走在夜色里,母亲被罚俸三月,她心里不痛快,便想在去母亲府上之前,先走走,散散心。 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尖叫交杂在一起 她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正发狂般地毒打一个女子,那女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瑟瑟发抖,旁边还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老翁,想要阻拦,却被那男人一脚踹开 李寒衣眼神一凛,她几步上前,一脚踹在那男人身上 那一脚力道不轻,足以让一个壮汉飞出几丈远,可那男人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立刻爬了起来 没有痛呼,没有呻吟,甚至没有任何停顿,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红着眼睛,朝李寒衣扑了过来 李寒衣侧身避开,眉头皱起 不对劲 这人挨了她一脚,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用的力道,就算是个练家子,也该躺在地上哼哼几句了 她不好随意对普通人拔剑,只能以内力将他震开 那男人又倒下了,然后又爬起来了,又扑过来了 李寒衣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眼睛 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不再犹豫,一掌拍在他后颈,将他击晕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巷子深处 夜色浓重,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看着她 她拖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快步往母亲府上走去 这件事,不对!需要让母亲知道 巷子深处,一道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云初看着李寒衣拖着那个失败品走远,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无声地退后一步,彻底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启城的夜,还很漫长,而这漫漫长夜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这片即将迎来风暴的天空? 没有人知道 但风,已经起了
第53章 大梦一场 桂花落了 那些细碎的金黄被雨水打湿,零零落落地贴在青石板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蜜罐,甜腻的香气被雨水冲淡,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残息 苏暮雨站在巷口,低头看着那些零落的桂花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 醉梦蛊虽解,梦魇却如影随形,每当夜深人静,或是某个恍惚的瞬间,他便会坠入这片熟悉的场景——南安,雨季,桂花飘零 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熟门熟路地穿过那条长长的巷子,熟门熟路地在鹤雨药庄门口停下脚步,药庄的匾额还是那块,黑底金字,笔力遒劲 他静静地看着那块匾额,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彼岸医馆的匾额上,那四个字是昌河写的,龙飞凤舞,张牙舞爪,恨不得把“苏昌河”三个字刻进每一笔每一画里,神医看了直皱眉,说这写的什么鬼画符,根本看不懂 阿卓却拍手叫好,说这字写得好,有风骨,有个性,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昌河当时那个得意啊!眉梢眼角都飞起来了,嘴上却还要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随便写写,随便写写。” 可那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苏暮雨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泄露了一点主人说不出口的情绪 梦境与现实的每一处不同,都会让他不安的心平静一点点,可今夜,他还没来得及找到那些不同—— “吱呀——” 医馆的大门被拉开了 一道身影匆匆而出 红衣扬起 是昌河! 他的面色很凝重,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样的表情,苏暮雨很少在他脸上看到,他走得很快,衣袂翻飞,扬起一阵风 那阵风从苏暮雨面前掠过 苏暮雨抬起手,指尖探出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只能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踏过零落的桂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医馆门口,还有一道身影 是另一个自己 他就那样站着,望着昌河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苏暮雨看不懂的东西——不舍,克制,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苏暮雨不明白,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没有跟上去?他怎么会舍得和苏昌河真正分开?他又怎么会走到那个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结局? 可梦不会回答他 南安的雨总也不停,绵绵密密,细细碎碎,落在屋檐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桂花树上,落在每一个无处可逃的角落 苏暮雨被困在这场雨里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匆匆离去,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一天,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整个世界照得明亮刺眼,金桂被雨水洗过,黄得耀眼,铺了满地 苏暮雨站在巷口,看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他站在那里,望着医馆的方向 唇角有血 胸口有剑 那柄剑修长而雪亮,穿透了他的心口,剑尖从后背露出,滴着温热的血,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桂花,将那些金黄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细雨 是细雨 是苏暮雨的剑 另一个自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苏暮雨从背后冲上去,想要抱住那道红色的身影,他的手臂穿过虚空,却真真切切地环住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他抱住了! 苏暮雨低头,看见那柄剑同样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剑尖从两人之间穿出,将他们钉在一起 这样也好… 怀里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道声音响起,熟悉的,带着血的,轻轻的:“暮雨……我做错了吗?” 苏暮雨侧过头,轻轻蹭着他的侧脸。那皮肤微凉,带着熟悉的触感,他闭上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昌河,无论生死对错——”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你我一同承担!” 眼前的一切开始破碎 桂花,医馆,阳光,鲜血——都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 苏暮雨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床帐,素净的青色,边角绣着一枝淡淡的兰草,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没有动,没有喘息,没有冷汗,没有任何做了噩梦的样子,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那顶熟悉的床帐,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缓慢而稳定地跳动 然后,他的手往旁边探了探 空的 床榻的另一边,没有那个温热的身体 苏暮雨微不可查地垂下唇角,那个弧度太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苏昌河在这里,一定能看出来——他的月亮,有点不开心了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 阳光扑面而来。 暖暖的,柔柔的,带着春日特有的温煦,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嫩嫩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一片花瓣落在他肩上,粉色的,薄薄的,边缘带着一点嫣红 苏暮雨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花瓣,然后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很蓝,澄澈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云 他看了很久,肩上又落了几片花瓣 “雨哥!” 一道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苏昌离抱着一大堆东西,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那些东西堆得比人还高,有书,有卷轴,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摇摇欲坠,看着随时要倒 苏暮雨随意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昌河呢?” 苏昌离已经习惯了 这两人,只要单独出现,第一个问的一定是对方! 他抱着一堆东西,艰难地点点头:“在书房呢,和大家长商量事情,这些都是他让我送去书房的” 苏暮雨走过去,从他怀里拿起几本书翻了翻。 地方志,山川地理,水文气候,还有一些机关术数的典籍 他目光微动 暗河最近在忙建新城的事,昌河要这些书,大概是在选址上卡住了,新城的选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地形,水源,交通,隐蔽性,还有未来的发展空间 他把书合上,又拿起那些卷轴看了看 是地图 暗河周边的地形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苏暮雨将那些东西重新拢好,看向苏昌离:“我去送” 苏昌离愣了一下:“啊?” 苏暮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接过他怀里那堆东西,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昌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 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 苏暮雨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是苏卓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行不行,这个位置太偏了,以后我想来玩都不方便……” 然后是苏昌河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无奈:“你一个大家长,天天想着玩?” “那怎么了?大家长就不能玩了?” “能能能,您说了算,但这个地方真的不行,你看这山势,如果遇到暴雨,很容易发生泥石流……” 苏暮雨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很浅 却很真实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是苏昌河的声音 苏暮雨推门进去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苏卓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好几张地图,手里拿着一支朱笔,正在上面画圈圈,苏昌河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指着地图,正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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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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