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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边只剩下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个人 热闹还在继续,鼓点还在响,芦笙还在吹,人们的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飘散在夜风里 可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结界,自动隔绝了周遭的一切,那结界里只有他们,只有彼此! 苏昌河将手里的酒碗递给苏暮雨:“喝吗?” 苏暮雨接过,顺势坐到苏昌河身边,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喝一点酒了 碗里的酒是苗疆自家酿的烧刀子,烈得很,入喉像吞了一口火,苏暮雨被呛得红了眼,偏过头,用手挡着嘴咳嗽 苏昌河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苏暮雨也是出身名门,从前在无剑城,饮酒也该用小小的青瓷酒杯,含蓄风雅!苗疆这种粗犷的烈酒,确实不适合他 “好点了吗?”苏昌河问 苏暮雨点头,然后转头看着苏昌河,他的目光从苏昌河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又从胸口移回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你呢?”他问,“你好点了吗?” 苏昌河把手伸到他面前:“我好的很,不用担心了!” 苏暮雨的指腹搭上他的手腕,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指尖底下,脉搏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某种笃定的承诺 苏暮雨的心,也跟着安稳下来 “苏暮雨”苏昌河叫他 苏暮雨抬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安?” 苏暮雨的指节僵住了,他无意识地勾住了苏昌河正准备收回的手,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昌河”苏暮雨唤他,声音很轻 苏昌河疑惑地看着他 苏暮雨有些艰难地开口:“昌河,我不想走…” 话刚出口,他的眼眶就红了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有些无奈!明明他只是想让苏暮雨回到小神医身边好好生活,可苏暮雨偏偏这么委屈!好像做错事的是苏昌河,好像是他要抛弃苏暮雨,好像他是那个狠心的人! 苏昌河总想把最好的都给苏暮雨,一开始的大家长之位,后来的苏家家主的位置!暗河之外的生活,南安的宅子,埋在地下的全部积蓄,或者漂亮的妻子,生儿育女的平淡生活!能给苏暮雨的他都给了!可现在苏暮雨都不要,那他又还有什么能给苏暮雨呢? 苏昌河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被苏暮雨勾着的手指,困惑的呢喃道:“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 苏暮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传来尖锐的痛感,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去,在里面搅动,他第一次觉得呼吸这么艰难,泪珠不知何时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想起——昌河被自己刺中的那一刻,也这么痛吗? 苏昌河的手背擦过他的脸,拭去那些滚烫的泪:“别哭啊,苏暮雨……你一哭我就更没办法了……” 苏暮雨攥紧了他的手指,那力道很大,像是要把那几根手指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像是有无尽的委屈都无法诉说,只能倔强地重复那句话 “我不想走…” “昌河…” “我不想走…”
第99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5 圆盘子一样又大又圆的月亮升起,清辉如水,洒在苗疆的群山之上,洒在吊脚楼的青瓦之上,洒在那道孤寂的身影之上 苏暮雨站在寨口的老树下,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清俊的脸照得苍白如纸,将那双总是沁着雨幕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也格外空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快的,带着银铃细碎的声响,月牙自来熟地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仰起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你也爱看月亮吗?” 苏暮雨没有回答,月牙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阿爹也爱看月亮!他说月亮好看,干干净净的,挂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想!” 她顿了顿,弯起眉眼,“因为阿爹喜欢月亮,所以才给我取名叫月牙呢!” 苏暮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这几日在苗疆,他自然已经知道自己闹出了些乌龙!月牙不是昌河的心上人,她是昌河的女儿!那日他看见的亲密,不过是父女之间的亲近! 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苏暮雨好过多少,昌河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那他的妻子呢?那个为他生下女儿的女人呢? 苏暮雨微微侧目,看向月牙:“你娘呢?” 月牙闻言,露出一副类似于牙疼的表情,她看看苏暮雨,眨眨眼,收回视线,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去,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 “阿爹真的一点都没告诉你吗?” 苏暮雨凝眉,迟疑地摇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下一下,撞得他胸口发疼!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好像有什么他一直不知道的、一直被隐瞒的真相,即将被揭开 月牙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我没有阿娘的!” 苏暮雨愣住了 “圣火村是曾经侍奉山神的村落,村子里的信徒体内都有着名为圣火蛊的山神蛊!这种蛊必须随血脉才能传递!”月牙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就准备好的课文 “我阿爹已经是圣火村唯一的传人了,只有他的身体才能将神明火种延续下去!所以我没有娘,我只会有父亲!如果你要是介意,也可以认为——我只是山神蛊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苏暮雨有些恍惚,他的脑子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那些思绪在里面打转,理不清,也抓不住 没有妻子?月牙是昌河一个人生下的孩子!用他的身体,那具苏昌河无比熟悉的身体,独自一人孕育出了一个孩子! 苏暮雨的思绪混乱了,他想起暗河那些年,苏昌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苗疆跑!回来后心情就会好上一阵子,脾气也温和许多,简直比年少时的苏暮雨还管用,暗河里都在传他在苗疆藏了个心上人,他不否认,也不承认,苏暮雨那时候以为他是默认了,现在想来,他不过是无法解释! 可苏暮雨更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他更在意的是——那个人呢?那个让昌河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的人呢? 苏暮雨的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昌河为了他诞下了孩子,可那个人却从来没有来中原寻过昌河一次! 以往昌河执掌暗河之时便算了,后来江湖上人尽皆知暗河大家长被执伞鬼所杀,昌河被自己藏在南安的那段日子,这个人不止没来找自己寻仇,他甚至连昌河的尸骨都未曾寻过!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能让昌河为他诞下孩子? 早知如此,还不如…… 苏暮雨猛然站起身!那动作太急,带起一阵风,吹得月牙的银铃叮当作响 还不如什么? 自己在想什么?还不如让昌河……选我? 苏暮雨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什么时候对昌河有了这种心思? 那些被他压抑的、被他忽视的、被他用“兄弟情义”“生死之交”掩盖了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月牙被苏暮雨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满脸通红,眼神恍惚,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月牙咬着唇,有点心虚,不至于吧?吓成这样?难不成他猜到我是他和阿爹生的了?完了,阿爹知道了,一点会找我麻烦! 她缩了缩脖子,从石头上溜下来,算了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大人的事情交给他们大人,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月牙蹑手蹑脚地溜走了,银铃的声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下,只剩苏暮雨一个人,他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那轮明月 苏暮雨闭上眼,夜风吹过,他鬓边的发丝,他忽然很想见苏昌河! 苗疆的夜,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苏昌河从沐浴的木屋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残余的水珠顺着锁骨凹陷滑进心口,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沾了水的发尾湿湿地披散在身后,将黑绸里衣泅出一片深色的水印 苏暮雨站在廊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干燥的毛巾,他走过去,将毛巾覆在苏昌河头上,一点点擦拭那些湿润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头发不擦干睡觉,会头疼的” 苏昌河取过杯子,倒了杯热水放到苏暮雨面前,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哪有那么金贵?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别说湿了头发,就是全身湿透了,冷得打哆嗦,也不能生火,还不是熬过来了。” 苏昌河说得没错,以往他和苏暮雨一起执行任务时,无论成功与否,最后都免不了要被追杀一段时间 为了躲避追踪,就算是冰天雪地,藏在瀑布下的水潭里冻得嘴唇发紫的时候,比比皆是 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两具透着寒气的身体紧紧拥抱着,妄图给予对方一点点暖意,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 “那不一样!”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却执拗 苏昌河想问哪里不一样,张张嘴,又没问 算了,他猜都猜得到,苏暮雨总会有一套在他听来莫名其妙、在苏暮雨看来却天经地义的理论 苏暮雨抬头,正好对上苏昌河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睛,一入他年少时看见的一样 苏暮雨的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那一瞬间,好像那些疏远、隔阂、伤害都烟消云散了!好像他们还是从前那两个少年,刚刚从鬼哭渊杀出来,满身是血,却还能靠在一起笑 苏昌河看着难得轻松了几分的苏暮雨,忽然说:“苏暮雨,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南安,不如我们把小神医和喆叔接过来吧?” 苏暮雨的指尖轻轻一颤,他继续擦拭着苏昌河的头发,动作没有停,可那微微僵硬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小神医——这三个字从苏昌河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暮雨和小神医那段称得上暧昧的过往,是苏暮雨无法否认的! 那些年他在南安,和白鹤淮一起经营医馆,日复一日地捣药、看诊,外界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他也没有澄清!那段时光,是他进入暗河以后最安稳的日子,阳光、生活、亲人、朋友,那时候苏暮雨以为自己拥有了一起 作为那段时光见证者的苏昌河,可以毫无所觉地提起小神医,而如今生出了其他心思的苏暮雨,却没办法安然地与苏昌河讨论这些 于是他摇摇头:“小神医那边,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苏昌河皱眉,总觉得苏暮雨说的“解释”,和他想的不是同一种 “昌河”苏暮雨忽然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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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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