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暮雨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拂过发丝时那点细微的触感 “再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日没什么要紧事。” 苏昌河懵懵的看着苏暮雨平静地转过身,走向门口,像是真的只是进来送了一根手绳、说了几句闲话 “苏暮雨!” 苏暮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昌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不想让那个人走,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目光落在手腕的彩绳上:“……手绳,我很喜欢…” 苏暮雨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门开了,又关了 苏昌河躺回床上,抬手看着腕间那根彩色的手绳,银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他把手腕贴在脸颊上,闭上眼,被褥上苏暮雨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可他还是觉得,那个人好像还在身边,紧紧的包裹着他
第105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1 苏暮雨接过月牙递来的卷轴,抬手扶着她从书架边的梯子上走下来 月牙稳稳落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指着旁边桌上堆成小山的书册和卷轴,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就是养蛊的入门了!你要都看完哦~”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那堆书上,并无半分勉强:“好。” 月牙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苏暮雨是真的没觉得这么多书只是“入门”有什么不对的? 她兴致勃勃的表情都垮了下来——本来还等着看苏暮雨不可置信或者被吓一跳的表情呢! 好无聊的人!阿爹为什么喜欢这么无聊的男人?还不如寨子东边养狼崽的阿木哥好玩! 月牙随手翻了翻手里积灰的旧卷轴,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学养蛊啊?” 苏暮雨拿过她手里的书卷,替她擦了擦沾染灰土的指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昌河喜欢,学学也无妨。” 月牙看着他的动作,咬着唇,故意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治好你的心魔遗症呢!” 苏暮雨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心魔遗症?” 月牙眼珠子一转:“你不知道?” 苏暮雨摇头 月牙歪着脑袋端详他:“你以前是不是入过魔?虽然当时有人帮你摆脱了魔障,但关于入魔之时的记忆却缺失了?” 苏暮雨想起当年为了杀浊清祭出七杀六灭剑,他自己一瞬的入魔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昌河重伤闭关,小神医因药人毒发离世! 后来昌河只轻描淡写地提过一次,说他是因为服用了冰心水才会那么轻易地从魔障中摆脱 苏暮雨看向月牙,少女眼里的跃跃欲试像极了以前爱找麻烦事的苏昌河 想起苏昌河,苏暮雨的眼中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我的确入过魔,后来是服用了冰心水,才摆脱了心魔。” 月牙皱眉,伸手去摸他的脉,指尖搭在腕间,凝神片刻,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魔障已消,但境界却不升反退,明显是有人替你压制了心魔,后来又干脆放着不管了,才会这样。” 她收回手,扬起小下巴,一脸高深莫测:“我可以治得好哦!” 苏暮雨看着那张故作老成的脸,实在很难忍住笑意,这表情太熟悉了,简直和少年时的苏昌河一模一样! “那,我需要怎么感谢月牙大夫?” 月牙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忽然凑近:“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和我阿爹的故事呗?” 苏暮雨微微一怔:“我和昌河……”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中那卷积灰的卷轴上,像是透过它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苏暮雨说起第一次见苏昌河——那时候少年混迹在街角暗巷,活下去是最大的难题!有一次偷东西偷到了苏暮雨的同伴身上,被抓住之后,满身戾气的杀手说要剁了他的手!少年染血的脸上满是倔强和无畏,那双眼睛亮得像烧不灭的火 苏暮雨拦住了自己的同伴,他问当时像个小刺猬一样的苏昌河,愿不愿意跟自己去暗河,作为杀手,很容易会被人杀死,但应该不会被饿死 现在想起来,苏暮雨已经不记得为什么当时想要带那个倔强的孩子走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很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可是那时候明明像个刺猬一样戒备所有人的苏昌河居然真的跟他走了! 后来的事,说起来很长,又好像很短 炼炉里数次生死相依,鬼哭渊里甘愿为对方赴死!每次执行任务时,他无奈地任由对方做些不符合自己理念的事,把偷来的秘籍塞进怀里,把抢来的宝物揣进兜里,一边说苏昌河这样做有多不好,一边跟在他身后保护他 明明在暗河的每一天,苏暮雨都期盼这个染满血腥味的组织消失,但现在回忆起来,和苏昌河作为小杀手的时间,那些身不由己的过去里居然也会因为有苏昌河的存在渗出一丝丝的甜 月牙听着那些过往,看着苏暮雨脸上那种近乎幸福的表情,忽然笃定的开口:“你喜欢他!” 苏暮雨的声音骤然停住,他摩挲着手里的书卷页脚,指腹一遍遍碾过泛黄的纸缘,像是要在那粗糙的触感里找到什么答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月牙,认真,坚定! “是!我喜欢昌河!” 书楼外,苏昌河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彩绳,手指勾着边缘轻轻一拉,绳结便松了一截,顺着手腕往外滑落。 他勾着那根将散未散的手绳,垂眼看着它悬在自己腕间摇摇欲坠的模样,看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绳套回手腕,拉紧,转身离开!
第106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2 书楼外的竹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苏昌河心事重重地下了台阶,差点撞上一个佝偻的身影 “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蛊婆婆拄着拐杖,就那样不偏不倚地挡在路中间,一双纯白的眼睛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 苏昌河脚步一顿,抬眼对上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心里莫名虚了一下 他抬手在蛊婆婆眼前晃了晃,成功让自己的手背挨了一拐杖 “很痛哎,婆婆!”苏昌河揉着手背,龇牙咧嘴 蛊婆婆撑着拐杖,站得稳稳当当,连背脊都没有一点佝偻的痕迹。她理所当然地收了杖,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特有的蛮横:“哼!谁叫你对老人家做出这样冒犯的动作。” 苏昌河无奈地揉了揉手背,嘴上却不饶人:“你看起来可不像个老人家,身手比我都好。” 蛊婆婆没接这话茬,撑着拐杖慢慢踱到他身边,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暮雨和好啊?”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腕间那根彩绳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绳结的边缘:“和好?我们有什么需要和好的吗?” 蛊婆婆偏了偏头,那双纯白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却让人没法不认真听:“月牙的身世,你要一直隐瞒下去吗?他一路跟着你,从南安到苗疆,甚至已经打算在这里定居了——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意?” “心意……”苏昌河咀嚼着这两个字,像在品一味不知名的草药,苦涩难咽,“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愧疚产生的错觉?” “愧疚?”蛊婆婆扬起眉毛,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苏暮雨杀了他那件事 她笑呵呵地拄了拄拐杖:“你死有余辜,他愧疚什么?” 苏昌河无言以对,噎了片刻,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蛊婆婆说的是事实,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太不给自己留面子了! 苏昌河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墩子上,无聊地扯着脚边的野草 “是啊,我是死有余辜!谁杀了我都不会愧疚,苏暮雨杀了谁也不会愧疚…”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偏偏是苏暮雨杀了苏昌河……苏暮雨这个人重情守诺,他与我兄弟相称多年,亲手杀我,他自然会私下难受!他放不下,就会一直自我折磨,能困住苏暮雨的只有他自己,能救他的也只有他自己,我不能再给他添一道枷锁了。” 苏昌河一番长篇大论,像是希望能说服蛊婆婆,苏暮雨的心意只是心怀愧疚的错觉;又好像只是在说服自己 蛊婆婆的拐杖敲了敲他的小腿,示意他让开,自己要坐 苏昌河无奈地撇嘴起身,蛊婆婆便安安稳稳地坐了下去,总结道:“所以,你也知道苏暮雨私心偏心于你。” 苏昌河张了张嘴——自己讲了一大堆,蛊婆婆就总结出这一句来?他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辩起,最后只能泄气地承认:“对,我知道!我就是知道苏暮雨偏心我!他从小就这样,我和别人打架,他只会怪别人以多欺少欺负我;我杀人不眨眼,他却觉得我是迫于暗河规矩,是为了替他的‘三不接’兜底!我雁过拔毛,杀了目标还要搜刮财物,他每次都觉得不好,却每次都陪我去做!我争权夺利,杀同门夺眠龙剑,他却觉得我是迫于苏烬灰的指使……” 他说得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知道他偏心我,我一直都知道的……” 蛊婆婆适时地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你还是选了他来杀你。” “是,我还是选了他来杀我!”苏昌河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明知他会愧疚,明知道他会难受、会痛苦,可我还是这么做了!我是他亲手选择的第一个家人,我当然都知道的……” 蛊婆婆偏了偏头,那双纯白的眼睛里竟露出一点笑意:“所以,你纠结这么久,就是觉得他是偏心你,所以会为了杀你这件事感到愧疚,而不会因为偏心你而喜欢你?” 苏昌河迅速抽离情绪,在蛊婆婆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婆婆这话讲得跟绕口令似的! 他耐着性子反驳:“婆婆,我和苏暮雨认识几十年了,几十年都没动过情,他甚至喜欢过一个很好的女子!怎么我死一回,他就喜欢我、非我不可了?” 蛊婆婆冷哼一声说:“麻烦!果然在外面待久了,没有我们苗疆人半分干脆利落!” 苏昌河很想让蛊婆婆看看他杀人的样子,他自认动手的时候,寸指剑杀人,还是挺干净利落的! 但最后苏昌河秉承着为数不多的良心,考虑到蛊婆婆替自己养大月牙,哼哼唧唧地敷衍:“是是是,婆婆说得有道理!所以你今天到底哪里来的闲心跟我聊这些八卦?” 蛊婆婆不在乎地摆摆手:“要不是为了月牙,老婆子才懒得理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昌河叹了口气:“月牙只有你养的时候,不也挺好的,何况现在我不是还在苗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