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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崇捏着奏折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姑娘说笑了!暗河大家长炼制药人,祸乱江湖,伙同赤王造反,毁天伦灭人欲,已然服诛!何况先帝已然驾崩……” 他的声音沉下去:“与这样的人,能有何约?” 苏卓露在外面的唇依旧在笑,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抵达眼底,藏在帽沿下的眼睛里,全是淬了毒的冰 “皇帝陛下既然不信,大可以喊人啊!”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劝人吃茶,“您喊一声‘救驾’,多的是人会进来,以命护您!” 萧崇抬眼看她,目光冷厉如刀,苏卓毫不在意,继续说下去:“只不过,到时候世间所有人都会知晓——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伙同赤王,炼制药人,搅乱江湖,劫杀剑仙……所行所为,所有恶事,皆是受命于明德帝,受命于您的父皇!” 萧崇呼吸凝滞 苏卓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像在念一篇早就写好的文章:“为了让江湖势弱,朝堂兵戈崛起,为您…哦,不,也可能是为了永安王……留一个安稳的王朝!” “放肆!”萧崇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暗河大家长与明德帝的交易,萧崇登上皇位那天便清清楚楚!他不知道父皇所为,究竟是为了谁?他也不在乎!他的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离安稳!如今父皇已去,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辱没他声名! 苏卓冷冷地看着萧崇,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没有任何对一国之君该有的退让 “若是永安王得知,他敬重的师兄唐莲,是他父亲为了替他的安稳皇位铺路才死的——”她的声音轻下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泛起一圈圈涟漪,“他会是什么感受呢?” 萧崇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一字一句:“你在威胁朕?” 苏卓动了,她身形一晃,带着肉眼看不清楚的残影,轻飘飘地落在萧崇身后 “暗河完成了交易,赔上了大家长的性命,如今只是拿回应得的利益,怎么算得上威胁呢?” 苏卓速度太快,快到萧崇甚至来不及眨眼,带着凉意的手指便从他身后探出,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脖子,那触感冰冷,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苏卓的声音在萧崇耳畔响起,像是从乱坟岗里爬出来的鬼怪,阴恻恻的,带着笑意:“怎么也得这样,才算是威胁吧!” 萧崇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觉得不需要 苏卓的那只手还停在他颈侧,萧崇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根手指会在瞬间变成取命的利刃,可他依旧没有慌 “杀了朕,你什么都不会得到,”萧崇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反而暗河会再次成为江湖朝堂的众矢之的。” 苏卓惊讶地“啊”了一声,收回手,退后两步,重新站在他面前,露出的红唇微微张着,像是真的被他的话吓到了 “陛下怎么会这样想?我怎么会杀陛下呢?我说了呀——我只是来赴约的!” 萧崇看着她,目光冷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暗河大家长所为,已然万夫所指!如今暗河作为普通门派存在,暗河之中人人安稳——你以为,是江湖中人好说话?他们不会被追杀,所行所为只要符合律法道义,亦不会被为难,你以为是死了最优秀弟子的唐门好说话?还是城主入了魔的雪月城好说话?” 苏卓点点头,那动作轻快得像只啄米的雀:“这是永安王和您父皇许下的承诺,他们活着的时候,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她歪了歪脑袋,帷帽上的黑纱轻轻晃动:“但陛下您——是不是藏起了什么不该藏起来的东西呢?” 萧崇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哼,原来,你是为了那个来的!” 苏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那个东西,是一纸手谕 当年苏昌河与萧若瑾合作,条件不算复杂——暗河协助赤王造反,截杀江湖名门弟子,造成江湖门派内乱和继承人断层;朝堂之上,借赤王之手将世家党羽拉到明面上 而后随着暗河和萧羽的失败,江湖势弱,世家彻底颓败,继任的永安王便能得到一个真正皇权稳固、海晏河清的北离 作为交换,暗河所有人都能获得光明正大走到阳光下生活的资格!为了表达诚意,明德帝留下了龙凤卷轴中的凤卷给苏昌河,卷轴上写了萧崇的名字。 若是明德帝或者继承皇位的永安王未遵守约定,暗河可以借此扶持白王萧崇,就如当年握着写着琅琊王之名的凤卷的浊清一般,横行无忌! 可明德帝最后还是算计了苏昌河——他的传位遗旨上,选了白王萧崇作为继承人!暗河和凤卷,都失去了作用! 但明德帝当年为了安抚日渐不受控制的苏昌河,还曾经写过一纸手谕 手谕上写的是什么,苏卓没有说,萧崇也没有问,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是不该留在这世上的东西! 苏卓今日来,便是要拿回这个把柄! 萧崇沉默了良久,最终从抽屉里取出一卷黄金帛,上面盖着白王萧崇的私印,被推到苏卓面前 “先帝已逝,一应遗物皆已陪葬皇陵,”萧崇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这,是朕的承诺!” 苏卓垂眸看着那卷黄金帛,看着上面鲜红的玺印,她明白这是萧崇在维护萧若瑾的身后名声,他不愿意把父亲的把柄留下,却情愿用自己来交换 萧氏皇族,曾经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后来却又父子相杀,兄弟阋墙! 苏卓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将那卷黄金帛稳稳托过头顶 “谢陛下!” 这个动作,是臣服,不是对萧崇个人,而是对北离,对这个国家,对这片土地上将要延续下去的安稳! 萧崇明白她的意思 “退下吧!”他的声音沉沉 苏卓垂眸应是,起身,转身,消失在书房里,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萧崇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单得像一座无人祭拜的碑 他抬手按住桌上那堆奏折,纸张冰凉,字迹冰凉,一切都冰凉!明亮的火光刺得他眼睛发胀,抬手盖住有些酸痛的眼皮,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 父皇当年也是这般吗?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天下最高的权位,也是天下最冷漠的地方! 萧崇放下手,睁开眼睛,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了疲惫,只剩坚定!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亦是父皇的信任!他会做的好,也一定做的好!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萧崇重新拿起朱笔,蘸墨,落笔,一字一字,批阅那堆似乎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第110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6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草木的潮气,月牙趴在桌上,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羊肉串,呼吸绵长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苏昌河坐在她旁边,撑着脑袋,伸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蛋,指腹下那皮肤滚烫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酒量真差,”他语气嫌弃,手却没移开,“一杯就醉成这样。” “她知道自己酒量差,所以从来不喝酒!”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是因为你递给她,她才喝的!” 苏昌河没有转头,戴着黑色帷帽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身边,垂落的黑纱将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苏昌河却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终于不躲躲藏藏了?” 苏卓微微掀开帷幔,露出一张和月牙几乎一样、却看起来更成熟的脸 她随意地拿起桌上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心里默默感慨:一般,还是西楚那边的更好吃! 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苏卓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把她灌醉,不就是为了等我吗?我要是不出现,你说不准还要让她消失一段时间了!” 苏昌河没有否认,他低下头,轻轻撩开落在月牙脸上的碎发,看她舒展了皱巴巴的眉头,继续安睡,才开口:“所以,你们真的不能见面?” 苏卓点点头:“对啊,一个人在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同时出现,现在都算是钻空子了!” 苏昌河终于转过头看她,隔着那层黑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张脸和月牙真的很像,却又不太一样,苏昌河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或许只是少了些不谙世事的稚气,多了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真的是你救了我?” 苏卓抱着手臂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 隔着帷幔苏桌看见苏昌河皱眉的样子,解释道:“我只是用剑气护住了你的心脉,让你不至于生气完全断绝!我原本是想苏暮雨葬了你之后,把你挖出来带回苗疆,让蛊婆婆想办法救你的,谁知道……” 她摊了摊手,“你死了三天就自己活过来了!” 苏昌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苏卓眯着眼睛靠近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昌河仰头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味道,这也不烈啊! 他低头看了看趴着睡觉的月牙感叹,这小丫头的酒量真的该练练了 “只是想起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 苏昌河伸出食指抵着苏卓的帷帽,轻轻把她推开:“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苏卓摸摸下巴,帷幔晃了晃,露出她嘴角那点促狭的笑意:“看来,我阿爹让你看见了什么不好说的东西啊!” 苏昌河不自在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杯壁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垂着眼,没有看苏卓 “不是你让我看到的?” 苏卓歪了歪脑袋,帷幔上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以为是我救了你,让你梦到那些事,是为了提示你?” 苏昌河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苏卓低头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像是夜风吹过竹梢:“我以为至少你自己是清楚的才对,原来也不是啊!” 苏昌河皱眉看着她朝月牙伸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白皙,在即将碰到月牙发顶的时候停住了!就那样悬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挡了 苏卓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连睡着都带着笑意的月牙身上 “圣火蛊血脉相传,只有带着山神赐福火种的人孕育的后代才能传承圣火。” 苏卓的声音轻浅,不像是在对苏昌河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特别的是借这机缘出生的我们。” 她抬起眼,隔着黑纱看向苏昌河:“但其实特殊的一直是你,是我阿爹,你们才是真正的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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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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