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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邓布利多的指尖。邓布利多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一口气。 “年轻真好,好好待他,汤姆。” “我会的。”他说。 1945年6月。霍格沃茨的毕业典礼。 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倒映着今晚的星空。千百支蜡烛悬浮在空中,把每一张年轻的脸都照得明亮。七年级的毕业生们坐在长桌最前方,穿着黑色的毕业袍,帽檐上的流苏在烛光里轻轻晃动。汤姆·里德尔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他的毕业袍熨得一丝不苟,绿银相间的斯莱特林徽章别在胸口,魔杖插在内侧口袋里。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拿到了所有能拿到的荣誉——全科十二个O.W.Ls优秀,七个N.E.W.Ts最高分,男学生会主席,斯莱特林级长,特殊贡献奖,梅林勋章提名。 当迪佩特校长在致辞中提到“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的时候,礼堂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吹了口哨,有人用高脚杯敲桌子,连格兰芬多那边都有几个人不情不愿地拍了几下手。汤姆站起来,走上台,接过毕业证书。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然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靠窗的位置。云栖坐在那里,手里没有鼓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他今年十七岁,开学就是六年级了。浅色的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灰蓝色的围巾还是绕在脖子上。他看着汤姆站在领奖台上,淡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 毕业晚宴结束之后,汤姆没有去参加公共休息室里的庆祝会。埃弗里和诺特准备了好几瓶从霍格莫德偷渡来的火焰威士忌,阿布拉克萨斯提前寄来了贺礼,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表示会来“喝一杯”。所有人都在等他。但汤姆去了天文塔。塔顶的风很大,吹着他的毕业袍猎猎作响。他靠在石栏杆上,看着远处黑湖的水面,月光在波浪上碎成无数片银白色的鳞片。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里。汤姆没有回头。云栖走到他旁边,双手搭在石栏杆上,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黑湖。 “庆祝会在楼下。”云栖说。 “我知道。” “你不去吗。” “等一下。” 云栖没有再问。他安静地站在汤姆旁边,风吹起他浅色的马尾,发尾扫过围巾边缘的银灰色藤蔓花纹。黑湖对岸的城堡灯火通明,毕业生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狂欢,音乐声和欢笑声隐约传来,被风撕成碎片。 “我提交了留校申请。”汤姆说。 云栖偏过头看着他。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迪佩特说我成绩够了,但太年轻。需要先做一年助教,跟着现任教授学习。明年正式上任。” “明年。我七年级。” “嗯。” 云栖看着远处的黑湖。月光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银边。过了很久,他说:“那明年你教我。” “黑魔法防御术?” “嗯。” “那是六年级的课。你今年学过了。” “再学一遍。你教的。” 汤姆转过头看着他。十七岁的云栖。和八岁那年戳到他脸颊时比起来,长高了很多,抽条了很多,下颌的线条从圆润变得有了棱角。但那双淡色的眼睛没有变,说话时声音很轻的习惯没有变,安静地看着一个人的方式没有变。他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五年,和汤姆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五年。但这是第一次,汤姆不用在开学的时候想“还有多少天才能回塞尔温庄园”。因为他不用回去了。他会留在这里。云栖在的地方,他就在。 “好。”汤姆说。 他把手从石栏杆上拿下来,伸向云栖。云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凉的,十七年来从来没有变过的温度。十八岁的汤姆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收紧。 “还有一件事。”汤姆说。 “什么。” “毕业后我不能住宿舍了。学校给助教安排了单独的宿舍,在三楼。有一扇窗户,朝南,能看到黑湖。比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大。” 云栖想了想。“能塞下两个人吗。” “什么。” “窗台。能坐两个人吗。” 汤姆的手指在云栖的手背上微微收紧。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窗台上”,因为不需要问。 “能的。”他说。 云栖点点头。风从天文塔顶上吹过,把他浅色的头发吹起来,拂过汤姆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背。远处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月光碎了又聚,聚了又碎。汤姆握着云栖的手,站在天文塔顶上。毕业证书在他的长袍内侧口袋里,手腕上那道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今年十八岁,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上会有很多东西——权力、名声、力量、秘密。但这些东西里面,有一把摇椅,一棵梧桐树,和一个人。
第115章 哈利波特30 1945年的圣诞节,汤姆和云栖回了塞尔温庄园。威尔特郡下了大雪。庄园的花园被白雪埋了一半,玫瑰的枝条上挂着冰凌,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喷泉冻成了一块透明的冰雕。米莉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和肉桂粉,网球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汤姆先生!小主人!米莉等了整整一个秋天!” 厨房里煮着南瓜粥,烤炉里有一整盘姜饼小人。每一个小人的脸上都用糖霜画着笑脸,和往年一模一样。汤姆坐在厨房的桌边,面前摆着一杯南瓜汁。云栖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另一杯。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花园里的梧桐树和玫瑰丛都埋成了白色的轮廓。 米莉在灶台边忙碌着,嘴里念叨着“汤姆先生瘦了”“小主人的围巾起球了”“霍格沃茨的伙食肯定没有米莉做的好吃”。汤姆听着这些念叨,端着南瓜汁慢慢喝。温度刚刚好,甜度刚刚好,和他七岁那年第一次在这个厨房里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云栖。” “嗯。” “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你在摇椅上睡着,我第一次戳你的脸吗。” 云栖放下杯子。“记得。你戳得很用力。” “……很用力吗。” “嗯。戳出一个坑。” 汤姆看着他。云栖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种弧度汤姆花了十年时间学会了分辨。不是在说真话,是在骗他。 “没有坑。”汤姆说。 “有的。很久才消。” “你刚才在骗我。” “嗯。” “你现在骗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云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汤姆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纠正云栖的用词。他只是把手伸过桌面,握住了云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二十年。从八岁戳到那张微凉的脸颊开始,二十年已经过去了。云栖今年十九岁。他今年二十岁。他们还有无数个二十年。 窗外的雪还在下。米莉把姜饼小人从烤炉里端出来,糖霜笑脸在烛光里泛着甜蜜的光泽。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发出木柴噼啪的响声。汤姆握着云栖的手,贴在额头上。凉的。和二十年前一样。 永生。 这个词不再是一枚烧红的铁钉,不再是一件需要寻找、需要争夺、需要用灵魂去交换的东西。他把云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食指在掌心里画了一个圈。一个圆圈,两个点,一条弯弯的弧线。云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窗外,黑湖——不是霍格沃茨的黑湖,是塞尔温庄园后面那一小片被雪覆盖的池塘——静静地躺在雪夜里。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游动,触手轻轻划过冰层,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痕迹。大章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塞尔温家的池塘里。但它知道一件事:它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个在湖底画笑脸的人。 哈利波特篇结束,下一章开新坑。
第116章 九龙城寨1 九龙城寨的夏天总是又闷又潮,空气里像是能拧出水来。 信一出现的那条街,离城寨远,离云栖住的区域更远。 信一之所以会跑到那儿去,是因为龙卷风说庙街附近新开了家冰室,菠萝油做得一流,让他去打包几个回来。信一那年十三岁,已经出落得很标致了——不是那种乖乖巧巧的好看,是那种浓眉深目、五官利落的俊朗。龙卷风把他养得很好,吃穿用度从不短缺,身板也结实,站在同龄人堆里总高出半个头。 他拎着塑料袋从冰室出来,太阳毒辣得很,晒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油光。他眯着眼往巷子站走,打算抄条近路穿过横街。 拐角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信一猛地撞上了一个人,力道大得两个人同时往后跌去。他手里的塑料袋甩飞出去,菠萝油从纸袋里滚出来,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你——” 信一眉头一皱,嘴比脑子快,凶人的架势已经摆好了。他在城寨里跟同伴他们斗嘴斗惯了,从来不吃亏。 然后他抬起头。 那条横街很窄,两边是旧式的唐楼,阳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里劈下来,正正落在对面那个男孩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那颗,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大概也是摔疼了,正低头看着自己蹭破的手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男孩抬起头来。 信一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是一般的好看。是一种让十三岁的信一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归类、无法招架的好看。眉眼鼻唇,每一处都像是有人拿最细的笔一点一点描出来的,偏偏又不见半分女气,只是干净,干净得像是不该出现在这条尘土飞扬的横街上。 他凶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全数噎死在喉咙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脸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从脖子根烧到耳尖,烧到额头,烧得他整个人发烫。 “……对不起。”信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男孩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那裤子的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信一认不出牌子,但看得出那裁剪和质感跟庙街地摊上卖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男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我看你的嘴型已经准备骂我了。” 信一的脸更烫了。 “我没有——” “你有,”男孩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起,笑容温柔极了,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水面,“你那个表情好凶的,我差点以为你要吃了我。” 语气亲切实则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软绵绵的,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信一的羞耻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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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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