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我了,你管我干什么?你不要我了,你还要我听你的吗?你看看我,我是那种听别人话的人吗?” 书朗还是不愿意看自己,樊霄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泪要是不够,就鼻涕来凑。 他一定要和书朗和好,书朗只有和自己在一起,他才会开心,要是他一个人去慢慢缓释心情,没隔一年半载,都过不去。 怎么才能逗书朗开心呢?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呢?樊霄眼珠子滴溜溜转。 樊霄很快止住了哭泣,但擤鼻涕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鼻涕,嗓子来凑。 过了好一会,书朗开口说,“樊总,眼泪下不来,就别哭了。” 樊霄悠悠地答道,“我在演,我在演逼真的爱,我在秀演技。” 这么坦诚的樊霄,有那么一点小可爱的,书朗没忍住笑了一下。 樊霄平静的语气带着愤愤不平,“我演起来,除了没控制住嘴贱,瞎扯了不该说的话,我都是实干派,演的爱那也是实打实的爱,我演了不离不弃,我演出了爱卖力,我演了爱花钱和爱做饭,我演出了一心一意爱陪伴人的戏。” 樊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些爱在游主任看来,都不是好东西,我白演了。” 樊霄偷瞄了一下书朗,书朗波澜不惊,这种程度,还不能引起他的情绪起伏。 樊霄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惋惜地说,“而游主任演起来,就只有温情的话,一边唤我当你的爱人,实际行动呢?却不和我在一起,跟我承诺未来,想和我走一生,却拒绝我的求和。” “说是爱人,却故意当我的面,点小鸭子,找这个过手,给那个花钱,跟我描述未来,却叫我滚!把我赶出了家门!游书朗,你这演员才是真的演出了逼真的爱来,我樊霄自愧不如!” 书朗沉默了,他的胸腔起伏明显大多了,车速很稳。 樊霄调整镜子的角度,对准了书朗,微微挑眉,质问道,“还说什么,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毁了他,我挑唆你哥俩?” “对,只有你弟弟最稀有,我樊霄的爱像垃圾一样,早就烂大街了。” 书朗忍不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在这里强词夺理了好吧。” “你弟弟去赌钱,我挑唆他了吗?我逼他进赌场了?凭什么说我毁了他?” “你不过给了我3个月的温柔,我铭记一生,我誓死追随!” “而他呢?对一个养了自己十几年,愿意为自己掏空所有积蓄的哥哥,却不知道珍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辱骂和威胁对自己这么好的亲人,”樊霄苦笑一声。 书朗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什么毁了他,游书朗,我从没有想毁了他,我只有想杀了他的心,我只想活活打死他,让他受尽十八般酷刑,让他死无全尸!”樊霄的红着眼睛,咬着牙愤恨地说,他对张晨的恨意毫不掩饰,全部暴露在书朗的面前。 书朗死死抓住了方向盘,极速地抹了自己的眼泪,保持视线清晰。 樊霄迅速收起自己的暴戾和阴狠,声音瞬间降了下来,变得温柔了起来,“书朗,我完全是因为在乎你的感受,我怕你怪我,所以我刚刚收手了,让他有去医院的机会了!” “书朗,我不服,我哪里就不如这个烂赌鬼了?我从不赌钱,我只会赚钱,虽然目前只是泰国最会赚钱的男人,不是什么世界首富,但我爱你护着你,宁愿别人骂我,我也舍不得你受伤。” “你为了一个烂赌鬼,烂透了的人渣,你骂我是个发疯幼稚的废物,还要抛弃我吗?” 樊霄委屈极了,“在你心里,我真就这样龌龊和不堪吗?你这样践踏我的爱,践踏我的尊严,蔑视我的感受,抛弃你的爱人,难道就对得起你自己吗?” “书朗,你拒绝一个真正爱你护你的人,包庇一个辱骂你的烂赌鬼,你就没辜负你自己了吗?”樊霄有些激动,晃动着正在开车的书朗。 书朗一言不发,紧紧地咬住了牙关。 樊霄哽咽了,拉住书朗的胳膊,“你可以因为我骗你,我监控你,我找人跟踪你,我威胁你,我闯进你的房门,我骂你的小鸭子,拒绝我的求和,都可以,我都能接受,但是,你因为这个人渣,要拒绝我,我无法接受!” 书朗舒了一口气,忍住了哽咽,“瞧,其他的原因,你不是挺清楚的吗?但你骂小鸭子这个不算原因,你别乱加。” 樊霄低垂一下眼皮,小心翼翼问,“你能感受到,我有在认真反思吧?我努力在懂你?” 书朗咬着嘴唇,微微仰着头,鼻尖和眼睛都红了。 樊霄靠在书朗的肩膀上,“我在自责的海里快溺死了,我在思念你的煎熬中快崩溃了!书朗,你救救我,你都能给烂赌鬼叫救护车,你也不能救我一次吗?” 书朗的喉结上下动了,他张开了嘴,又合上了,欲言又止。 樊霄搂住他的脖子,“给我一个未来好吗,要是不给我,你再说什么辜负了未来想和我走一生的自己?那你就是骗我!” 书朗停下了车,熄火,解开了安全带,满眼蒙着泪水的书朗看着樊霄。 樊霄瞬间心慌了,“不是,你没骗我,我刚骗你的。也不是,就那一句话骗你的,也不是,我逗你的,我...” 脑子瞬间乱了。 樊霄低下了头,躲开书朗的泪眼,深呼吸一口气,继续狡辩,“是之前我骗了你,我处处伪装,你不喜欢,但是,现在我这么坦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你怎么又不理我,你接受不了真实的我,对吗?我真的不知道,你说我是你的爱人,到底真的假的,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的我之前的伪装呢?” “如果你喜欢伪装的我,我可以装一辈子,而且只在你一个人面前,一辈子乖巧顺从。” “我就是这样偏执的疯子,幼稚的废物,游书朗,你敢不敢爱我?还是你怕了?” 突然,书朗泪如雨下。 樊霄低头,轻声地问道,“你说话,你是不是要和我走一生?”
第96章 你等我 书朗缓缓道来,“是真的,我从未骗过你。樊霄,你的疯狂和恶劣,我不是要忍一时,我得做好忍一辈子的准备,一辈子太漫长了,我很清楚我的能力边界, 我目前做不到,因为我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和觉悟,如果今天我妥协了,以我当前的心态和情绪,只能做到怪你和怨你。 我带着责怪和怨恨和你相处,我们都坚持不了多久的,我甚至会忍不住报复你,让你痛苦,甚至想伤害你,但我要我真伤害你,我又做不到,我太矛盾了,我达不到内心的自洽,我会很痛苦的,这时的我,我给不出爱的,你也会痛苦。 那我们的爱情,终究会因为我个人原因,最后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是辜负我自己,也辜负了你,辜负了你我的未来。” 书朗没有怪樊霄一句,没有要求樊霄改变,而是怪自己修炼的境界不够。 躲开樊霄,不是逃避,不是逼樊霄妥协,而是自我疗愈,修炼自己。前世樊霄强行打断了他的自我疗愈,在书朗最糟糕的情绪状态,强行捆在自己的身边,对于两个人都是折磨。 车停的地方,是在了一个医院的门前。 书朗的手缓缓拉开了樊霄的手臂,把樊霄推回了座位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到与其相生相克的智慧,就可以和万物和谐相处。” “樊霄,你我的和好,一定是我的自我疗愈成功了,我心法的修炼成了,而不是你的死缠烂打。幸福的未来,不是靠谁妥协,而是找到一种与之共处的智慧。” 书朗含着泪,“樊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我疗愈一下,让我修炼心法,找到一种智慧,以应对你的恶劣和疯狂。” 书朗的话,在樊霄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他何德何能,配得上菩萨? 樊霄沉默了,怔怔地在原地看着书朗打开了车门,他紧紧攥着拳头,忍住牢牢抓住书朗的冲动。 书朗的左腿抬起,下车了,书朗的右腿抬起,落地了,书朗的腰部发力,和座椅一刀俩断了。 樊霄捂住了嘴,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虎口,极力忍住大喊大叫,不让自己吼出挽留书朗的话。 书朗的手关上了门。 车内暗淡了。 书朗一步步地向前走,没有回头。 可能车内的空气被带走了,樊霄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突然,书朗停下了脚步,举了个电话。 书朗回头了,看了樊霄一眼。 会是什么电话,樊霄眼珠子快速转动,有了有了。 书朗回来了,往回走,步伐明显比刚刚快多了,樊霄迅速地调整了呼吸,把手从嘴上拿了下来,藏在了身后。 书朗快速地打开了车门,“白婷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所以呢?你就不跟我和好了?你特地来通知我,你要跟她好了?”樊霄扭过头去。 “闭嘴吧。” 樊霄不说话了,学着书朗的动作,摊在了副驾驶上。 书朗俯身,温柔地说,“白婷打电话来,是来感谢我的,她遇到了一些麻烦,是你出手帮忙解决的,她以为是我让你帮忙的,加上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她来说一句感谢的。” “樊霄,谢谢你。”书朗说得非常地郑重和珍重。 樊霄没有说话,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不去看书朗,努力不去阻止他的离开,努力接受,即将来临的,那漫长自我疗愈的等待。 即使前世已经活了一辈子,樊霄还是很难接受,书朗要一个人静静,想要一个人舔伤口,把他这个始作俑者远远地抛在身后。 他知道应该尊重他,应该给他空间,但他真的很难忍着不去找书朗。他体验过了书朗在身边的美好,戒断反应强烈到无以复加。 书朗怎么不懂他的难过,书朗叹了一口气,“我请樊总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 “不去。” 书朗伸手过去扶过樊霄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走开,别碰我,”樊霄傲娇了起来,“为了一些没有意义事情感谢我,没必要。” 书朗的手再次向樊霄伸了过去,从樊霄的腿上经过,在他的腿间停留了一下,樊霄还没来得及窃喜,结果书朗从他的旁边拿过来一瓶水。 没有碰樊霄。 樊霄立即破防了,“怎么,嫌我脏吗?也对,我就是那种干不出干净事的人。” 樊霄猛地把书朗拽进车里,一把拖进了他的怀里,对着书朗质问道,“告诉我,我做什么,能促进你自我疗愈的过程?漫长而没有终点的等待,我不行,我做不到,我讨厌等待!” 书朗抱住了樊霄,用温柔的拥抱去安慰焦躁的爱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9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