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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点小伤,何须这般小题大做?水之力太过阴柔,反而会滞碍你的法则流转,未必是好事。” 镜域浊气悄然放大他心底的占有欲与排斥感,本能抵触水清璃靠近樊月辞,不愿对方独占一丝一毫的亲近。 水清璃闻言,指尖微顿,眸色微黯: “雷霆刚猛霸道,极易灼伤他受损经脉,比起强硬压制,温和滋养才更适合他。” 素来温润的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持。 “至少我的力量能护他周全,危难之时,我可挡千军万马。”庞尊寸步不让,雷光隐隐躁动。 二人一柔一刚,本就理念相悖,此刻被暗气挑拨,潜藏的矛盾瞬间浮出水面,言语间锋芒暗起,气氛骤然僵硬。 颜爵抱臂而立,折扇轻敲掌心,笑意浅淡,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的疏离。 镜之浊气撩动他心底的占有与猜忌,望着水火二人争执,唇角笑意渐冷: “二位这般争执,反倒扰了月色阁下清净。说到底,你们不过都是一厢情愿,他要或不要,从来由不得你们擅自做主。” 话语轻飘飘,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隐隐隔开彼此,徒添隔阂。 黎灰靠在阴影里,冷眼旁观这一幕,洞悉一切,却并未出声阻拦。 他看得见那缕浊气,也明白曼多拉的算计,人心执念本就脆弱,稍加挑拨便会裂痕丛生,这是棋局必经的走向,他无意干预。 屋内,樊月辞将门外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眉梢微蹙,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耐。 果不其然。 曼多拉的第一步算计,便是从他们四人下手。 利用执念,放大私欲,挑拨嫌隙,让彼此生出隔阂,互相牵制,再无暇同心护他。 他缓缓起身,缓步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木门。 清冷月光落在他单薄的身上,面色平静,无怒无躁,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门前气氛紧绷的四人。 “夜深了,无谓争执。” 樊月辞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水露我不需,雷霆亦不用。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 一句话,淡淡压下两人的对峙。 水清璃神色黯然,默默收回手中凝聚的纯净水息,轻声道:“是我唐突了。” 庞尊抿紧唇,压下翻涌的戾气,别过目光,不再言语。 颜爵收敛眼底的疏离,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看来是我多虑了。” 唯有暗处的黎灰,望着少年冷静自持的模样,眼底兴味更浓。 纵使四面执念生隙,暗流环伺,这人依旧稳如磐石,不受外界干扰。 樊月辞目光微抬,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那是通往仙境镜域的方向。 “曼多拉想要离间你们,借你们的执念制造矛盾,坐收渔利。” 他直白点破,毫不遮掩, “别被杂念蒙蔽心智,沦为他人棋子。” 四人一怔,瞬间恍然。 方才莫名升起的焦躁、抵触、猜忌来得突兀又诡异,全然不像平日的心性,原来是镜域暗气作祟。 想到自己险些中了曼多拉的圈套,以执念自相残杀,拖累樊月辞,几人神色皆是一沉,心底生出几分懊恼。 “好阴险的手段。”水清璃眸底生水色寒意。 “竟敢玩弄我们的心绪。”庞尊拳心紧握,雷意凛冽。 樊月辞神色依旧淡漠: “往后各自守好本心,勿被邪祟浊气左右。” “你们若内乱,便是给了黑暗势力可乘之机。”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欲关门。 “月辞。” 水清璃忽然开口,目光恳切,“镜域诡计多端,危机四伏,你独自一人,太过危险。今夜,可否让我守在院中?” 庞尊立刻接话:“我留下,雷霆结界可隔绝一切暗邪窥探,比水屏障更稳妥。” 二人又一次下意识相争,哪怕已知是圈套,深埋的占有欲依旧难以克制。 樊月辞看着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浅弧。 执念入骨,哪是一句清醒便能轻易斩断。 曼多拉的算计,从来都精准至极。 “不必。” 他轻轻合上木门,隔绝四道目光, “院内安稳,无需人守。 各自退回原位,安分守候即可。” 木门轻掩,隔断内外。 庭院重回寂静,只留满院月色微凉。 门外四人两两相望,气氛微妙僵硬。 被暗气挑动的隔阂已然种下,哪怕强行压制,心底也终究多了一层无形的缝隙。 远处仙境,镜之大殿。 曼多拉透过无数镜面,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阴沉的脸上,勾起狰狞冷笑。 “很好。” “只需一缕浊气,便可让灵犀阁心生嫌隙。” “深情易碎,执念易裂,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她抬手一挥,无数镜光蔓延而出,落向人间各处。 “下一步,散播幻境,编织过往噩梦,揪出樊月辞隐藏的软肋与过往伤痛。”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让守护他的人,亲手刺伤他。” 镜影森寒,黑暗蔓延。 离间之网已然收紧,噩梦幻境悄然酝酿。 人间小院之内,樊月辞静坐烛下,指尖摩挲着一缕黑白交织的月色。而居于风暴中心的樊月辞,孤身忍下咒毒侵蚀与旧疾剧痛,白衣映孤月,骨底藏寒锋。 他清楚,曼多拉的手段只会愈发狠戾。 执念生隙,幻境将至,旧疾缠身,暗敌环伺。 可他毫无惧色。 深渊在心,月色为刃,执棋在手,何惧风浪。 这场由镜王掀起的暗斗,他自会一一接下,步步破局。 夜色更深,风雨欲来。
第25章 咒侵骨血,四仙护月 寒夜浸骨,黑咒潜蚀。 曼多拉炼制的禁忌咒纹如附骨之疽,顺着夜风缝隙钻入院落,丝丝缕缕缠上樊月辞的四肢经脉,死死钉入早已受损的腿骨深处。 阴冷歹毒的黑气不断啃噬肌理,将原本隐忍的旧疾无限放大,酸麻、钝痛、刺骨寒意层层叠加,顺着骨血翻涌蔓延。 镜域倾泻而下的禁忌黑咒,如同附骨之疽,细密阴冷,死死缠缚在小院四方。 无形咒纹顺着门窗缝隙悄然钻落,专挑樊月辞受损的腿骨与薄弱经脉侵蚀,阴冷戾气钻透皮肉,渗入骨血深处,将原本蛰伏的旧疾彻底引爆。 屋内烛火剧烈摇曳,明暗交替 across 清冷眉目。 樊月辞倚着窗沿,指尖攥紧窗棂,腕骨泛白,强压下身躯骤然袭来的颤意。 方才强行调动白夜之力压制咒毒,可那股源自镜域的禁忌之力阴邪诡谲,专门克制月色本源,越是抵御,骨间的酸麻刺痛便越是汹涌翻涌。 白夜之力缓缓流转,净化侵入体内的黑雾咒毒,可那咒术专为克制他的双月本源而生,又精准引爆陈年沉疴,净化之力收效甚微,只勉强稳住法则不致彻底暴走。 双腿阵阵发软,钝痛混着寒毒层层叠加,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寒霜冻结、被细刃慢割。 月璃通体银光大ing,化作实质月光屏障,隔绝外界黑雾再入体内,小脸满是焦灼: “主人,禁忌咒术扎根太深,专克月色本源,又勾动腿上旧伤,长久硬扛只会损耗本命,不能再强行忍耐了!” 樊月辞垂眸,长睫覆下,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与剧痛,声线依旧平稳淡漠,只微哑几分: “慌什么。” “一点旁门左道的咒法,尚且伤不到我根本。”樊月辞打断她的话语,声线比夜色更凉,气息微浅却意志冷硬。 接纳庇护,便等于暴露软肋;借力于人,便会落下被拿捏的把柄。 他一生独行,以己身扛万难,绝不会因为一时伤痛,便将破绽摊在四人眼前。 曼多拉要借执念做局,那他便更不能让这份执念,变成束缚自己的枷锁。 他素来不喜示弱,更不会因一身伤痛,便向外人摇尾乞怜。 门外四人执念纠葛,本就易被挑拨,若再让他们看见自己脆弱不堪的模样,只会被曼多拉抓住更多把柄,沦为牵制自己的筹码。 可体内的痛苦不会作假。 双腿僵硬发冷,每一寸骨缝都像是被寒冰禁锢,稍一运力,便有撕裂般的痛感传来,阴阳双月之力不断拉扯失衡,经脉胀痛难忍。 院外,气氛早已全然紧绷。 方才镜域离间制造的猜忌与隔阂,在察觉到屋内咒力波动的刹那,瞬间土崩瓦解。 水清璃水色眼眸骤沉,所有温和褪去,只剩彻骨的冷意与浓烈担忧。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侵入屋内的黑暗咒力阴毒诡谲,更能捕捉到樊月辞骤然衰弱的气息波动。 一瞬间,什么猜忌、防备、隔阂,全都不值一提。 他足尖轻点,水蓝色灵力瞬间铺开,柔和的水流结界悄然笼罩整个小院,隔绝外界漂浮的黑雾余毒,清冷嗓音压着怒意: “曼多拉竟敢用禁忌咒术伤人,卑劣至极。” 一旁的庞尊猛然回神,周身雷光炸响,湛蓝色电光在夜色里噼啪跳动,方才被暗念勾起的嫉妒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后怕与怒火。 他差一点就中了镜王的圈套,为无端的猜忌与水清璃对峙,忽略了暗处真正的杀机,任由樊月辞独自承受咒毒侵蚀。 “藏头缩尾的鼠辈。” 庞尊咬牙,雷威铺散开来,霸道凌厉,将周遭残留的离间黑气瞬间碾碎,“只会躲在暗处耍阴招,若镜王敢现身,我定叫她再受重创。” 颜爵收敛了把玩的闲适,折扇横握,狐眸幽深冷冽,再无半分笑意。 他早已看破曼多拉的全盘算计,先离间、再耗身、最后合围,步步为营,阴狠歹毒。 原本打算静观其变,可看着那座小屋内日渐微弱的月色气息,心底的纵容与心疼压过了看戏的兴致。 指尖轻抬,漫天淡色墨纹悄然铺开,布下幻术结界,封锁整片巷弄,隔绝镜域窥探的镜面视线: “镜域暗线遍布人间,再放任下去,后患无穷。” 黎灰立于暗影之中,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紊乱的天命线条。 咒术侵蚀、旧疾爆发、法则失衡,一条条衰败的结局轨迹不断浮现。 他缓缓抬手,大片黑暗领域悄然展开,吞噬散落的黑雾残咒,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咒术源头在仙境镜域,人间只是分流,不除根,永无宁日。” 四人各司其职,水结界防毒、雷霆碎浊气、墨纹掩行踪、暗影吞咒毒。 方才险些分裂的灵犀四仙,在樊月辞遭遇危机的一刻,不约而同放下私念, 以各自的法则之力,层层叠叠,护住院内那一轮孱弱冷月。 隔阂短暂滋生,却抵不过刻入骨髓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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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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