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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樊月辞只是淡淡一瞥,步履未停,目不贪恋。 外物再珍稀,终究是身外之物。比起一时机缘,他更看重道心沉淀,本心坚守。 行至半刻钟,前方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 不是异兽咆哮,也不是灵力冲撞,而是隐约的人声争执,夹杂着灵力兵刃轻鸣,隔着层层古木,隐隐传入耳中。 樊月辞脚步微顿,眸光微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神识稍稍聚拢探去,瞬间便将前方景象尽收眼底。 前方一处开阔的林间坪地,生着一株参天灵树,树干通体呈青玉之色,枝叶间结满圆润晶莹的赤红色灵果,果香四溢,灵气冲天,每一枚灵果都萦绕淡淡霞光,一看便是品级极高的赤焰灵果,淬炼灵力、固本培元皆是上佳至宝。 而灵树之下,已然分成两拨人马,两两对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一方是身着青衫道袍的修士,约莫七八人,气质清雅,道法正统,腰间悬挂山门玉牌,是凡间清云道宗的弟子,为首一名青衣男子修为深厚,气度沉稳,正皱眉拦在灵树前方,护住树上灵果。 另一方则是服饰杂乱、气息阴野的散修团伙,人数足有十余人,个个面露悍戾,眼神贪婪,兵刃在手,灵力翻涌,明显是游走三界夹缝、专以抢夺机缘为生的亡命之徒,丝毫没有宗门规矩束缚,行事狠辣霸道。 “这赤焰灵果先被我清云道宗发现,理应归我等所有,诸位散修何必强人所难,执意相争?”青衣为首男子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克制,不愿无端掀起厮杀。 可那群散修闻言,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秘境天地,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得!什么先发现后占据,规矩在这荒山野岭,可不管你宗门道义!” “识相的便速速退开,让出灵树,免得刀剑无眼,白白伤了和气。若是执意阻拦,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散修们步步紧逼,目露凶光,周身戾气翻涌,丝毫没有退让之意。赤焰灵果灵气浓郁,品相极佳,足以让他们修为大进,如何甘心拱手让人? 清云道宗弟子个个面色凝重,握紧手中法器,虽人数不及对方,却依旧坚守阵地,不肯退让半分。宗门教养让他们不愿轻易争斗,却也绝不会束手让出机缘,任人欺凌。 林间空气紧绷,一触即发,只需一句言语不和,便会立刻兵刃相向,厮杀开战。 樊月辞隐在古木树影之后,静静望着坪地中的对峙场面,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波澜。 秘境之中,这般因宝物而起的纷争,太过寻常。宗门弟子守规矩,重道义,却往往碍于情面,束手束脚;散修亡命逐利,无所顾忌,手段阴狠,向来恃强凌弱。这般冲突,从一开始便注定难以善了。 他本无心插手旁人纷争,赤焰灵果虽珍稀,却也入不得他的眼底。玉佩本源灵气滋养,他修行所需灵气早已足够,不必争抢这类外物。 正欲转身绕行,避开这片是非之地,继续往秘境腹地前行。 可就在这时,那群散修之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目光无意间扫过林间树影,骤然瞥见了隐于后方的樊月辞。 当即厉声大喝:“那边还有个小子!鬼鬼祟祟躲在树后,怕是也想觊觎灵果,一并拦下来!” 话音落下,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朝着樊月辞藏身的方向投来。 清云道宗弟子皆是一怔,望向那道清逸孤挺的少年身影,眉眼陌生,气质出尘,不似任何宗门服饰,周身灵力内敛深沉,看不出深浅,却自有一股沉静悠远的气度。 而那群散修见状,更是眼神贪婪,带着蛮横霸道:“看他孤身一人,年纪不大,想必修为有限,正好一并拿下!若是识相便乖乖留下身上宝物,否则今日便别想离开此地!” 在他们眼中,孤身独行的少年,便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既能抢夺随身机缘,又能一并扫清阻碍,独占赤焰灵树,一举两得。 几名散修已然按捺不住,提着兵刃,便朝着树影方向大步围来,神色倨傲,语气蛮横,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樊月辞本无心掺和纷争,只想安稳行路,避开俗世纠葛。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旁人无端寻衅,步步紧逼,便容不得他一味退让避世。 他缓缓从树影下走出,立在林间小道中央,衣袂临风,身姿挺拔清绝,眉眼淡然平静,望着围拢而来的数名散修,无半分怯意,亦无半分戾气。 不争,不代表懦弱;避世,不代表可欺。 他褪去伤病孱弱,化开心底郁结,守的是本心澄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弱。旁人若安分守己,他自淡然绕行;旁人若无端寻衅,恃强凌弱,他亦不介意出手立一分分寸,守一分坦荡。 “我只是路过,无意争抢灵果,也无心碍诸位之事,自会绕道而行,何必无端相逼?”樊月辞声线清润,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带着几分从容淡然。 可这份淡然落在散修眼中,只当是他心虚胆怯,故作镇定。 为首那名横肉壮汉冷笑一声,手持一柄阔背长刀,灵力萦绕刀身,泛着森寒青光,步步逼近:“路过?这秘境之内,哪有白白路过的道理?既然撞见了,便是缘分,要么留下身上所有天材地宝、随身法器,要么便躺下留命,自己选一条路!” 其余散修也纷纷围拢过来,形成合围之势,眼神凶悍,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留余地的意思。 远处灵树下的清云道宗弟子静静望着这边,神色复杂。 他们看得出樊月辞气质不凡,却不知修为深浅,有心出言相帮,却自身深陷对峙,分身乏术,只能暗自忧心,看着这场无端而起的风波。 樊月辞眸光微敛,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人心贪利,蛮横霸道,得寸进尺,大抵便是这般模样。本想淡然避过,不惹纷争,偏偏有人非要主动找上门来,寻衅生事。 既如此,便不必再一味退让。 “我本不愿动手,可若执意欺人,便休怪我不客气。”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哟?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壮汉嗤笑,满脸不屑,“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便让爷爷好好教训你一番!”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阔背长刀带着凛冽刀风,裹挟凶悍灵力,径直朝着樊月辞当头劈下,招式霸道凌厉,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杀招。 周遭散修纷纷抱臂旁观,面露戏谑,只当樊月辞转瞬便会被刀势击溃,束手就擒。 远处清云道宗众人更是心头一紧,忍不住捏紧掌心法器,暗暗替那陌生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面对呼啸劈来的凌厉刀势,樊月辞立在原地,身形巍然不动,神色平静如水。 待到刀风临近身前咫尺之际,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抬,周身温润灵力悄然流转,没有磅礴威势,没有凌厉灵光,只化作一层淡淡的灵气屏障,笼罩身前。 “铛——!” 长刀重重劈在灵气屏障之上,震耳金鸣骤然炸响,灵力冲击波四下扩散,卷起满地枯叶纷飞。 强悍霸道的刀势撞上那层看似单薄的灵气屏障,竟如同撞上坚不可摧的精钢山岳,再难寸进分毫,丝毫无法破开半分防御。 壮汉只觉一股浑厚圆融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虎口剧痛,身形控制不住连连后退数步,满脸惊愕骇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樊月辞。 怎么可能? 自己全力一刀,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挡下,甚至连衣角都未曾伤到分毫? 其余围观的散修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齐齐一变,收起了轻视之心,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这少年,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弱小,底蕴深不可测,修为远在他们预估之上! 远处灵树下的清云道宗弟子亦是满眼惊诧,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位孤身少年竟有如此深厚修为,气度沉稳,手段内敛,绝非寻常年轻修士可比。 樊月辞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眸光淡淡扫过那名壮汉,语气平静无波:“我本无意相争,不愿惹是非,你们偏要寻衅欺人,此刻可知,并非人人都可任由你们随意拿捏?” 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贸然上前。方才那一击他已然清楚,自己绝非眼前少年对手,再要强冲,只会自取其辱。 可身后一众散修看着,若是就此退缩,颜面尽失,日后在散修之中也难以立足。 他咬了咬牙,厉喝一声:“诸位同道,一起出手!此人修为不弱,单打独斗难制,联手将他拿下,再回过头收拾清云道宗这帮人,灵果宝物尽数归我们所有!” 此话一出,其余散修不再犹豫,纷纷催动灵力,手持兵刃,从四面八方齐齐朝着樊月辞围攻而来。刀光剑影,灵力翻飞,各式刁钻招式铺天盖地袭来,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一时间林间杀机四起,戾气弥漫,数十道攻势笼罩樊月辞周身,封死所有退路。 若是寻常同阶修士,被这般多人联手围攻,早已慌乱失措,难以招架。 可樊月辞心境早已通透澄澈,历经轮回磨难、山林截杀洗礼,早已养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眼前这般围攻,于他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他眸底平静无澜,身形悠然微动,足尖轻点地面,身姿如流云清风,在密集攻势之中从容游走,身形飘逸洒脱,每一次侧身、移步、旋身,都恰好避开凌厉兵刃与灵力杀招,分毫不差,优雅从容,如同闲庭信步。 同时指尖随意起落,温润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化作道道柔和光刃,不凶悍、不霸道,却精准利落,每一道都恰好落在散修招式破绽之处。 砰、嘭、咔嚓—— 接连数声闷响响起。 冲在最前的几名散修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撞上身躯,经脉滞涩,灵力溃散,身形控制不住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气血翻涌,面色发白,一时难以起身再战。 不过片刻功夫,冲上前的散修便接二连三被震退击伤,连樊月辞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分毫,反倒自身折损大半。 余下还未出手的散修满脸震骇,眼神惊惧,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再贸然上前。 眼前这少年,身法诡异莫测,灵力圆融浑厚,对战从容不迫,分寸拿捏精准到极致,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层级。再强行围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樊月辞静静立在原地,衣袂依旧纤尘不染,神色淡然无波,没有半分得胜的骄矜,也无伤人的戾气。他只是淡淡扫过一众面色惊惧的散修,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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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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