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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杰带着美美子和菜菜子来到一处老房子。 简单的二层独栋，在普通不过的住处。 夕阳拖着金边漫上来的时候，蜒着铺满半面墙的爬墙虎都被落日染得透亮。 风掠过町道时，叶片簌簌摆动，连带着墙根处的狗尾草也跟着点头。 盛夏本就是生机勃勃的季节。 美美子被风声引了过去，踮脚望了望。 “这里和我们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呢，看着就有好些年头了，安安静静的。” 菜菜子没说话，只是顺着夏油杰的背影往前看。 杰的脚步落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而脆的声响。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 没有匆忙的任务，也没有丑陋的咒灵，是只属于夏油杰，只属于一个普通少年的记忆。 转过拐角，便看见那株紫阳花，如今开得正盛。 淡紫的花球挤挤挨挨地簇在门廊边，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风拂过发梢，空气里漫开一缕清浅的香气，是厨房轻轻飘来的，独属于母亲的味噌汁味道。 周遭的町屋换了模样，巷口的灯牌也新漆了亮色，可这花、这味道，却像锚点一般，瞬间将他拽回旧时光里。 那些被尘封的，只作为“父母的孩子”存在的时光，竟一点点挣脱出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蝉鸣的聒噪，木屐踩过石板的清脆，母亲隔着院门喊他名字的温柔声线，层层叠叠涌上来，将他的内心紧紧包裹，恍惚间，他变回了那个期待回家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在门上。 “咚、咚、咚。” 三声轻响，像敲在尘封的岁月上。 门内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跟着是拉门被拉开的轻响。 门缓缓敞开来，门后的妇人系着洗得发白的棉质围裙，鬓角的碎发被风撩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透着柔和的光。 她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时，手里攥着的擦桌布“啪嗒”掉在了地上，眼睛却瞬间亮得惊人。 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沙哑的低语。 “我回来了，母亲。好久不见。” 妇人没有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看到他脸上沉淀的成熟，也没有过多的惊叹。 她就像杰记忆里无数次等待他放学回家时那样，只是含笑望着他，眼里的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亮的期盼的。 然后她抬手捂住了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却依旧弯着眉眼，声音带着点哽咽，又满是雀跃。 “欢迎回来。” 这四个字落进夏油杰耳朵里的瞬间，他胸腔里那颗悬了太久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那些翻涌的焦躁、不安，还有藏在心底的忐忑，像是被温水漫过的褶皱，一瞬间被抚平了。 他喉间的滞涩消散大半，抬脚迈进玄关，木质地板发出一声熟悉的轻响。 站定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外有些无措的美美子和菜菜子身上。 两人站在夕阳的金辉里，手指都下意识地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拘谨。 杰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进来吧，” 他侧过身，指了指门内，又看向母亲，笑着补充。 “这里是我家，也是你们的家，欢迎回家。”
第172章 计策 清彦带着悟回到安倍家的地界时，檐角的铜铃正随风轻响。 院墙内的景致较他离去时更显繁盛，枝桠斜斜探出墙头，青石小径两侧，草长得葱郁齐整，叶片上还留着修剪过的痕迹，间杂着几丛紫色的桔梗，开得恣意又热烈。 尤其是东侧的锦鲤池，水面澄澈，几尾红金相间的游鱼摆尾掠过，搅碎了倒映的云影，而且这几只看起来好像又胖了些，池边的菖蒲叶片也修长挺拔，绿意浸透了湿润的空气。 定是母亲替他日日悉心打理，才让这庭院挣脱了无人照料的萧索，反倒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悟忍不住放慢脚步，指尖划过桔梗微凉的花瓣，思索着溺是否也曾在此处停留。 二人径直穿过庭院深处的月洞门，推开了一间不起眼的茶室侧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房间，而是一道陡峭的石阶，顺着石阶往下，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清彦不知从哪取出一盏古朴的纸灯，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点亮灯芯，暖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晕开，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跟着我。” 他轻声说着，率先迈步向下。 两侧的墙壁由青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承载了千年的时光。 走至石阶尽头，便是一间宽阔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长廊。 纸灯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远处的黑暗深不见底，唯有墙壁上刻满的纹路在微光中隐隐浮现。 那些纹路扭曲缠绕，时而如飞鸟展翅，时而如游蛇穿行，线条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律，且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温和的咒力，深深的吸引了悟的注意。 石壁上的部分纹路中还嵌着细碎的金色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味，石壁的潮湿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焚香后的清雅气息，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古老家族秘地的味道。 “哇，这墙上都是你们祖先刻的吗？” 悟跟在清彦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全然忘了方才的幽暗，快步走到墙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那些刻痕。 指尖触到的地方粗糙而冰凉，纹路的凹陷处还残留着岁月的尘埃，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石壁，触摸到千年前祖先们落笔时的虔诚与执着。 清彦提着纸灯站在一旁，暖黄的光晕映在他沉静的侧脸，他缓缓点头，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都有吧，也有我刻的，毕竟后继无人，前面的人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祈祷后面的人能够继承。” 灯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初来此地时，他还曾嗤笑家族的迂腐守旧，既然血脉后继无人，封印术的传承眼看就要断了，何不索性将术法公之于众，总好过让这门技艺悄无声息地湮没在时光里。 直到后来，他亲手将封印术的图纸没有藏私地卖出去，也从无一人向他追问术法的精髓，所有人张口闭口，只问价钱。 他才明白，咒术界的人已经过于依赖天元，不愿意花心思在封印术上了。 “哎呀，这黑漆漆的，怎么不装灯，有些瘆人。” 悟收回手，转头看向四周无边的黑暗，下意识地往清彦身边靠了靠。 纸灯的光芒只能照亮他们周身左右的范围，更远的地方，有那些刻满封印术的墙壁隐在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无数秘密，确实透着几分阴森。 “灯的开关在里面。” 清彦抬手指了指地下室深处的黑暗，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道石门。 “为什么开关要装在里面啊，好奇怪？” 悟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不解，明明装在入口处更方便，偏要藏在深处，实在不合常理。 清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没有耐心走到尽头的人，不会看清墙上的阵法。” 那些封印术晦涩难懂，若是连走到尽头的耐心都没有，自然学不会这份传承。 “好……好酷！” 悟愣了愣，脸上露出全然的赞叹。 清彦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猜测悟是不是在努力回想着，五条家是否有类似的地方。 “嗯，虽然有点没用，我们继续走吧。” “怎么会呢？” 悟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地落在青石板上， “我们还期待着你能打败天元那个家伙呢。” 他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信任，像是笃定清彦必然能做到这事。 清彦听到他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真实的浅弧，笑意藏在眼底，被纸灯的光晕衬得柔和了几分，却并未多言，只是脚步未停地向着深处走去。 影子拖的长长的，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移动，灯照亮了沿途更多刻满封印术的石壁，那些古老的纹路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活了过来，影子却在上面作画，续写着未来应发生的故事。 “哦，对了清彦，” 悟突然一激灵，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 “天元要见你。” 说完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忘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又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清彦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 “嗯哼，不过我是知道你不想去的，” 悟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所以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哦对了，那家伙说……” 悟顺势跟清彦提起了天元早上告诉他的情报。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尽头。 清彦抬手在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道隐藏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带着轻微的机械转动声，打破了地下室的静谧。 他迈步走了进去，抬手按下门边的开关，瞬间，天花板上的嵌入式暖光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铺洒开来，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彻底驱散了一路而来的幽暗。
第173章 闹腾 石门后竟是间现代感十足的舒适空间。 暖光灯驱散了幽暗，靠墙摆放着一组宽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面堆着几个蓬松柔软的鹅绒靠垫。一面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倚墙而设。 空气中没有了外面的潮湿与陈旧气息，反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香薰，清冽又安神，让人瞬间卸下了一路的凝重。 “哇哦，没想到里面居然是这样！” 悟瞬间被这舒适的环境吸引，原地起跳，栽倒在沙发里。 柔软的沙发瞬间凹陷下去，将他整个人温柔包裹，他舒服地蹭了蹭靠垫，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手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杰的电话。 清彦则走到另一侧的书架前，细细查阅着记录在册的封禁阵法。 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温馨的谈笑声和碗碟轻放的声音，显然是一派热闹和睦的家庭聚餐景象。 杰————！！！” 悟的嚎叫几乎要冲破听筒， “给你发个位置，速来！” 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杰天生就该对他随叫随到。 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一哆嗦，下意识把手机举远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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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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