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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没问题!” * 三月的最后一天上午,东京都风平浪静。 听说二之宫稻禾在查某个旧案,伊达航也跟着认真地翻了一遍那些档案,并小声问自己的搭档:“这也是那边的相关案件吗?” 二之宫稻禾:“……不是。” 既然伊达已经经过公安的认证,那他倒是不介意多说一点:“我有个认识的侦探委托我的。这起杀人案的凶手是他的女朋友,他坚信那姑娘的失踪可能有问题。” “隔了四年之后?” “好像自己努力了四年也没成效,然后决定寻求歪路的帮助。”二之宫稻禾用笔点了点之前记录下来的加畑警官的猜测,“侦探姑且先说服了他,但请我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目前来看,凶手胜井奈津子的失踪确实很异常。” “走出摄像头就没再见到踪影啊。”伊达航思考了一会儿,“听起来像是专业地避开了摄像头死角,又或者——在某个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她进入了无法被排查到的区域。你有去现场再勘察过吗?” “前天下午去过了。”二之宫稻禾打开电脑,展示了一下自己昨天拍摄到的成果,“我大致了解了一下那条街道这几年的变化——整体调整不大,有几家店换人转手了,但街道上的摄像头安装位置只有一个发生了变化,这一个也在之前的老照片里能找到。” 他这两天抽空依照那些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做了3D的建模,算出了当初的监控死角,其中有几处是民居出入口,当时的警视厅调查过其中一部分区域,基本没有遗漏。 “但仍然有两个地方值得在意。” 二之宫稻禾把他扫描到电脑里的档案中的一张照片放大:“第一个死角在这里。当时这里停了一辆小型货车,车牌号我已经查过了,在四年前的案子发生一天前被报了失窃,但警方赶到时,这辆车已经再次不翼而飞。” 伊达航扬起眉毛,这部分资料并不在当年的档案中。也就是说,隔壁二系的前辈们当年忽略了这个疑点。 “这辆车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也不能完全说是这样。”依靠足够出色的记忆力和过往时常阅读新闻报纸上那些位于犄角旮旯里的小豆腐块的习惯,二之宫稻禾认为自己可能找到了一点这辆车的相关下落,“在两天后,一辆相同型号、相同颜色的小货车被发现在靠近群马方向的山道下方,因为坠毁爆炸而只剩一点残骸可以用于辨识。这起事故发生在深夜,但没有人员伤亡,因此没有后续的相关调查。” “群马是在逃的坪川和内田第一次被目击到的地点。”伊达航有些惊奇地看向二之宫稻禾电脑上显示的那块剪贴报照片,“真亏你能找到这里啊。还有一个疑点呢?” “还有一个,是这家水产店。” 先前二之宫稻禾定位到的小货车就是停在这家店门口的。作为距离杀人案现场足够接近的一处房屋,当初警视厅自然也搜查过这里,并确认水产店的老板本人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年轻人这会儿调出了一段当时录像中截出来的几张照片。这是附近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因为有人员经过,所以被截图出来以备调查需要。 照片里的是两个抱着纸箱走过来的鸭舌帽男人,他们统一穿着深绿色的夹克外套,背后模糊地印着一个图案。 “羊急便。”伊达航说,“我记得这是这几年兴起的快递公司吧?” “准确地来说,四年前成立的。”二之宫稻禾说,“因为这家快递公司的理念比较特别,所以当时上过媒体采访,我也瞥到过一眼。” 伊达航目前还不清楚二之宫稻禾的超忆症,但在日常相处之中,他已经充分确认自己的搭档有相当出色的记忆。 “这家快递公司讲究人文关怀。他们会更倾向于雇佣一些年长的失业人士,因为他们可能依赖这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甚至家庭。这家公司的快递员平均年龄比其他同行要高出许多。” 他当时确实只是在电视上随意地看过这条采访。但在需要的时候,他现在甚至能准确地回忆出电视画面中的精准时间、以及当时画面背景里的落叶的痕迹。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年轻的员工。”他说,“不过以防万一,我昨天打电话和羊急便东京分部的经理确认了一下情况。这家公司当时才刚刚正式营业一个多月,所有的员工都被记录在册,负责当时那一块区域的是一位独自行动的四十六岁年长男性——今年五十岁——他现在也还是跑这块区域,不过有了个新搭档。” 秉持着试试也不会花费多少精力的想法,他要到了那位快递员的联络方式,并拨通了他的电话。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相当不错。那位相对于快递行业而言年纪稍长的快递员先生在当初能获得这份工作时相当惊喜、也相当珍惜这个机会。他把自己的每一笔工作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于是时隔四年,他也轻而易举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那天他没有送到这个地址的快递。”二之宫稻禾说,“哪怕有,他也会一个人行动。事实上,他提醒我羊急便的快递员一定都会开印有公司logo的货车。我核对了所有档案里的照片记录,没有相关的存档。” 伊达航:“……” 他有些惊叹:“所以,这两个快递员和这辆车?” “暂时不清楚。”二之宫稻禾说,“我和警部提交了这两个想法……他去申请调案子。毕竟以前不是三系的案子,旧案重提要由我们来调查也需要争取一下。等案子拿过来了,我打算查查水产店的问题。另外,今天中午我约了长野那边的一位警察,他正好来东京……当初坪川和内田逃窜到长野的时候,这位甲斐警官曾经短暂地接手过抓捕工作。” 他把手里的档案合上:“要一起去碰面吗?萩原前辈也在,他也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伊达航:“喔!那请务必算我一个!” * ——结果是这天中午樱田门附近的快餐店里,除开二之宫稻禾、伊达航、萩原研二和甲斐玄人之外,餐桌边还多了一个松田阵平。 “我出门前顺带去警备部晃了一下,发现小阵平没事,就喊他一起过来了——多个人一起分析案子也挺好的!” 被他薅过来的松田阵平端着大麦茶茶杯,有点无语:“还是之前那个案子?我都不知道你们现在调查进度在什么地方。” ——什么叫他没事。他也有之前的爆炸案还在研究,那个大胆地留下签名挑衅警察的家伙都还没抓到呢! 萩原研二:“你之后要重新拼他的模型来揣摩思路对吧?我之后陪你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虽然这么说,但松田阵平还是跟着自己的友人一起过来参加这次小聚会了。 这里面,二之宫稻禾和伊达航都是第一次见到来自长野的这位甲斐警官,他的下巴上长着半圈胡须,看起来为人正直,看到他们时爽朗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并且一点都不为伊达航的出现感到惊讶。 “萩原君刚才还在猜测你会不会和搭档一起过来。”他愉快地说,“初次见面,二之宫君、伊达君,我是甲斐玄人,在长野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担任警部一职。” 而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少许。 “在今天来之前,我已经和萩原君聊过一些事情。萩原君两年前救过我的性命,我也愿意将信任完全交托给他、也交托给被他担保可信的你们。” “但是,”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如果我所猜不错,当初逃脱的那两个犯人,或许牵扯到一些更严重的问题。我这几年和县内的后辈一起、持续在调查这件事,但越是尝试、就越意识到它可能带来的危险。” “所以——” “请直说吧。”二之宫稻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坐在这里的都是警察。因为不同的原因,我们对彼此报以信赖。如果这种时候都要犹豫不前,又怎么配得上我们的警徽?” 他身边的伊达航也轻松地点头:“萩原这家伙是不是没和你提过?我们还在警校那会儿危险的事情可也做了不少。” 萩原研二:“咳咳——” 眼见萩原露出了点莫名窘迫的表情,甲斐玄人忍不住笑起来。 虽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但听到二之宫和伊达的亲口许诺,他的心情还是忍不住为之一松。 “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请几位一定保持镇定,别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当年的那两名犯人逃脱,我怀疑,有长野县警察本部的人在协助他们。或者说,这不仅仅是一两个人,而是一伙——盘踞在长野县警中的、非常危险和棘手的不法势力。”
第132章 甲斐玄人出身于长野县靠西边的一个大村。 年幼时,他跟随师父学习了骑射,想着长大后也要用这份能力守护自己的家园——他也确实在践行自己的理想,成年后,他报考了警察考试,而后成功成为了村里的巡警,并安于这份工作。 当然,因为警察系统的正常升职需要,他曾经在六年前调职去县警察本部工作过三年。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经历了那次涉及到诱拐案的通缉犯的抓捕行动。 当时的抓捕没有成功。他虽然把那件事记在心底,但在这之后遇到了机会,他就还是申请调回了自己出身的那个村子。对他而言,在村里的警署工作就很好——他这样喜欢自己的家。 ……但他的“家里人”显然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喜欢他。 因为从小学习骑射、又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成年后,甲斐玄人就一直在村内的祭典上担任流镝马的骑手。这是流传已久的祭神仪式。骑手要在奔马上迅速命中箭靶,以为自己的家园祈求安泰,所以每一年,村庄的祭典都会挑选最好的射手——自从甲斐玄人接过射手的职位后,他就从未在比赛中输给旁人,也一直以自己十发十中为傲。 他一直以为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直到那一天,他在练习时先遇到了对着他的方向发射烟火、试图惊吓他的马匹的人,再遇到了用枪射击马脚的人。 如果不是当时正好来长野旅游,又因为对祭典好奇而在村内额外留了几天的萩原研二也在附近,他或许会就此摔下悬崖、失去性命。 发射烟火的人最后被证明是村里的四个年轻人,他们和他的竞争对手关系很好,所以希望能够害他坠马受伤,让竞争对手获得今年参与祭典的机会;而开枪的人……是村内颇有名望的一位夫人,她开枪的原因是村民一直在根据祭典的射箭数量开设赌局,但他每年的十发十中即将毁掉那些村民们所谓的“游乐玩法”。 ——他们声称只是想让他“挂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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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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