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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是江湖闲人么?闲人能有什么要事?” “晚辈要将琴尽快送予友人。” 温七弦一呆:“你费这千辛万苦向老夫求来的琴,竟是要送别人的?” 他静静点头。 温七弦冷下脸来:“老夫视你为知音,这才愿意赠琴予你。若是替别人来求,还要增加考验!” “知音”二字划过心头,勾起丝丝缕缕的暖意,胸口的伤处似乎都没那么痛了,不自禁露出微笑:“温老请出题。” 正坐在椅上生闷气的老头其实只想故意刁难一下,并无现成的题目,粗声粗气道:“诗词歌赋,随便作一首来!” 他一愣:“以何为题?” 温七弦撇嘴:“谁管你?” 暗暗发笑,这位隐世高人当真是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偏偏又不失老顽童般的率性可爱。 环顾室内,俱是些平常摆设,没什么新奇。踱到窗前,推开向外望去——远远天边一轮明月,平平静静地照着松竹、梅树、假山、泉水……冷冷,清清,不凄不惨不戚。 ——若是替别人来求,还要增加考验! ——是啊,这次是替那人来求琴的啊。 一想到那个名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结结实实的一掌,仿佛击穿了胸骨、击中了心脏,引发了里面被他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旧伤。伤口迸裂,流淌出黑紫色的淤血。 尽管早已做了决定,可这痛是真的。带着酸涩的、憋闷的、无奈的痛。 长长一声叹息,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自嘲的笑。 “孤松惜落梅,清风叩门。偏爱明月唯一轮。侧首谁知流水意,却照苔深。”他缓缓念着,“弹指抚剑身,云淡无心。雪化独留冰几痕。欲借瑶琴谱心曲,不奏离音。” 念完最后一个字,静了半晌,身后的温七弦没有一丝声音。 他只能转身。 “温老,这词可能过关?” 温七弦两道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他脸上,良久,才挤出一声冷哼:“爱而不得,甘心放弃?” 他平静地回答:“我从不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 温七弦一哂:“你精通奇门之术,怎不占测一下,这世上有何事不能用它运筹的?” 他立刻摇头:“我从不占情。更不会借助任何手段去强求、去改变。” 温七弦双眼一瞪:“迂腐!喜欢的就要想方设法据为己有。” 他哑然失笑:“领教了。那温老也不必再花时间做琴了,我抢了你这把就是了。” 温七弦冷哼道:“你这小子剑法确在老夫之上。不过你中了老夫一掌,眼下可不是老夫的对手了。” 他苦笑接口:“所以也只好烦您另做一把了。” 温七弦想了想说:“你不是着急要走么?老夫十年前曾做过一把琴,那块桐木色泽十分罕见,音色美妙绝伦,此后再难遇到了。若不嫌弃,就送了你罢。” 他忙拜了下去:“多谢前辈忍痛割爱!” 温七弦伸手相搀,叹了口气:“本想多留你几日的。弹琴论剑,吟诗作对,把酒言欢,秉烛夜谈,没想到……” 他听得明白,心中不忍,忙道:“温老,我此去就是要了结一些红尘烦扰,事毕即刻回来拜望您,到时不要嫌我扰了您的清净才好。” 温七弦双眉一扬,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起身向外走:“你在此稍待,老夫去取琴来。” 方昊阳拜别温七弦后连夜下山了。焦桐散人一直目送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仍久久站在原地,不肯回去。 小童轻声问道:“师父可是担心方公子的伤势?” 温七弦幽幽一叹:“当时我决心试他一试,出手用了全力。” 小童了然道:“师父甘冒爱琴被毁的风险,是真的看重方公子。” 温七弦的眼中似有什么在闪动。 “一琴一知音,没想到有生之年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师父快别说这样的话,”小童想着赶紧将话题引到开心的事情上,便道,“方公子说过些日子就回来看您了。” 温七弦哼了一声:“他回不来。” “怎么?”小童不解。 温七弦伸出左掌,莫测高深地一笑:“方才我就看过了,他此行是要向西去,必会遇到命中注定的正缘。那个人会绊住他,最快也要过了年关才能回来。” 小童十分好奇:“那方公子和他命定的人会幸福么?” 温七弦面色一沉,瞪了多嘴的徒弟一眼:“小小年纪,打听这些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烧水!” 小童吓了一跳,立刻逃之夭夭。 剩下温七弦一个人,慢慢回转过身,望向雪中的修竹红梅。 “你还年轻,还分辨不清何为‘情义’、何为‘情意’,你现下的所谓‘情伤’我倒不担心,自有人可以治愈。只是……”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了下去,“只是你胸怀大志,心系天下,立誓要成绝世之名。但你可知,这‘绝世之名’的背后是多少艰辛、苦楚、伤痛、别离……我本想劝你,却了解你,你终是要走这一条路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着虚空中的那人说完了想说的话,他再次长长长长、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阵夜风袭来,竹杆摇曳,梅树狂舞。有雪花和着梅花回旋而落,在苍寒中犹显凄艳。 雪冰清。雪寂寞。 (番外二完结~)请稍候
第70章 番外之三[番外] ======= 如何消得此良辰(《江山一醉》番外之三) 又是一年元宵节。 杨逍黑着脸从议事大厅中走出来,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雪后冷冽而清新的空气。漆黑深邃的苍穹,将一轮圆月映衬得格外皎洁明亮。星星调皮地眨着眼,像年少时那般窥探着他的心事、共情着他的郁闷。 ——佳节良宵,所爱在旁,何来郁闷? 可他真的郁闷。 因为傍晚时分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搅和了他和李寻欢原本浓情蜜意的二人世界。 他用脚尖狠狠踢着地上的积雪,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将这些人一起带回昆仑山来。早知道他们这般没眼色,还不如干脆扔在集庆、让朱元璋那厮一个个除完了干净。 尤其是那只可恶的蝙蝠,居然忘恩负义,贼心不死,一晚上就像块狗皮膏药黏着他的人,气得他几次想用乾坤大挪移把那该死的家伙“移”回朱元璋眼皮子底下去。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爆发,自己躲出来眼不见为净。 吃味是真的,郁闷也是真的,咬牙切齿骂上几句解解恨也就算了。对这些跟他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哪能真翻脸无情?他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毅然决然为了救韦一笑、保大家平安而主动让位。平心而论,这些人甘愿追随他们二人共同归隐昆仑,他是很感动的。这些人中大部分正值壮年,有才干,有战功,若选择归顺朱元璋,未必都不得重用。但他们仍誓死效忠于他,亲手斩断了日后可能直上的富贵荣华青云路。这份情义,他不会辜负。何况,他一直担心平静下来后李寻欢会思念故人,若是每日只有他们二人朝夕相对,只怕有些寂寞伤怀难以排遣。幸好还有这么多老友在,多少可以冲淡寻欢对一些人的怀念、弥补一些失去的遗憾。 那些人,他其实一样在怀念。只不过他在他面前掩饰得极好。 只有在偶尔如此刻这般独处的时候,如是冬夜,望着空中那轮较春夏秋季更清、更白、更冷的月亮,他会失神,想起那个清傲冷寂的男子,一袭青衫在风中翻飞。耳畔乍响一缕惊痛的琴音,痛过心头,再慢慢地向天外逸去、飘去、散去。 就如同每每看到冬日的暖阳,他都会想起那个宽厚温暖的男人。绝不刺目的阳光,很温柔,很纯净,不会暴晒,却坚定有力地传递着热与能量,照耀苍松,融化冰雪。 他也会想起唐洋、辛燃、琬琰琳琅姐妹、行舍大师和那些战死疆场的英雄将士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短暂如流星过空,惊鸿一瞥却光耀世间。 他们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亏欠。是他的余生、永恒的牵念。 李寻欢送走了客人们、回到房中时,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弥漫满室的浓郁的酒香。回头看,墙角处果不其然堆叠着几个空酒坛。 眉峰一挑,唇角挽起无奈的笑。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喝光这许多的酒,看来今天晚上又少不了要跟自己好一顿“算账”。 走到隔壁的浴房,轻轻推开门,氤氲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潮湿而又温暖。 水雾缭绕中,依稀可见杨逍坐在浴桶中的背影,黑发又长长了,几乎垂地。 仔细闩好门,他走上前,从背后揽住他的脖颈,嘴唇毫不犹豫吻上脸颊,故意问道:“睡着了?” 杨逍当然没有睡着。当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进隔壁房间,他就立刻调整情绪,小心收敛起所有的追思与怀念,换回醋意大发的郁闷与恼怒。 鼻子里哼了一声,依旧阖着双目,不理不睬。 李寻欢实在忍不住笑:“好好的你这又是怎么了?今日元宵,大家既同住昆仑山,一起过节不是很正常的事?又闹什么脾气?” 杨逍微张开眼,斜睨着他,冷哼道:“我坚持不让他们回来光明顶住,让传甲安排其他各峰,为什么?他们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明知道今日我只想跟你两个人过节,偏来捣乱,我没发火赶人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照我看,今天这事肯定是臭蝙蝠的主意,老子从朱元璋手下救他一命,他不但不知恩图报、还愈发猖狂了!” 李寻欢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抬手在他头顶轻拍了一下:“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胡思乱想?”杨逍猛地起身,一把扯住他就往浴桶里拽,“知不知道蝙蝠这种东西最脏?一晚上缠着你,衣服上肯定沾了乱七八糟的唾液黏液脏东西,还不快给我洗掉!” 还以为徐州元帅府事后你二人便再无芥蒂了,没想到一切都没变——李寻欢腹诽着,不是不能挣脱,只是太了解自家这位爷的脾气,若是此刻不依他,指不定还要闹腾出什么花样来。再说二人共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念及此,也就没有反抗,由着他拉进桶里,又在水中被熟练地剥了衣衫、扔了出去。 ………以下共删节2600字………请稍候
第71章 番外之四-情人节篇[番外] 夫夫相性100问(《江山一醉》番外之四) 背景:《江山一醉》全文完结,逍欢回归光明顶 时间:2月14日情人节 地点:光明顶议事小厅 嘉宾:杨逍、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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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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